第90章 親吻刀鋒(九)
他流動的不是血液, 而是忘川的綠水。
——《惡之花》
血色的殘陽将大片天空也浸染成那不詳的顏色, 遠處的群山宛若魔鬼的黑色的投影, 樹木淩亂, 陰森而詭異。
在約定的位置集合後,大家已經不像初臨這個時代時那般衣着整潔了, 不過也沒人在意這一點, 除了燭臺切光忠摘掉自己身上的落葉,小聲嘟囔了句“這樣就不帥氣了”。
但七海花散裏知道燭臺切光忠只是随意一說, 他所認為的真正帥氣,是以刀殺敵, 讓鮮血肆意濺在身上和臉上的瞬間吧。
嘛……作為刀劍來說,飲血的感覺的确令人欲罷不能啊。而且習慣于以本體切割柔軟的肉體的話, 即便化作人形,對于血濺在身上這種事也不會介意,甚至有時會故意那麽做。
接着衆人開始給隊長彙報各自的情況, 從膝丸口中得知, 源頭是在東南方,于是結合狐之助的情報, 山姥切國廣做出了明天一起去東南方的決定。
“距離完全天黑還有二十九分四十八秒,在此之前大家可以先幹一些零散的活。”狐之助蹲在山姥切國廣腳邊,說道,“藥研殿拜托了采摘草藥的事, 以及這種石頭——”
說到這裏時它打開了投影, 為衆人釋放出草藥和石頭的圖片來。
“喔喔, 我還想去打點東西吃。”笑面青江說道,“還有活啊。”
“好久都沒做這種零碎的活了。”燭臺切光忠一臉懷念地說道,“當初咱幾個剛完成特化後,狐之助就帶着我們跑來跑去收集物資。”
啊,看起來這次還是因為她的緣故啊。
七海花散裏想到。
“嗯。當年還有兄長。”膝丸在一旁說道。
氣氛立刻冷了下來。
膝丸環視了一眼衆人,大部分付喪神都皺了皺眉。七海花散裏也跟着膝丸看了遍衆人,但這次衆人居然都躲避了她的目光。
風吹過,葉子沉甸甸地往下墜落,聽起來就好像一聲聲的嘆息。
狐之助的聲音響起:“還有二十五分三十一秒徹底天黑。”
……好吧,一秒打破了剛剛那沉悶的氛圍。
“優先采藥,想要打獵也可以,明天中午之前完成清理溯行軍的任務,我們還有一下午的時間來幹那些瑣事。”山姥切國廣幹脆利落地說道,“現在先解散,不過別走太遠。”
“那我去打點野味吃可以嗎?”笑面青江還惦記着他的野味。
“口腹之欲。”太郎閉上眼,神情高貴。
付喪神其實不用吃人類食物的,這還真是口腹之欲而已。
然後七海花散裏說道,“我想去洗澡。”
于是太郎睜開了眼。
笑面青江:“呵呵呵你說我是口腹之欲,你現在是啥欲?”
很尴尬。出現了略微的冷場。
接着笑面青江繼續怼到,“我這最起碼是飽暖思yin欲,太郎殿你那算啥……1
“咳……”七海花散裏咳嗽了一聲打斷了笑面青江的話,然後問道,“你們來的時候,看到哪裏有湖嗎?”
“我們來的那條路上還真有個湖。”笑面青江開口說道。
太郎看向七海花散裏,問道,“需要我的陪同嗎?”
太郎和笑面青江是一組的,如果笑面青江去打獵的話,那麽按理說就是由他帶着七海花散裏去那邊的。
“哦也,太郎殿偶爾也把這種機會讓給我嘛~畢竟我對那個的需求可是大于您的啊。”笑面青江說道。
她抽了抽嘴角,和一旁的燭臺切光忠咬耳朵道,“笑面殿一直這樣麽?”
“啊?”燭臺切光忠沒有反應過來。
“什麽‘那個’需求啊,他總是在說這麽暧昧的話嗎?而且我那天似乎也聽到在比試時他說了‘把你的身體托付給我吧’,并且對方還是山伏殿。”七海花散裏說道。
“啊。”燭臺切光忠明白了七海花散裏的話,于是他下意識地解釋道,“雖然笑面偶爾會故意說暧昧的話,但放心吧,我覺得這次他是真心的。”
放心??!!!
放心個鬼啊……
“燭臺切?”七海花散裏都想去拍他的腦袋了,“你在走什麽神?”
燭臺切光忠下意識地說了第二句話,“我在想我想去陪你洗澡。”剛說完這句話,他就覺得背後涼飕飕的,一擡頭,就看到一雙充斥着殺氣的淡紫眸子。“哈哈哈……”他尴尬地笑着,說道,“我們是好兄弟嘛好兄弟就該一起洗澡,哈哈哈。”
就是相當幹巴巴的語氣了。
“真下流。”太郎太刀高貴出塵地點評道。
就連笑面青江都說刀,“最起碼我是光明正大地提了出來,燭臺切你這個借口,找的未免也太猥瑣了些。”
膝丸這回居然也湊了熱鬧,“既然這麽說了,人人都是有機會的吧?”
這什麽傻白甜的劇情?這些人多少年也沒見過女人……哦不,女刀了嗎???
好吧,他們的确這輩子也沒見過女刀來着……
想到這裏,她頗為不耐煩地說了句:“都對我的身體這麽好奇嗎?要現在看看我的本體刀嗎?”
衆人……都屏住了呼吸。
一時間只要風吹過樹梢的聲音。
笑面青江勉強地笑了一下,“壓切你……真是豪爽。”
沉默……
系統,這意味着啥?
我勒個去。
噗。
雖然心裏在吐血,但她表面上還裝出從容淡定的樣子,“既然你們沒了這個好奇心,這種事還是別争了。”
“好了。”山姥切國廣以隊長的身份說道。果然是隊長靠得住啊,她這樣想到。緊接着就聽到山姥切國廣說道,“就這樣決定了,我陪壓切去。”
“……隊長你以權謀私啊!”
這群人人設都崩了。
七海花散裏面無表情地想到。
溜了溜了。自己洗澡去。
本丸。
“我們現在知道的信息有以下幾點:一,親吻可以暫時讓暗堕進度停下來,但我們尚未得知怎樣淨化已經污染的神力。二,同刀派之間是相連的,莺丸殿不僅自己的暗堕進度暫時停止了,連大包平殿的也是。三,我們需要盡快确定交/合給我們帶來的益處。”
“首先是針對第二點,我提議每個刀派出一人即可,不然太多付喪神同時對壓切出手,會太混亂的。”
“同意。”
“附議。”
“附議。”
“青江派選擇笑面青江。”
“古備前,莺丸。”
“粟田口一期一振。”
“崛川派山伏國廣,咔咔咔。”
“……”
“……山伏殿我覺得你可以等山姥切回來後再商量一下。”
“貧僧将不畏懼任何修行和考驗!咔咔咔。”
這就很囧。為崛川的未來擔憂……
“……其實我不太明白,像我和安定這樣沒有刀派的怎麽辦?”加州清光出聲問道,“我們必須單獨來算嗎?”
“這的确是個問題,”壓切長谷部略一皺眉,也說道,“比如燭臺切,雖然是長船,但本丸裏的長船派只有他一人。”
“所以,第四個問題,”三日月宗近出聲說道,“為什麽,同一刀派的人都會因此停止暗堕,本質來說,即使同一刀派,但其實神力上是沒有任何聯系的。”
“是不是可以這樣聯想,”鶴丸國永眨了眨眼,說道,“說不定新撰組的各位只要有一個付喪神成功了,大家都會停止暗堕?”
“值得一試。”三日月宗近颔首。
“那麽三條家呢?出誰?”壓切長谷部問道。
“我已經出手了哦。”小狐丸笑眯眯地說道。
“……原來三條家出手的是小狐丸殿嗎?”一期一振意外地說道,“我還以為三日月殿的吸引力更大一些。”
“感覺壓切會是肉食系的女孩啊。”小狐丸說到這裏後,看向那邊的長谷部,“我和三日月,你更喜歡誰啊?”
長谷部:“你是變态嗎?”
小狐丸搖頭:“我是說,如果你是女孩子,你會喜歡哪一個啊?”
小狐丸這句話給了大家靈感,于是不少人都熱切地看向長谷部,說出諸如“如果你是女孩子會喜歡我嗎?”“你喜歡哪類型的男人啊?”這類的問題。
長谷部無比頭大,他直接吼了一聲,“如果我是女人,我肯定會最喜歡主上啊!”
衆人一片安靜。
他們終于想起了,他們忽視了什麽。
壓切長谷部,可是徹頭徹尾的主控。
若性別不同的話……
所以,他們最大的對手,是主上本人啊。
_(:3」∠)_暗堕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