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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親吻刀鋒(十七)

露と落ちつゆと消えにしわが身かな浪花のこともゆめのまた夢 (我似朝露降人世, 轉去匆匆瞬即逝, 大阪巍巍氣勢盛, 亦如夢中虛幻姿) ——豐臣秀吉

斷斷續續地忙了一天後, 七海花散裏泡在溫泉裏,閉目養神, 然後想着這段時間自己做的各種許諾。

……都許諾了些什麽奇怪的東西啊!

首先是答應審神者處理壓切長谷部暗堕的事, 吸血淨化神力太艱難了,接吻倒是還好, 總不能和他親到天荒地老吧?所以說,方法果然是來一發了吧。

不過以此可以接近審神者, 這倒是個好事。問題在于,如果她告訴審神者淨化神力最恰當的方式是交圌合, 以此請求審神者拿走這個身體的第一次——成功的幾率有多大?如果她直接去誘圌惑他,自薦枕席的話,成功的幾率又有多大呢?

這些都需要一步步試探, 幸好她有足夠的時間, 幸好這次外界的條件要比黑籃世界好的多。不過只有個需要解決暗堕情況的壓切長谷部而已——七海花散裏如此狂妄而自信地想着。

說到底來本丸這麽多天,沒對審神者出手, 是因為她還在觀察着,求一個穩妥。她才不要像上次那樣狼狽的成功呢。她沒有道德,沒有原則,幾乎什麽都不在意——唯獨勝利這一點, 她始終銘記在心。

她把系統給她的任務當做挑戰, 并發自內心地想要取得這個勝利。

這份偏執可能最初源于俯身赤司所剩餘的産物, 但她覺得這是一種對她靈魂的饋贈倘若,她還有靈魂的話。但沒有靈魂也罷,她對勝利的渴望已經化作一種獨特的氣質環繞在她周圌身,讓她以各種身份都能從烏合之衆中脫穎而出。她渴望着勝利,渴望着不平凡。

是的,對于攻略任務,她其實壓心底裏是非常興奮的。

她做着一切該做的事,即使有情感的流露也是理智可以操縱下的僞裝。仔細想來,她唯一失态的時候大概就是那時赤司征十郎當着她的面,冷漠地否定她是赤司的時候。

因為她不能接受失敗。

包括現在也是如此。

她知道自己什麽都不在意并且她為此而深深的自豪着,只不過……啊,畢竟是長谷部,所以主上還是非常重要的。

她并沒有發現自己的心态有所變化,她只是高傲的以為這也是出自“理智”的判斷。

——這是一個可怕的伏筆。

其次是答應了笑面青江圌的修行。

那時是一時恍惚而導致的口誤,但不得不說笑面青江那句可以接受任何形态的她,讓她稍微感動了一下。七海花散裏發覺她要的不是愛情和表白,因為那都是她步步為營騙來的。她想要的是萍水相逢時給予的那份信任和溫暖,因為這大抵才是發自對方內心的一些情感。

即使那情感在整個人生中只占了微不足道的地位。

——重要的是任務。

重要的只是任務。

七海花散裏再次這樣告訴自己。

朦胧的水霧将整個溫泉室蒸騰得影影綽綽,七海花散裏靠在溫泉邊緣的石頭上閉目養神,思考着問題,水流聲潺圌潺,以至于她沒有聽到“咯吱”的開門聲。

“抱歉,壓切醬你在嗎?”是笑面青江圌的聲音。

“啊,我在。”她微愣了一下,睜開眼,說道。

“不好意思,因為壓切醬進去太久了,所以我有些擔心。”笑面青江說道,“我這就出去。”

“啊……我不小心走神了,多謝關心。”她說道。

确實在溫泉裏呆的時間有點太久了,七海花散裏迅速起身将自己收拾了一番,然後推門出去。笑面青江正披着白色的浴袍站在窗邊看着外面的月亮,見她出來後微笑了一下,說道,“那麽,我就先進去了。”

“需要我等你一會兒嗎?”她順口說了一句。

“啊?”他金眸掠過茫然,而後微微眯起,“你要和我做什麽?”

“額。我順口。”她說道。

“哦~”他唇角揚起,“我還以為壓切醬你現在急着和我修行呢。”

“你這個說法好奇怪了。”七海花散裏搖了搖頭,說道。

“今天稍微有些累了,所以擔心在壓切醬面前表現不好,如果壓切醬你有這個需求的話可以改日再來呀。”笑面青江說道。

“……其實我并不介意表現好不好這一點。”七海花散裏忍不住吐了個槽。

“那麽,壓切醬是執意要在今天做嗎?”笑面青江問道。

“不我沒這麽說……我還是先走了,明天見,笑面殿。”七海花散裏立刻說道。

“明天見,壓切醬。以及,叫我笑面就好了。”他笑着說完後便推門進了溫泉,也沒有過多糾纏。

七海花散裏在原地站了一會兒,腦子裏有點空白的。

不知為何,心裏有點空空落落的?

嘛,過得過于清心寡欲,以至于有些寂寞了嘛?

——

可惡可惡!居然連鶴丸都快得手了,但他依舊毫無進展!

燭臺切光忠瞪着外面的大月亮,氣得牙癢癢。

今天鶴丸帶着壓切“私奔”的事已經幾乎被所有付喪神都知道了,畢竟鶴丸過于大大咧咧抱着她飛越了瘋人院……咳,飛越了大半個本丸,大家又不是瞎子,除了膝丸。

……在這裏才沒有嘲笑膝丸可憐的偵圌查值呢。

接着,從窗戶上方突然探下來個白腦袋,“呦,燭臺切,一個人曬月亮呢!”

燭臺切光忠冷不丁地被這玩意兒吓了一跳,具體來說,可以設想一下,你站在窗前看着月亮,從外面的窗戶上方突然倒立着探下一個腦袋來對你說話,請問,你此時的心理感受——

“你信我改名為鶴丸切光忠嗎?”燭臺切光忠的手指直接扣上了刀柄,磨牙說道。

“我信你再這樣就要改名為磨牙切光忠了。”鶴丸笑嘻嘻地說道,接着從窗戶中跳進了燭臺切光忠的房間。

燭臺切光忠給他的回應是緊急拔刀。

鶴丸翻身輕巧地躲過了這一斬擊,白色的羽織飄飛起來,順着空氣柔軟的弧度緩緩劃落。而同一瞬間穗鏈點綴璀璨鎏金的刀鞘迎上對方刀鋒,鶴丸國永爽朗地笑着,說道,“脾氣太差可就不帥氣了啊,燭臺切。”

窗外寒月冷光撲面,映照在燭臺切光忠的臉上,他嘴角勾起一個頗為鬼畜的弧度,“我倒覺得讓你這只白鶴染上血更帥氣一些。”

“唉,所以說快得手的是我不是你啊。”鶴丸故作憂傷地感嘆道,“明明我們當中你有一手好牌,但爛到這種地步,也是一種能力呀。……等等燭臺切你要幹嘛——!”

“弑、友、證、道!”

一陣亂七八糟噼裏啪啦的打鬧。

“其實,我這次來是想征求你的意見的。”鶴丸國永正色了起來。

“什麽意見?”燭臺切光忠問道。

“該怎麽說,關于壓切。其實大家都在盡量避免将她真的當做同僚來看的。”鶴丸國永說道,“包括我也是這樣的觀點,但好像你是在真心待她,所以大家都有這個疑惑。”

“……不管怎麽說,她是壓切長谷部沒錯吧。”燭臺切光忠嘆了口氣,“我知道你的意思。“

“不是,聽我把話說完。”鶴丸說道,“我的意思是,如果我們有一天真的采用了強迫她的方式——我希望沒有那麽一天,但是如果有的話,你會阻止我們嗎?”

燭臺切光忠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果然,你不知道啊。”鶴丸搖了搖頭,“那可就有點麻煩了。”

原本以為他會回答“不會阻止”的,但沒想到他居然做了“不知道”的答複。

“總之,燭臺切,也是為了大家好,你趁早行動吧。”鶴丸說道,“畢竟你的暗堕程度……我也是知道的。”

燭臺切光忠立刻被說的有些沮喪了,他嘆了口氣,然後直接扣着刀往外面走去。

“你要去哪兒啊?”鶴丸問道。

“夜襲壓切。”遠遠地飄來燭臺切光忠的聲音。

“……祝你好運。”

太刀室夜戰且室內什麽的,只能祝他好運了吧=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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