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鬼燈之妻(五)
忘川河, 奈何橋。
遠處的山淺淡如墨, 蒼山負雪, 流淌下雅致意味。芳草萋萋, 卻也是零落別致,星點仿若名畫。而更近處, 卻是色彩過分濃豔的忘川河了。極其鮮明的對比, 伴随着荒謬之感,成為了亡者進入和國地獄首先所見到的景象。
七海花散裏并肩走在忘川河邊。
這段時間鬼燈從繁忙的工作中抽圌出時間來陪她一起散步, 熟悉着和國地獄的相關情況。
“沒有彼岸花啊。”七海花散裏說道。
“嗯。”鬼燈點頭,“為了帶動經濟增長, 所以彼岸花大部分當做觀賞品賣掉了。”
“另一部分呢?”七海花散裏問道,“是被保護起來了嗎?”
“不是, 是當做藥材賣掉了。”鬼燈說道。
七海花散裏:……
果然是不走尋常路=_=。
不就是換了種方法賣嗎,結果還是都賣掉了。
奈何橋畔是一株老樹,嶙峋的枝條在灰蒙蒙的天空中延伸着, 但并沒有半片綠葉, 看起來有種相得益彰的蒼涼感。
七海花散裏在樹下停下,說道, “不過老實講,沒了彼岸花,這條忘川河看起來像鴛鴦火鍋鍋底。”
“好的。”鬼燈很從容地接道,“那麽晚上吃鴛鴦火鍋好了。”
“我對你的金魚草窺視很久了。”七海花散裏繼續說道。
“嗯, 等回去後我去找一下肉質鮮嫩的成年金魚草。”鬼燈說道。
“诶?你要給我做飯嗎?”七海花散裏睜大眼睛問道。
鬼燈點頭, “如果你想的話。”
“可我聽說你做的是黑暗料理啊……而且我對吃各種可怕的屍體并沒有興趣。”七海花散裏說道。
鬼燈停下了腳步, 似乎笑了一下,“請不要對我有太多的誤解……而且,不會那樣粗暴的對待你的,小七。”
七海花散裏眨巴眨巴眼,差點就把“我想讓你粗暴地對待我”給說出口了。
奈何橋出口那裏坐着奪衣婆,在日本的地獄中,奪衣婆是守候在三途河對岸的老太婆。人死後,衣服被奪衣婆脫掉後将挂在衣領樹上,如果樹枝被衣物壓的很彎說明這人生前罪大惡極。——以此來進行罪孽的初步判斷。
“對了,有些事情需要我處理一下,請稍作等待。”鬼燈對着旁邊的少女說道。
七海花散裏點頭。
鬼燈想要處理的是關于奪衣婆租金的問題,前些日子有鬼卒來說是被奪衣婆毫不留情地轟走了,但今天看到了來的人是鬼燈,奪衣婆态度好到……不能用和顏悅色來形容了。
一番簡單的理論後,鬼燈說道:“那麽奪衣婆,你的租金保持不變,如何?”
“這樣的話,我要不要出個寫圌真集呢?”奪衣婆用皺巴巴的臉擠出個羞澀魅惑(……)的笑容,靠近鬼燈說道,“比如說,熟圌女的妖圌豔#¥%……”
看到這一幕後,那邊的七海花散裏“噗”的笑了出來。
這不是熟圌女,這已經熟爛了吧hhh
而鬼燈則冷靜地說道,“還是算了吧,而且奪衣婆,我已經有未婚妻了,所以請自重。”
“哎,是那邊站着的女孩兒吧。小哥,這世上不是錢和年輕就代表一切的。”奪衣婆輕嘆着,忘川河閃閃發光,使這一幕就像青春戀愛電影一樣迷人……如果忽略女主角滿是褶子的臉的話。
“我知道。”鬼燈很沉穩地說道,“錢和年輕并不能代表一切。”
“那麽……”奪衣婆說道。
“但是,小七是我的未婚妻,我未來的妻子,所以她是我的一切。”鬼燈說完後便略微整理了一下衣服,而後說道,“失禮了,我先去陪小七了。”
那邊七海花散裏正蹲在河邊無聊地打水漂玩,不多時身邊的石子便沒有了,她伸手抓了兩把只抓到了泥土和青草。緊接着,面前出現一顆圓圓的石子,還有修長白圌皙的手指,七海花散裏接過石子然後打了個漂亮的水漂。
鬼燈的聲音從她頭頂上方傳來,“還要石子嗎?”
“不要石子了。”七海花散裏一邊說着一邊抓圌住了鬼燈還沒有縮回去的手,接着用力扯扯扯,與此同時她露出燦爛的笑容來,“要你。”
鬼燈任她扯着自己的手搖來搖去,沒有說話。
七海花散裏歪着頭想了會兒,然後依舊保持着坐在地上的姿勢,對他伸出雙手來,說道:“抱抱。”
于是鬼燈俯下圌身抱起了她。
雖然看似單薄,但鬼燈的身體裏是蘊含圌着驚人的力量的。不知道這份力量在床上如何……咳咳咳。
“剛剛看到你在扔水漂,不禁有些懷念起我的童年來。”鬼燈說道。
“你現在想打水漂嗎?”七海花散裏問道。
“有點想,比如把你揉成一個球然後丢出去,試試看你能在水面上漂幾下。”鬼燈說道。
一般人聽到這話估計立刻反手給他一個巴掌并且送上一句“注孤身”了,但七海花散裏想了想,說道:“如果是我這個重量的來打水漂的話,需要很驚人的力量才能辦得到吧。”
“你太輕了。”鬼燈搖了搖頭,還上下颠了兩下,“所以并沒有你想象的那麽困難。”
“所以你要扔嗎?”七海花散裏摟住他的脖子在他耳邊磨牙,“如果你真敢把我丢出去,我就咬你。”
“那麽,你打算從我哪裏咬起?”鬼燈問道。
七海花散裏眼珠子一轉,或者像那些小說裏說的眉頭一皺計上心來……等等好尴尬啊……咳咳……總之,她壓低了聲音,在他耳邊吹了一口氣,然後說道,“我要咬你身上最嫩的那塊肉。”
鬼燈原本是一手撐着她的腿部一手摟着她的腰,以這樣的姿勢抱着她的,在聽到她的話後,她明顯感覺到鬼燈在她腰上的手用了力度,這讓她稍微有點疼,但是那疼痛又讓她更興奮了。
“我記下了。”鬼燈說道。
他的聲音向來低沉而好聽,此時雖然是如平日裏一般沉穩,但他腰間用力的手卻無疑暴露了些許心情。而且近距離聽着,特別是這樣的臺詞,就讓七海花散裏的心圌癢癢的。
“記下……?”
“會有那樣一天的,滿足妻子的各方面需求是身為丈夫的絕對義務。”鬼燈說道。
……
……
七海花散裏突然有點虛。
“那個哥們兒,我們打個商量成嗎?”
“不成。”鬼燈一本正經地說道,“我知道女性對于這種事很害羞,所以你可以繼續矜持下去,不過請不用擔心,我會對你做一切凡是你能想象到的事的。”
……媽耶聽起來怎麽這麽糟糕_(:3」∠)_
她現在悔婚還來得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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