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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回家

原身,《愛上純情的她》中活躍度最高的小反派,除了逮着一切機會diss女主這種堅持不懈的精神之外,給羅青稚留下的最深的印象就是——愛哭!

被男主怼,哭!被女主反擊,哭!蹭破個油皮兒,還哭!

因為無論何時何地都能揮灑出熱淚,原身榮獲特瑞斯學院第一哭包稱號,至今無人超越。

當初看小說的時候羅青稚還默默吐槽過,這個小炮灰不會是淚腺有問題吧,要不然被怼被回擊受傷了哭也就算了,有時候好端端地走在路上突然開始掉眼淚是什麽神劇情?

現在她才知道,這個小炮灰——還真特麽是淚腺有毛病!

譬如現在,她正一本正經地跟秦皓洺掰扯,兩只眼睛突然像開了閘的水庫一樣往外冒水,止都止不住,關鍵是一點征兆都沒有!

羅青稚拿過紙巾盒手忙腳亂地擦眼淚,透過朦胧水霧,她看見眼前幾人除了表情略複雜,并沒有特別驚奇的樣子。

看來原主時不時哭出來這個事經常發生。

秦皓洺煩躁地揉了揉頭發低罵了一聲,冷聲說:“羅青稚你少來這一套,哭也沒用,安藝的事你必須道歉。”

羅青稚從糊成一團的紙巾中擡起頭,露出一雙紅彤彤的眼睛。

“我道歉可以,你必須保證安藝也向我道歉,否則就都別道歉,你要是非揪着這個事不放,老師那邊我就不去解釋了!”

“你不解釋安安就要被退學,你這人怎麽這麽惡毒!”

秦皓洺憤怒地低吼了一聲,莫奚擰着眉頭擋下他,後者深吸一口氣将頭偏向了一邊,一副不想多看羅青稚一眼的樣子,于此同時,溫韻也走到了羅青稚病床前。

“阿洺,你先冷靜下來,有話好好說。”

“好好說?她都這樣了還怎麽好好說?我看她這個樣子分明是想讓安安退學!”

溫韻皺了皺眉:“羅青稚沒說要讓安藝退學,你能不能理智點?”

秦皓洺冷笑一聲:“溫韻,我知道你看不慣安安,但是你也不必這麽偏向羅青稚吧?”

溫韻被他氣笑,眸中閃過不屑輕嗤了一聲,莫奚見秦皓洺還想再出口,連忙按住了他的肩,低聲勸說:“這件事到此為止,你回去問下安藝的意見再說。”

秦皓洺深吸口氣點了點頭,惡狠狠地瞪了一眼羅青稚:“你,給我等着!”

說完他摔門而出,莫奚扶了扶眼睛,毫無波瀾地說了一句“病好了趕快回學校”,不等羅青稚表态就走了出去,溫韻也跟了上去。

一時間,病房中只剩羅青稚一人,她聳了聳肩,拿起紙巾垂頭擦拭眼眶。

聽到門開的聲音,羅青稚揚聲喊了聲:“張姨,幫我把窗子關一下,我眼淚剎不住車了。”

沉穩的腳步聲一頓,緊接着羅青稚聽到旁邊傳來一道關窗聲,病房中的風戛然而止。

羅青稚剛擦淨眼角淚水,就聽旁邊傳來一道陌生的聲音。

“青稚。”

低沉有磁性的聲音聽起來十分悅耳,跟張姨的聲音卻是千差萬別。

羅青稚動作一頓,猛地轉頭看去。

一個穿着銀灰色西裝的男人正站在病床旁邊,男人看起來有三十多歲,皮膚呈小麥色,梳着大背頭,下巴處有稀疏的胡茬,眼神略顯疲憊,星目上方一雙劍眉看起來卻是不怒自威,他面上表情緊繃繃的,看起來十分嚴肅。

“爸爸。”

羅青稚下意識喊出稱呼,話音剛落,她眼睛一瞪猛地捂上了嘴。

她剛才喊了什麽?爸爸?這是原主的父親?怎麽可能!

要知道,小說中對原主爸爸的描述可是沉迷事業疏于管教孩子的中年大叔,唯一一次出場還是來幫女兒辦轉學手續。

當時中年大叔的戲份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因為作者所有的筆墨都用來描寫他戰鬥力杠杠的媳婦兒——一個穿着華貴言語粗俗的潑婦,聲稱要讓女主和男主“天涼王破”的女人,當然,原主媽媽很快就被主角打臉教做人。

現在,羅青稚一臉震驚,這是什麽情況!

被作者描寫得沉默懦弱的中年油膩大叔變成了一個型男?!

羅青稚陷入震驚無法自拔時,羅平宇已經坐在了病床旁的椅子上,他見女兒一臉沉默一副不想交談的樣子,更是不知道該說什麽。

見羅青稚唇色蒼白,羅平宇張口想要問她有沒有感覺哪裏不舒服,然而一開口,關心的話就變成了責問:“為什麽潑同學冰水?”

話說完,羅平宇一頓,面色黑了幾分,上位者的冷峻氣勢發散出來,壓迫得羅青稚從滿腦袋亂碼中回歸到現實世界。

“我……”羅青稚頓時感覺壓力山大,她縮了縮脖子小聲開口,“我跟她鬧着玩呢。”

笑話!為了一個男生跟別人争風吃醋這種事情怎麽說得出口!

“可我聽凱文說,你昨天讓艾薩去學校告狀,威脅老師讓同學退學,有沒有這回事?”

艾薩是羅平宇的秘書之一,原身學校的事大多時候都是這個艾薩負責,這個羅青稚在小說中看到過。

羅青稚硬着頭皮點了點頭,周圍霎時變得冷飕飕的,她連忙解釋:

“我昨天是病糊塗了,其實我沒想鬧這麽大,我、我現在就讓艾薩給老師打電話!”

“不用了,我已經讓她去辦這件事了。”羅平宇的聲音稍稍溫柔了一點,不過這變化幾不可察,“跟同學産生矛盾要找正确的辦法解決。”

羅青稚連忙應了一聲,她眼珠子轉了轉,偷偷瞥了對方一眼。

羅平宇伸手捏了捏鼻梁,面上閃過一抹疲倦,但當手放下來,他的表情面上又變得冷峻而威嚴,仿佛剛才那一瞬間只是羅青稚看錯了。

“你好好養身體,公司還有事情要處理,爸爸先走了。”

羅青稚見他站起來要走,連忙喊住他:“爸,我覺得身體好多了,能回家住嗎?”

羅平宇看了羅青稚一眼,然後點了點頭:“你想走就讓張阿姨叫司機。”

說完,他大跨步走出了病房。

不一會兒,張姨走了進來,聽羅青稚說要回家,她詫異地問:“這麽快就回家?”

羅青稚塞了一塊蘋果進嘴裏:“我已經好了,在醫院待着也沒什麽用了。”

“話是這麽說,可是以前你哪次進醫院不得待個十天八天的。”張姨随口說了一句,然後倒了杯水放在了桌子上,“那我現在就給司機打電話。”

羅青稚動作一頓,想起原身爸爸走前看她那一眼,口中香甜的蘋果頓時沒了滋味。

每次住個十天八天……那自己剛才提出回家算不算露餡?

不不不不會的,不會有人想到穿越這種事的,而且自己這個殼子本來就是原主,親子鑒定什麽的完全不帶怕的!

雖說是這樣,然而想到不怒自威的羅平宇,羅青稚還是有些緊張,她塞水果的動作又快了幾分,病房中頓時響起了“咔嚓咔嚓”聲。

……

半個小時後,載着羅青稚的車駛進了一個環境清幽的別墅區。

張姨見羅青稚靠着車窗面無表情地看風景,以為她精神不濟,頓時有些心疼,殊不知羅青稚內心的小人正在瘋狂地旋轉跳躍吶喊——別墅!自己居然在有生之年住上了別墅!多麽玄幻的事情!天吶冷靜冷靜!不可以激動不可以!

別!墅!【瘋狂.jpg】

黑色的奧迪最終停在一個別墅旁,羅青稚打開車門,跟着張姨走了進去。

別墅面積很大,裝飾風格簡潔利落沒多大新意,跟售樓處那種精裝房模板有一拼。

羅青稚一進門就見一個年輕女人站在門口笑盈盈地看着自己,她愣了一下,咽了咽口水——這位難道是原主那個剽悍媽媽吧?看起來也有點太年輕了吧?

幸虧,在她張口喊“媽”之前,年輕女人踩着拖鞋走過來,朝着張姨和羅青稚笑了笑。

“青青回來了?”

見年輕女人表情有些忐忑讨好,羅青稚一時拿不準,就沒跟她打招呼,張姨一邊将手中東西遞過去,一邊問:“小何,飯做好了嗎?”

小何表情僵了僵,小聲說了一聲“沒有”,張姨皺了皺眉。

“我不是給你打過電話說我們一會兒就回來了嗎,你怎麽還沒弄好?”

小何面上閃過委屈張口想說什麽,到底是沒說出口,張姨不悅地朝她擺了擺手。

“這都幾點了,還不趕緊去?”

小何“哦”了一聲,又看了羅青稚一眼,見她沒有要幫自己說話的意思,這才踩着拖鞋朝一個方向走去。

原來是傭人,幸虧自己剛才沒直接打招呼,要不然就露餡了——羅青稚并沒看見小何朝自己投過來的眼神。

張姨輕輕拍了拍羅青稚的肩膀,道:“我去廚房幫忙,青青你先喝點酸奶墊一墊。”

羅青稚點點頭,她慢悠悠繞了一圈兒,找到客廳的冰箱拿了杯酸奶,見張姨和小何在廚房忙得熱火朝天,于是晃悠着踏上了旋轉樓梯。

趁着沒人她還是先找找原身的卧室,萬一等會讓人看見她找不到自己的房間,那就尴尬了。

這件別墅總共有三層,二樓以樓梯為分界線分成兩個部分,每側各有兩個房間,她挑了挑眉頭,率先左轉打開其中一個房門。

入眼是成排貼牆的書架,書房,pass。

羅青稚打開第二個門,黑白灰三色的冷淡風,感覺不符合原主矯揉做作的性格,果斷pass。

就剩兩個房間了,羅青稚從最左邊走到最右邊,看到一道門上挂着個骷髅頭門牌,骷髅頭大張的嘴巴是一塊黑板,上邊寫着“不許打擾”。

羅青稚捏着下巴仔細觀察了一下門牌,字跡潦草、風格中二。

是這間的幾率非常大!

羅青稚打了個響指,按下了門把手——

嗯……看到滿牆色彩鮮明的塗鴉和牆上挂着的風格炫酷的吉他,羅青稚默默退了出來。

還是再看看最後那間屋子吧。

深吸了一口氣,羅青稚虔誠地打開了最後一扇門。

公主床、潔白紗帳、堆滿房間的粉紅色玩偶——這種打扮幼稚的房間,原身喜愛的風格無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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