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備胎
三班門口, 羅青稚眯着眸子,看向羅可洲的目光充滿不善:“昨天你不是還信誓旦旦地跟我說不會參加校慶嗎,結果呢?今天就改口!說說吧, 到底怎麽回事啊?”
羅可洲心虛地摸了摸鼻子:“梁老師說我考勤率太低了, 所以……”
“所以你就被他利誘、同意答應參加校慶了?”羅青稚捏着下巴緊緊盯着對面站着的人, “真的是因為梁老師的勸說而不是因為安藝?”
羅可洲納悶地看着羅青稚:“你為什麽總把我跟那個安藝扯在一起?”
為什麽?當然是因為你在原劇情裏對小白花愛得深沉!
在羅青稚的印象中, 校慶可是《愛上純情的她》一書的重要轉折點。首先, 校霸會在表演結束後當衆向小白花表白,當然,面對滿腔愛意然而悲催地并非本書男主的校霸, 小白花肯定是要委婉拒絕的!只不過這一切被男主秦皓洺看在眼裏,他理所當然氣勢洶洶地沖上了表演臺拉走白花, 于是男配校霸喜聞樂見地被留在舞臺上,失魂落魄地看着兩人消失的方向。
第二天小白花和秦皓洺手拉着手出現在學校門口,被面容略顯憔悴的校霸堵了個正着。
當時看到這個橋段,羅青稚還以為校霸會因愛生恨繼而黑化, 然而接着看下去後她才發現自己還是不懂瑪麗蘇文的套路。
被當中拒絕的校霸微微提起唇角, 露出笑容:“是你,改變了我污泥一般肮髒不堪的世界, 雖然你沒有選擇我, 但是我還是希望你能得到幸福, 另外……”
他瞥了安藝身後一臉戒備的秦皓洺:“你什麽時候累了就回頭看一看,我會永遠在你背後,默默守護着你。”
說完, 校霸轉身離開,只留給兩人一個潇灑的背影,然而沒有人看見,轉身的瞬間他臉上轉瞬即逝的苦澀……
在後來的劇情裏,校霸果然一如既往地做着女主永不扶正的備胎,如他承諾的一樣默默守護直到結局。
當時身處于書外世界的羅青稚只是唏噓了一下這篇文裏果然不止有一個瑪麗蘇女主,連備胎男配們都自帶聖母光環。然而現在。一想到眼前的羅可洲可能會深陷備胎劇情無法自拔,她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完全不想羅可洲變成這麽聖母的人吶!
羅青稚腦中天人交戰,最後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哥,你對安藝沒有産生什麽特殊的感覺吧?”
“我瘋了嗎?”羅可洲淡淡地瞥了羅青稚一眼,随即挑了挑眉,“我現在挺煩她的,不過你要再這麽神經兮兮,還整天在我面前提她,那可就說不準了。”
對啊!現在羅可洲對安藝還沒什麽感覺,萬一自己提的次數多了他産生好奇了怎麽辦!
羅青稚連忙閉嘴:“那我以後不說了!”
“這就對了,”羅可洲滿意地點點頭,雙手扶住羅青稚肩膀把她轉了一圈往前一推,“快上課了,趕緊回去。”
羅青稚扭頭時,見羅可洲已經走進了三班的教室,雖然她心裏仍有一絲絲擔心,但也只好回了自己班。
彭揚正和莫奚讨論着什麽,羅青稚剛一坐下,就聽彭揚拍了一下掌:“哎我想起來了,羅青稚你不是學過幾年舞蹈嗎?”
羅青稚下意識回了一句:“有嗎?”
彭揚點點頭:“之前你自己說的啊,這次校慶咱們班長要表演鋼琴獨奏,我覺得吧,光彈琴沒什麽意思,加個伴舞更吸引人,要不然羅青稚你試一下呗!”
開玩笑!羅青稚連忙搖頭,她可沒學過舞蹈,到時候一動作還不得露餡啊!
莫奚本來無所謂,但見羅青稚态度這麽抗拒頓時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郁悶,他正想冷冷地回一句,就見對方轉過頭看着自己,表情十分誠懇:
“班長這麽優秀,肯定一上去就能碾壓衆人,獨奏多好啊,我要是站在班長邊上,班長的愛慕者還不得手撕了我呀?伴舞什麽的還是算了吧。”
彭揚瞄了一眼莫奚,見他雖然神色還是淡淡的沒什麽變化,卻沒有出言讓自己停下勸說,并且唇角微提,明顯心情不錯。
彭揚腦中靈光一閃——莫奚對羅青稚果然不一樣!
說好一起單身,你卻偷偷動心,彭揚嘆了口氣,還能怎麽辦呢?作為兄弟當然是要幫他呀!
抱着這一想法,彭揚在課間一直锲而不舍地勸說羅青稚,就連中午吃飯也拉着莫奚和湯裕陽湊到了她身邊。
“哎呀羅青稚,你就答應吧,反正就是先試試,到時候如果覺得不好随時可以退出啊。”
羅青稚毫不猶豫地拒絕——笑話,這哪兒是能不能退出的問題,而是她根本就不會跳舞啊,到時候一做動作不就露餡了嗎!
溫韻在旁邊聽了一會兒也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說:“既然青稚不想去,彭揚你就別催她了,咱們學校會跳舞的不少,我回頭給你推薦幾個。”
彭揚無語地看向溫韻,這哪兒是跳舞的問題?他是想借着排練節目的名頭讓這兩人多多相處好不好!要不然就莫奚這朵高嶺之花什麽時候才能被人摘了去啊?
“對啊對啊,青稚都好幾年不練舞了,你讓她跟班長一塊表演實在太難為她了,”同桌吃飯的韓夢虹抿了抿唇,“你們要是急着找伴舞的話,不如我來吧,我從小一直學舞蹈,一直沒斷過呢!”
彭揚完全沒想到韓夢虹會毛遂自薦,一時間也不知道如何反應,只好朝莫奚投去求救的目光。
見莫奚擡起溫潤如玉的臉禮貌地說了一句“謝謝”,韓夢虹以為他答應了,臉上一喜,心髒頓時狂跳起來,緊接着就聽莫奚說:“不過不用了,我的節目是鋼琴獨奏,不需要伴舞。”
溫韻和羅青稚有些不解,但也沒有說話,韓夢虹強笑着應付了一句,垂頭時狠狠地咬了咬唇。
剛才彭揚勸羅青稚的時候莫奚分明一句話也沒說,怎麽她一推薦自己莫奚就開口拒絕?
韓夢虹瞥了一眼羅青稚,眼中閃過一抹深思。
……
餐廳洗手間,安藝正對着洗手臺旁的鏡子補唇膏,旁邊的孟馨挽住了她的胳膊,問:“安安,聽說羅可洲參加校慶是你勸成功的?”
安藝沒有回答,而是佯怒地看了旁邊的狄芹芹一眼:“你怎麽什麽都往外說?”
狄芹芹抿了抿唇,臉上浮現一抹愧疚:“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孟馨扯了扯安藝:“不是她主動說的,是我自己發現的。”
安藝這才拍了拍狄芹芹的手背,說:“好了,你慌什麽,我又沒有怪你的意思。”
“羅可洲平時對誰都愛答不理的,梁老師都沒能說動他,怎麽被你一勸就答應參加校慶了呢?”孟馨暧昧地眨了眨眼,開玩笑地問,“你家秦皓洺不會吃醋啊?”
“瞎說什麽呢,”安藝唇角微微上揚,臉頰兩側浮起淡淡的粉紅,卻欲蓋彌彰地說,“我跟阿洺沒什麽。”
米琦拿紙巾擦拭着手上的水珠,聽安藝這麽說有些疑惑地開口:“你跟秦皓洺不是挺好的嗎,怎麽……”
孟馨酸溜溜地開口打斷了她的話:“哎呀這你就不懂了,多發展個備胎嘛!安藝你快說說你怎麽勸動羅可洲的呗!”
安藝睨了孟馨一眼,眼角眉梢皆是得意,嘴上謙虛地說:“別瞎說,是羅可洲自己想去的,我也沒出什麽力……”
“啪”地一聲,洗手間門口傳來的聲響打破了沉浸在小團體世界中的幾人,她們扭頭看去,見羅青稚站在門口似笑非笑,頓時有些尴尬,狄芹芹的頭更是垂得要埋進胸口。
“你除了煩我哥一下的确是沒出什麽力,”羅青稚冷笑一聲走到安藝旁邊,将手伸到感應手水龍頭下,“我哥連你是誰都不認識,會因為你幾句道貌岸然的責任論就參加校慶?安藝你這牛皮是不是吹得略大了些!”
“不會吧?”孟馨驚訝地看向安藝,幸災樂禍地笑出了聲,“安藝你原來被羅可洲拒絕了?”
安藝臉上青一塊白一塊,氣惱得反駁了一句:“我沒有被拒絕!”
“我哥是被梁老師說動了才參加校慶的,跟你有半毛錢關系嗎?”羅青稚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走到門口腳步突然一頓,“哦對了,你不是也想參加校慶嘛,上次沒說動我哥,怎麽樣,找到別人跟你一起參加了嗎?”
“你……”
見安藝表情有些氣急敗壞,羅青稚輕笑了一聲,剛才聽到羅可洲被人說成備胎的怒氣終于消散,她神清氣爽地走出了洗手間。
安藝拳頭緊握,扭頭看見孟馨仍在沒有眼色地大笑,她惱怒地瞪了一眼對方,氣呼呼地走了出去,狄芹芹連忙跟上。
孟馨一臉莫名其妙:“怎麽了,安藝怎麽不等等我們?”
米琦沒心思解釋,只看着安藝消失的方向皺了皺眉。
安藝最近性格越來越驕縱,跟當初剛轉學時那種謙遜溫柔的樣子相差得太多了……也許,她該跟安藝保持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