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道歉
“莫奚，莫奚？嘿！”
秦浩銘伸手在莫奚眼前晃了晃, 見對方垂着眸子表情心不在焉, 他猛地提高聲音叫了一聲, 下一秒, 對方果然擡起眼簾，聲音淡淡地吐出兩個字：“幹嘛？”
秦浩銘皺了皺眉頭，疑惑地問：“你今天怎麽發呆那麽多次, 有事？”
聽到有好感的對象親口說不喜歡自己――這種話無論如何他都說不出口, 莫奚沉默了一瞬, 最後還是搖了搖頭，打起精神問：“你剛才說什麽？”
這次輪到秦浩銘沉默了，過了好一會兒, 他動了動喉頭, 低聲說：“昨天的事我都知道了, 抱歉。”
“這事跟你無關，需要道歉的人不是你。”
秦浩銘嘴唇阖動，終究沒說出什麽話來, 他輕點了一下頭顱，埋頭開始做題, 然而過了一會兒莫奚再看過去的時候, 發現對方的筆壓根就沒動過地方。
莫奚見狀, 邊翻書邊淡淡道：“安藝今天沒來學校，你擔心了？”
秦浩銘猶豫了一下，還是誠實地點了點頭。
“我去問了狄芹芹, 她說安藝被監護人接走了，可今天安藝沒來學校……我有點不放心。”
莫奚翻了一頁書沒接話，秦浩銘卻像被打開了話匣子一樣，叭叭叭地開始向他傾訴。
“我最近越來越覺得安藝不像我小時候認識的她了，你不知道，小時候她善良、可愛而且包容心很強，可是現在的她控制欲強得我有點受不了，而且她現在經常無理取鬧，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跟這樣的安藝相處，你懂我的意思嗎？”
莫奚聽過秦浩銘說過他跟安藝的故事，大概就是同齡的傭人小孩跟雇主家小少爺愉快地度過短暫假期，十幾年後再次相見時一眼認出對方并且産生愛戀的奇妙感覺這種俗套故事。
“懂，”莫奚懶懶地應了一聲，說，“你不就想說，安藝跟你的理想型不一樣麽？”
秦浩銘連忙點頭：“就是這種意思！”
莫奚挑了挑眉頭：“這也就是說――你從小就喜歡安藝？”
“不啊，小時候我只當安藝是玩伴，以後跟她成為戀人什麽的完全沒想過，那時候才幾歲，什麽都不懂呢好麽！”
聽秦浩銘一口否認，莫奚摩挲了一下手下紙張，疑惑地開口：“那你是怎麽知道自己喜歡她的？”
秦浩銘被問得一臉懵，他撓了撓腦袋，艱難地回答：“感覺到了自然就明白了……大概是這樣吧？”
“感覺？”莫奚皺了皺眉頭，“那如果有人說不喜歡你，你會怎麽辦？”
秦浩銘表情一滞，看着莫奚的眼神都有些不對勁起來――突然問這麽反常的話題，十有八九是他本人遭遇了這事啊！也不知道是哪個……不對，除了羅青稚，還有誰能讓莫奚這麽反常？
見秦浩銘目光複雜，莫奚臉上表情不變：“你想說什麽？”
秦浩銘連忙搖頭：“沒什麽，我只是在思考！”
莫奚點點頭：“那麽，答案呢？”
“我大概是會不理她，但是如果是你……”被莫奚冷冷暼了一眼，秦浩銘連忙改口，“每個人的處理方法都不同，一般都是具體情況具體分析。”
莫奚“嗯”了一聲，指了指課本示意他做題時間到了，秦浩銘後頭的長篇大論一下子被堵在喉頭，最後只好憋屈地做題。
莫奚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一下，眸中閃過一抹若有所思。
不理她，也就是說――冷暴力？
……
物理課後，見莫奚要分發作業本，羅青稚連忙站起來邊歡快地說：“班長班長，我幫你啊！”
本來和顏悅色的莫奚卻沒像之前一樣答應，而是扭頭喊了一聲彭揚：“幫我發作業本。”
不等羅青稚和彭揚反應過來，莫奚就将一摞作業本“啪”地一聲放在彭揚桌上，彭揚只來得及說一個“你”字，随後就見莫奚單手拿着另一摞作業本走出了座位。
彭揚也是不明所以然，他朝一頭霧水的羅青稚聳聳肩，然後抓起作業本跑向了莫奚。
羅青稚撓撓頭，心中有些疑惑。
明明之前兩人相處得還挺融洽的，怎麽這兩天對方的态度突然變了？不僅僅是午餐夾菜不需要自己幫忙，連發卷子抄筆記這些活都通通交給了彭揚，感覺這兩天的莫奚好像回到了兩人剛成為同桌的時候――仿佛渾身都在向她發射“不要打擾我”這個訊息。
難道是這兩天自己表現得太殷勤，所以班長有點煩了？還是她無意間惹班長不開心了？
羅青稚摸着下巴胡思亂想，然後只聽彭揚突然扯着嗓子喊：“羅青稚！跟班長去拿卷子！”
羅青稚下意識擡頭，只見彭揚強行奪走班長手中的卷子，一邊迅速在座位間穿梭一邊朝她招手。
莫奚瞪了彭揚一眼，随即就見羅青稚站起朝他走來，他抿了抿唇，到底還是等着羅青稚走到自己面前，這才轉身走出教室。
兩人一路無話，直到拿好卷子回教學樓的路上，羅青稚才忐忑地開口：“班長，我最近是不是惹到你了？”
“沒有。”
莫奚薄唇輕啓吐出兩個字，目不斜視地朝教學樓方向走去。
羅青稚抽了抽嘴角，邊跟着往前走邊在內心吐槽――突然态度這麽冷淡，自己絕對是惹到他了啊！
“同學！快讓開！”
一道喊聲響起，羅青稚下意識看去，只見一個球狀物體徑直朝莫奚方向襲來，她瞳孔一縮，快走兩步揚手一拍。
“啪”地一聲，籃球改變方向狠狠砸在了地上，在地上彈跳兩下滾向了遠方，羅青稚甩了甩酸疼發熱的手腕，朝莫奚關切地看去：“班長你沒事吧？撞到你手了沒？”
莫奚搖頭，剛才那顆籃球突然砸向他的手臂方向，他壓根來不及躲閃，要不是羅青稚，現在恐怕他的手臂已經被砸到了。
他看着羅青稚發紅的手掌心，眉頭擰了起來：“你的手怎麽樣？”
羅青稚随意地擺了擺手：“沒事。”
莫奚看着對方無謂的表情嘆了口氣，突然問：“羅青稚，你為什麽不喜歡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