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結局
當最後五分鐘的提示鈴聲響起時, 周遭嘩啦啦的卷子翻頁聲頓時變得有些急促，羅青稚捏着筆來來回回檢查了幾遍答題卡上的答案，下一道鈴聲響起來的同時, 教室最前方的喇叭裏傳出一道女聲。
“請所有考生起立, 停止答題！”
羅青稚站起來把卷子和答題工具放到桌子右上角，等老師收卷示意後, 才背着書包走進了有些擁擠的人群中。
“啊？第12題選B？完了完了我選錯了！”
“終于考完了！回頭去哪兒玩……S市有什麽好玩的, 要我說……”
周遭三三兩兩的學生要麽對答案，要麽興致勃勃地讨論放假後的去向, 每個人的神情都或多或少有些激動，相比之下，夾在他們之中的羅青稚表情不能更淡定。
不就是高考嘛，她算是過來人。
“青稚！”溫韻追上來拍了一下羅青稚的肩頭，“考得怎麽樣？”
羅青稚聳了聳肩：“還可以，你呢？”
溫韻笑了笑，道：“發揮正常。”
兩人說笑着走到校門口，掃到校門口某個身影, 溫韻微微一笑, 朝羅青稚擺手：“我爸媽在等我, 先走了！過幾天的聚會千萬別忘了！”
“嗯, 拜拜。”
校門口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神情淡漠長相帥氣的莫奚尤其惹眼，見羅青稚出現，他神色一緩, 露出一個燦爛的笑。
羅青稚心情陡然放松，腳步輕快地跑到對方面前，揚起唇角：“你的考場不是在我樓上，怎麽比我還早到？”
莫奚伸手把羅青稚臉頰旁的一縷頭發別到耳後：“想早點見到你。”
“班長你現在說情話的功力大增啊！”
見羅青稚笑嘻嘻地往前一步，莫奚伸手攬了一下，把她抱進懷裏時目光不經意般往周圍看了看。
羅青稚沒錯過他表情中的緊張，她憋笑道：“放心吧，我爸去接我哥了，今天跟你一起走回家。”
自從上次出去旅游回去晚了，羅爸爸和羅可洲對莫奚的态度那叫一個急轉直下，特別是他倆哪次想在家門口親親抱抱，這兩人總能在第一時間冒出來，看向莫奚的眼神都恨不得噴火。久而久之，莫奚再抱羅青稚的時候都有些條件反射地看向周圍，生怕再被羅爸爸和羅可洲打擾。
“是嗎？”莫奚眼神一亮，撩起羅青稚的頭發輕吻了一下她的額頭，兩人之間的甜蜜氣氛不知齁得校門口多少人牙疼。
莫奚揉了揉羅青稚發頂，伸手接過對方的書包背在肩上：“你覺得考得怎麽樣？”
“我覺得挺好，雖然肯定比不過你……”
兩人并肩朝小區的方向走去。
……
幾天後，A市某酒店雅間，特瑞斯高三四班的學生最後一次聚齊。
男生們點了幾箱子啤酒白酒，輪番上陣向幾個男老師敬酒，連平時不茍言笑的數學老師也被勸得多喝了幾杯，梁老師喝了幾杯，伸手一指：“要我說，你們應該敬羅青稚同學幾杯，我可聽說咱們桌子上這葷菜原料可是她主動承包的……”
一桌子同學頓時齊刷刷看向羅青稚。
羅青稚老臉一紅，端起面前果汁抿了一口強裝鎮定。
肉脯肉幹她實在是吃夠了，這才找到組織委員非要為大家提供幾頭豬，沒想到現在連班主任都知道了！
不過……反正她是女生，這群男生肯定不好意思來灌酒！
“梁老師，”彭揚笑嘻嘻地開口，“羅青稚可是女生，您竟然推她出來擋酒，這也太不厚道了吧？”
一個男生嚷嚷道：“就是，老師你不會是怕自己喝醉了耍酒瘋吧？”
梁老師嘿嘿一笑，手指往旁邊一挪：“那倒不是，羅青稚同學肯定是不能喝這麽多酒，但是她男朋友總不能放過吧？”
“哦~”
班長？敬酒的男生們眼前一亮，這才明白梁老師拉下馬的對象是誰，幾人團團圍住莫奚，雅間裏頓時響起一片起哄聲。
在衆人期待的目光下，莫奚淡定地舉起酒杯一飲而盡，又是一片起哄。
梁老師趁機打趣兒道：“咱們學校的高嶺之花可不是什麽時候都能被勸酒成功的，你們幾個可要抓住機會啊！”
“那是當然！”秦皓洺率先應了一聲，揚聲招呼莫奚過去拼酒。
莫奚無奈地朝羅青稚笑了笑：“我過去了。”
本來還想跟羅青稚安安靜靜待到聚會結束，現在看秦皓洺和彭揚那副樣子，恐怕他今天沒那麽容易脫身。
羅青稚點點頭，目送男朋友走向那群男生。
聚會即将結束時，歡快的氣氛一掃而空，衆人心中生出了一種淡淡的悲傷，而這種悲傷在一向歡脫的班主任轉變畫風說了一段感人肺腑的離別演講時達到頂峰，幾個淚點低的學生哭得不像樣子。
羅青稚淚點不低，但她淚腺有毛病——于是在一衆低着頭抹淚的同學中，眼淚以行計算的羅青稚尤為突出。
莫奚一向高冷，但不知是因為喝酒的緣故還是被老師的話觸動了內心，他表情明顯有些動容，一邊感動一邊抽出紙巾給羅青稚。
“好了，今天的聚會就到此結束，我提前祝同學們都能考上心儀的大學，在更廣闊的天地裏開啓你們新一段人生！”
梁老師說完深吸了一口氣，硬生生揚起唇角邊鼓掌邊道：“同學們快回家吧，路上注意安全……”
雅間裏的同學們除了鼓掌沒有一個人有其他的動作，之前一直滿場轉悠的彭揚也沉默地低着頭。
“天下無不散的宴席。”
梁老師說着，張開手臂抱了一下旁邊站着的男同學，然後松開對方拍了拍：“走吧。”
雅間裏響起一陣小聲的啜泣，同學們排着隊，跟老師或擁抱或握手後擡腳走出了門，到羅青稚的時候，她跟老師握手的一剎那，擡眼看見對方微紅的眼眶，酸澀的感覺頓時湧上心頭，眼淚中這才真有了幾分離別的傷感。
莫奚就跟在羅青稚身後，等他走出來時，羅青稚臉上已經布滿了淚水，比剛才老師講話動容時還要多，他連忙找出紙巾遞給羅青稚，拍着對方的肩頭安慰道：
“別傷心，回頭咱們還可以回母校看看。”
“我知道，”羅青稚扁扁嘴，又是兩行淚順着臉頰滑了下來“可我就是忍不住……”
“那你小心點擦，別使勁兒揉。”
見羅青稚使勁兒揉着自己的眼睛，莫奚輕笑一聲，抽出紙巾輕輕按在她的臉頰上，一點一點為她擦拭着淚痕。
羅青稚感受着臉上輕柔的觸感，看着對面這人表情專注地為自己擦臉，眼中只盛着她的倒影，仿佛這世界他的眼中只容得下自己一個人，她眨了眨眼，突然伸手攬上莫奚脖子，踮腳親了一下對方的臉頰，随即把有些發燙的臉埋進了他的肩頭。
莫奚下意識攬着對方的腰，正想問怎麽了，随即聽到肩頭傳來羅青稚悶悶的聲音：
“真的好喜歡你啊。”
莫奚一手攬住羅青稚的腰，一手輕按在對方脖頸，垂眸間睫毛輕顫：“我也喜歡你，很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