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柳菁跟裴文茵聊天聊到天都黑了,還想再蹭個飯,柳菁的小丫鬟死活不樂意,勸了她許久,一會兒說侯爺擔心一會兒說姬颢降罪的,柳菁這次出來是偷偷從侯府跑出來玩的,若是晚上不回去吃飯定然是會被發現的,柳菁可能沒什麽,可這小丫鬟肯定是少不得要受一番懲罰了,想來她也是更着急的。
裴文茵遇到了柳菁,這事肯定過不了幾天就會傳到姬颢耳朵裏,裴文茵自問現在就算面對姬颢,她也是能保證燭澤跟自己的安全的,可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裴文茵決定盡快離開京城。
韓柔被柳菁接走後,裴聞義二人就收拾收拾行李準備重新上路了。
可萬萬沒想到,裴文茵再一次遇到姬颢了,而且這次見面,帶給了她數十年無法磨滅的痛苦。
裴文茵跟姬颢本來坐在馬車裏準備出城,可到了門口竟然要盤查,且盤查力度非常嚴格,她立刻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可想躲起來也是不可能了。
果不其然,衛兵盤查到他們的時候,拿了一張畫像對着裴文茵比來比去,最後不出意外的将裴文茵跟燭澤扣押了。
裴文茵實在是沒有想到,這麽多年過去了,姬颢還是那麽的沒有新意,那麽的簡單粗暴,直接在城門口攔人,根本不管他的子民們能不能理解自家皇帝時不時的抽風行為。
當裴文茵被帶進皇宮的時候,她表示早已料到這波操作,可姬颢竟然下令将燭澤跟自己分開了,折讓裴文茵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裴文茵被帶到了後宮中一座宮殿內,然後她就被姬颢軟禁了。每日都有人伺候她三餐起居,可姬颢卻遲遲沒來找她算賬,她也沒有燭澤的消息,裴文茵狂躁的整日在宮殿裏四處轉圈圈,就指望着能不能從哪裏爬出去。
她嘗試過幾次依着大樹爬出院牆,可每次都被巡邏的太監宮女逮住,這麽爬了幾次之後,宮殿裏的樹就都被砍了,徒留一個樹根光禿禿的惹人煩躁。
這時裴文茵無比後悔為何當初要跟章宜修學什麽劍術,為何不學學輕功之類的?一聽就更有用處!此時更是書到用時方恨少。
帶着滿腔的怒火跟焦躁的在這宮殿中轉悠了四五天,裴文茵終于如願以償見到了自己此時最想見到的人——姬颢。
姬颢相比于兩年前,更顯成熟穩重了,如今他才二十二歲,就已經一副深沉內斂的樣子,跟兩年前相比,他顯然是個更合格的君王了。當然時光對他極為寬容,不光給了他成熟穩重的性情,還給了他愈加光彩奪目的臉龐。
當姬颢穿着一身黑色錦袍長身玉立的站在裴文茵面前時,裴文茵都不得不承認,姬颢的外貌實在是過于出衆,很容易讓涉世未深的少女芳心暗許。
可他長得再好看,氣質再出衆,裴文茵也沒什麽心思欣賞,她現在非常擔憂燭澤的情況。
看到姬颢走進屋來,裴文茵就急急的跑到姬颢身邊盯着他喝到:“姬颢你捉我也就算了,為何還要捉我的同伴?他在哪?你把他怎麽樣了?”
姬颢面對裴文茵一連串的質問,依然面不改色的望着裴文茵,似笑非笑的看了她半晌,忽然擡起手勾起了她臉頰上的一縷碎發給她別再耳後,然後笑得溫柔得能滴出水一般,柔聲道:“月兒回來了,可叫為夫好等。”
裴文茵一把揮開姬颢的手,對他怒目而視:“你少說這些屁話,我問你,我的同伴呢!”
姬颢渾然不在意的拉上裴文茵的手,牽着他往桌邊走。
裴文茵使勁兒的甩開了燭澤的鹹豬爪,對着他怒吼:“我問你!我的同伴呢!”
姬颢勾起唇角,重新抓其裴文茵的手,不顧裴文茵的抵抗,使勁攥着她的手将她牽到桌邊坐下,也不理她,自顧自的品嘗起宮女剛放進來的熱茶。
裴文茵盡力平複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剛才光顧着發脾氣,沒有注意到身邊還有許多宮女太監看着呢,想來自己這麽着定然讓姬颢沒面子了,便揮了揮手吩咐衆人下去。
宮人也不聽她的話,姬颢慢悠悠的開口:“都下去吧。”
宮人聽了姬颢的話才行了個禮出了門。
裴文茵也不想跟姬颢置氣了,雖然姬颢慢悠悠的喝茶的舉動讓裴文茵非常氣憤,但她還是盡量心平氣和的開口:“我的同伴被你抓去哪裏了?”
姬颢拿着茶盞的手指指骨分明,他也不看裴文茵,竟是專心的看着茶盞裏的茶葉,袅袅的霧氣升起,還真讓他有種翩翩君子端方俊美的感覺了,只見他輕嘆了口氣才道:“月兒怎的如此關心那人?”
裴文茵一梗,閃爍其詞道:“他與我相伴許久,與我自然是好夥伴,你抓我就抓我,莫要為難他,他是無辜的。”
姬颢冷笑一聲放下茶盞,斜眼看着她:“好夥伴?月兒對好夥伴如此緊張?為夫倒是不知幾次抛棄丈夫的月兒竟然此等有情有義之人了。”
“你不是我丈夫!我跟你沒有成親!”裴文茵急急反駁。
“呵,月兒當真如此薄情,可卻對自己的好夥伴如此緊張?真當為夫是傻子嗎?”
裴文茵抿了抿唇:“沒錯,我喜歡他,我們兩情相悅,那又怎樣?我們男未婚女未嫁的,也沒對不起旁人。”說着裴文茵就覺得自己愈發理直氣壯,聲音也越來越大了,“姬颢你把他弄到哪去了?”
姬颢眼神幽深,定定的直視裴文茵。
裴文茵知道自己不能激怒他,咬了咬下唇瞬間眼中蓄滿淚水,委委屈屈的望着姬颢:“姬颢,這麽多年來你就知道欺負我,如今你抓住我也就算了,還要欺負我的朋友。”
“朋友?兩情相悅的朋友?”姬颢譏諷開口。
“我們之間真的沒什麽,不過就是互相幫助許久才有那麽些情誼,你若是實在讨厭他,把他趕得遠遠的就罷了,你把我拘起來也好,這樣我們不就趁了你的心意,永遠也見不到面了!”裴文茵惱怒的扭開臉,半是撒嬌半是埋怨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