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姬颢顯然是沒想到竟然會有人叫他小畜生,反應了半晌才意識到這是在叫自己,瞬間勃然大怒:“看來你是活膩了,好,好,來人!”
不出意外的,依然沒有人出現。
姬颢這才意識到事情有些不對,若是平時,這麽大動靜定然會招來宮女太監的,可現在根本沒人搭理他,仔細聽聽,他也聽不到外面的任何聲音,一瞬間他就背脊發寒。
姬颢心思電轉,強迫自己冷靜了下來,沉聲道:“你是何人?”
“我是何人?先不說這個,你看你這小美人吓得臉都青了,你不安撫一下?”裴文茵一副閑話家常的口氣,似乎根本不在意姬颢這個人。
姬颢這才想起自己身邊還有個赤條條的景嫔,只見景嫔臉色發白,瑟瑟發抖,明顯是受驚過度了,也可以理解,寝宮裏不聲不響的出現了一個人,她跟姬颢二人還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是誰都害怕。
姬颢安撫的拍了拍景嫔的肩膀,柔聲道:“愛妃莫怕,朕不會讓你有事的。”
裴文茵笑得諷刺:“愛妃?你是有多少個愛妃呀,也不覺得惡心。”
姬颢橫了她一眼,喝到:“放肆!”
裴文茵是真的被姬颢這一幅狂霸酷炫吊炸天的樣子逗笑了,他該不會覺得這全天下他最大吧?人人都要對着他卑躬屈膝?
裴文茵笑得花枝亂顫,指着姬颢道:“我看你也別費心安撫這小美人了,讓我來幫幫你。”說着裴文茵就走近床榻,沒等姬颢反應過來,擡手敲了景嫔的腦門一下,就這麽把人給敲昏了。
“你看看,這麽着多利索?”裴文茵得意道。
姬颢看了裴文茵的舉動,怒氣更盛,騰的一下坐起了身,也不顧露沒漏點了:“你到底是何人?你是怎麽進來的?”
“你是誰你咋進來的,你問來問去就這麽幾句話,沒創意,”裴文茵白了他一眼,悠悠道,“我給你答疑解惑也不是不行,我是誰呢?我叫裴文茵呀,或許我的另一個名字你會更熟悉,你知道我的另一個名字嗎?”
姬颢震驚的看着裴文茵,他當然知道裴文茵是誰,那是江月出門在外的化名,可眼前這女子是江月?雖然二人都是美人,可她們明顯長相不一樣呀。
“你竟敢騙朕!”
“我騙你?你配讓我費心騙嗎?”裴文茵冷聲道,“或許我要說,我是來給我的男人報仇的,你才能相信我?”
姬颢不可置信的望着裴文茵,半晌才沉聲道:“你竟然真的是江月。”
裴文茵笑眯眯的點了點頭:“沒想到?我也沒想到你竟然還活着,當年我都把你戳成那副鬼樣子了,你竟然還能活下來,你的命就真的那麽大嗎?”
裴文茵的話讓姬颢更加相信她确實就是江月了,雖然心裏很震驚,他還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所以你現在回來是要做什麽?再戳我一次?”
裴文茵嘟着嘴搖了搖頭,一副小女孩的天真樣子,說出的話卻實在跟天真搭不上邊:“那太沒創意了,一個法子用兩次,傳出去還不讓人笑掉大牙,我還沒想好要怎麽折騰你,但是我絕對不會讓你好過。”說道最後,她的聲音已經帶上了狠厲。
“哼,朕沒錯,你當年是朕未過門的妾,你背着朕偷漢子,朕就有權利給那小子點顏色看看。”
裴文茵也不跟姬颢生氣,依舊笑眯眯:“給你戴綠帽子的人可多了,你管得過來?你這後宮佳麗多少?你顧得過來嗎?”
姬颢聽了這話臉都綠了:“放肆!後宮嫔妃都謹守本分,怎麽可能會有出格的行為!”
裴文茵啧啧的搖了搖手指:“你還是對女人不夠了解,或者說對你後院的女人不夠了解,你真覺得自己是萬人迷?”
“休要胡言,你安的什麽心?”問完姬颢的表情就有些微妙了,遲疑道,“難不成你想跟我再續前緣?”
裴文茵都被氣笑了,姬颢這臉皮怎麽越來越厚:“你哪來的自信?是你如今這副四十歲的肉體給了你自信,還是你滿臉褶子的臉給了你自信?”
裴文茵對姬颢說什麽,都不會讓她覺得自己刻薄,反而會覺得有一種解氣的感覺,可解氣不能只圖口頭之快,說時遲那時快,裴文茵一個箭步靠近了床榻,一把将不知從何處摸出來的匕首紮在了姬颢的手背上。
姬颢痛呼一聲,下意識的想甩開裴文茵,卻根本甩不動,姬颢心下吃驚,裴文茵這一副小身板是怎麽做到的?
裴文茵也沒多糾纏,很快就收回了自己的匕首,她低頭把玩着匕首,愉悅道:“我以前就一直覺得荊軻刺秦王這個故事很有意思,你說秦王怎麽會被荊軻追得團團轉呢?想到這個場景就覺得很好玩呢。”
言罷擡頭盯着姬颢:“你說若是你,會不會在大殿裏繞着柱子跑來跑去,最後還被吓得腿軟?”
姬颢忍着手上的痛楚,扭開臉不看裴文茵:“你到底想怎樣?”
“我沒想怎樣,”裴文茵歪着腦袋,“最起碼今天不會怎麽樣,反正給了你點苦頭我就可以樂幾天了,我過幾天再來。”
裴文茵确實也沒打算将姬颢怎麽樣,讓他一直活在恐懼中不是更好嗎?
懶得跟姬颢多墨跡,裴文茵收了匕首就離開了,身後的姬颢望着她遠去的背影沉思。
第二天京城就開始有軍隊開始挨家挨戶的搜,也不說搜什麽,往往是進了百姓的家門就開始搜,非要将這家裏裏外外搜個遍才換下一家。
這是姬颢連夜下的命令,他想先發制人的控制住裴文茵,他一個人不行,可一個軍隊還能怕裴文茵不成?
可整個京城都裏裏外外搜了好幾遍,姬颢都沒找到裴文茵的蹤影,他早已經城門封鎖,怎麽可能搜不到人?這人還能飛了不成?姬颢憤怒的摔了手裏的茶盞,厲聲斥責禁軍首領,讓他們繼續搜,務必要搜到他想找的人。
那裴文茵去哪了呢?她确實是飛走了,帶着江辭回南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