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裴文茵愣了愣,不可置信的擡頭望着白澤,聲音顫抖:“你說什麽?”
白澤皺了皺眉,下定決心般道:“江辭還在,我可以帶你找到他。”
裴文茵愣了半晌,才突然笑開了,起初只是悶悶的笑聲,到後來越來越大聲,她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捂着肚子緩了半晌才道:“你這老頭有點道行,相處這種鬼話來騙我,”她的神情卻突然陰狠了起來,“可你不該拿死者開玩笑。”
“你以前不是追問我,為何我見到江辭會落荒而逃嗎?我現在告訴你答案。”
裴文茵皺着眉頭沒說話,顯然是還在掂量白澤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
白澤也不管裴文茵怎麽想的,兀自打開了自己的話匣子:“我之前給你講過,萬年前我認識一男一女,那女人貌美如花,是我心中之人,那男子……卻是那女子心中之人。”
“我一直想得到那個女人,可她從來都不回頭看我一眼,後來那男人為了那女人而死,我知道,我更加得不到她了。”
“不過得不到也沒關系,反正他們兩個都死了,沒有人可以再讓我時時牽腸挂肚了,那真是一種解脫,後來我突然發現,那女子竟然沒有死,”說到這裏,白澤凝視着裴文茵,目光溫柔如水,“她就在我面前。”
裴文茵的瞳孔縮了縮,半信半疑的挑眉道:“然後呢?”
白澤天生上翹的嘴角顯得他溫和無害,此刻更是如閃着柔和的光暈一般:“我覺得我的機會來了,那男人跟女人再情投意合又何如?我才是最終的贏家。”
“你說你有喜歡的人,可那人壽命有多長?根本不值得在意。可我發現,那個人,竟然是萬年前的那個男人,我不是說他的肉體是萬年前那一具,只是他的神魂我确實沒有認錯。我不知道他為何在那具肉身裏,因為據我所知……”
白澤皺了皺眉:“不管怎麽說,你應該明白我說的意思了。”
裴文茵怎能不明白?白澤說江辭是神獸,不過他的神魂不知為何跑到了世界中,更驚悚的是白澤說江辭跟自己都是萬年大妖怪?這話聽起來真像天方夜譚。
裴文茵已經忘記了哭泣,她僵着臉,根本沒辦法相信白澤所說的話。
若她是萬年大妖怪,為何族裏從來沒有告訴過她?那自己豈不是塗山一族的始祖?那為何她記得自己只不過百年壽命?江辭是神獸?他為何從來沒有告訴過自己?更何況他當時看到裴晗尾巴之時那表情,活脫脫一副天崩地裂的樣子。
雖然非常希望白澤說的都是事實,可裴文茵理智的分析了白澤說的一切,得出了一個她不喜歡但是更加有說服力的結論——白澤在騙她,為了讓她重新振作。
她都能想到接下來的策略了,白澤帶着她去世界,假裝經歷千辛萬苦,然後随便找一個順眼的短命鬼告訴她,這就是江辭,可能不是長久之計,但最起碼能階段性的安撫她的情緒。
想明白了這一切,裴文茵按下心底的失落,冷着臉道:“你這麽着有意思嗎?果然是萬年老妖怪,編故事編的也好,你說萬年前的事,誰能查證呢?還不就是你說什麽就是什麽?我一個幾百年的小妖怪玩不過您,您也別再費心編故事騙我了。”
白澤瞪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無辜的看着裴文茵:“我編故事?你不信我?”
“我覺得我不相信你是有非常充分的理由的。”
白澤的表情有些複雜,他沉思了半晌,拉起了裴文茵的手帶着她往外走。
裴文茵不知道白澤這是怎麽了,厲聲道:“你這是做什麽?男女授受不親。”
白澤意味深長的回頭看了她一眼:“男女授受不親?你最近可沒少跟男人玩,怎麽沒見你說這句話?”
裴文茵一梗,憤憤的朝着他的後腦勺喊:“你管我呢?我就不願意讓你碰我。”
白澤沒接話,只是用實際行動證明,他還能握着裴文茵的手握得更緊,別想甩開。
白澤帶着裴文茵來的地方,就是厲兒山,找到了那一顆不知道存活了多少年的橿樹,這才松開了裴文茵的手。
白澤指着橿樹問:“知道這是什麽嗎?”
裴文茵白了他一眼,不屑道:“神界誰不知道?這就是永情樹呀。”
白澤點了點頭,神色有些不自然道:“你跟江辭當年就是在這樹下祈求永遠在一起的。”
裴文茵受不了的瞪着白澤:“你這人說話怎麽越來越離譜?還編得有模有樣的,你當我傻呀,這永情樹根本什麽用都沒有,你瞧瞧旁邊都是雜草,都多久沒人來了,現在誰還信這個?”
白澤也犯了難,他也不知道怎麽證明自己說的話是真的了。隐藏了這麽久的秘密,說出來了竟然沒人信你說苦不苦?不想說的時候覺得這秘密對自己不利,說出來了也并沒有達到想要的效果。糟心。
現在就算讓青丘一族出面表示裴文茵确實是上古時期的妖怪,估計她也不信,還會覺得塗山一族跟自己合夥蒙騙她。
裴文茵看白澤一籌莫展的樣子,心中冷笑,白澤想是沒法子圓自己的謊了。
無聊的四處看了看,發現這四周橿樹很多,不過這永情樹卻看起來稍微特別一些。說不出哪裏不對,只是這樹看起來更加有生氣一些?
裴文茵伸手撫上樹幹,無聊的摸了摸,這觸感竟入手升溫一般,着實有趣,又多摸了幾下,卻突然感覺腦海中針刺一般的疼痛,繼而無數的畫面湧入了她的腦海,信息量太大讓她頭疼不已,想收回自己的手卻發現手像是被黏住了一般動彈不得。
而在白澤看來,就是裴文茵突然摸着樹幹不動了,過了沒一會樹幹跟她的手相接的地方竟然發出了乳白色的柔和光暈,裴文茵面色痛苦卻依然沒有把手拿開,白澤想上前卻在靠近裴文茵之時被不知什麽力量彈開了。
而此時的裴文茵,正沉浸在遠古的記憶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