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大結局
老頭兒聽了這話就樂呵呵的與裴文茵攀談起來,一旁的白澤默默的思索着。
裴文茵把老頭兒哄高興了,狀似不經意道:“老前輩,您說這橿樹創造出的世界會不會崩塌呀?”
老頭兒皺着眉道:“诶!怎麽可能崩塌呢!”
裴文茵苦惱道:“若是那個神識出了那個世界呢?那世界也不會坍塌?”
老頭兒細細的瞟了裴文茵一眼,似笑非笑道:“小姑娘你覺得呢?”
裴文茵笑嘻嘻的撒嬌:“晚輩哪裏知道呀,就靠着前輩您指點呢。”
老頭兒卻是不答,捋着胡子笑得高深莫測的望向遠處。
裴文茵低落的低下頭道:“果然橿樹還是有一定限制的吧,是我高估它了。”說着又揚起小臉笑得勉強,“不過它已經很厲害了對嗎?畢竟能做到這樣也不錯了……”
老頭兒斜着眼瞪她:“誰說不行的?想離開就離開呗,你聽說過哪個世界少了個人能不轉了?”
裴文茵立馬喜笑顏開,拉着老頭兒的胳膊晃悠:“謝謝老前輩指點,老前輩人最好了,前輩再見。”
說完就拉着燭澤一溜煙的跑了,老頭兒在後面吹胡子瞪眼,直罵裴文茵沒禮貌。
在去世界的路上,白澤挑着眉問裴文茵:“你看出什麽了?”
裴文茵聳了聳肩:“我看出來的你不是都看出來了?”
“你也覺得這老頭兒就是永情樹的守護神?”
裴文茵嫌棄的瞪了白澤一眼:“我不是覺得他是守護神,我覺得他就是那永情樹的神識化形,要不然我說永情樹不好,他那麽憤慨做什麽?”
白澤贊同的點了點頭:“那你相信他說的話?”
“為何不相信?”裴文茵笑道,“那老頭兒明顯是看出來我在套他的話了,可他還是說了,就證明人家沒想跟我過多計較,還能跟我說謊嗎?”
“那萬一他跟那永情樹沒關系呢?萬一他是胡說的呢?”
裴文茵默了默,低聲道:“若是如此,那只能感嘆那個世界的人時運不濟了,畢竟我不可能永遠讓燭陰留在那裏。”
最終燭陰還是随着裴文茵回了神界,起初裴文茵還頗為緊張,生怕世界真的崩塌,後來發現真的沒事,也就放下了心。
燭陰回了神界之後換了皮囊,又成了幾萬年前的那副模樣。
最近神界又出了一件大事,又一個幾萬年前的老妖怪出現了,據說這個老妖怪是神界霸主,塗山一族老祖宗裴文茵的老情人,二人之間也有一段頗為曲折的愛情故事。
文鳐魚擺着小尾巴得意的給自己的朋友們講述自己的最新八卦:“這燭陰呀當年事為了幫助裴文茵渡劫才差點死掉的,裴文茵也是幾萬年都忘不掉他,尋找了這麽久才找到呢。”
寓鳥表示懷疑:“咋之前沒聽說過呢?還尋找了幾萬年,我看這裴文茵也是近些年才又出現的。”
“人家就是一直在找人所以才沒動靜呀,這是找到人了才開始出來活動的,你懂什麽!”文鳐魚驕傲的甩了下尾巴,将水花甩到了寓鳥的羽毛上。
寓鳥不樂意了,擦了擦羽毛上的水漬:“你說話就說話,怎麽又使小性子?”
文鳐魚更不樂意了,搖着尾巴直接游到了遠處,不搭理寓鳥了。
這種對話在神界比比皆是,大家都以為裴文茵是尋找了燭陰萬年,認為這是個感人的愛情故事,裴文茵對這種傳聞表示汗顏,心虛不已。
再說最近去永情樹許願又重新燃起了熱度,大家都知道這永情樹是為了裴文茵與燭陰二人創造了一個世界,雖然沒有人找到過那個世界的節點在哪,無法證實真僞,可人家萬年大妖怪能拿這種東西騙他們?
于是厲兒山終日人滿為患,傳說中山中有個老頭子整日指着那些小情侶上蹿下跳的罵,指責他們都不是誠心誠意的,還說他們讓他都沒地方休息了。
小情侶們選擇對他視而不見。
裴文茵與燭陰還是會時不時的到厲兒山永情樹下坐坐,一般這種時候,其他小妖怪都會退避,于是老頭兒竟然很歡迎裴文茵來厲兒山,老頭兒說了,兩個讨厭的人,總比一群讨厭的人給人的折磨小。
裴文茵面對老頭兒的冷嘲熱諷,一律選擇裝傻充愣聽不懂,笑嘻嘻的跟他插科打诨,磨得老頭兒越來越沒脾氣。
近日新一屆的萬獸大會又要舉辦了,這次發丸山,裴文茵與燭陰欣然參加。
發丸山的萬獸大會也是完美的突出了這座山財大氣粗的特色,路上的路燈杆子都是黃金的,整座山黃燦燦的亮瞎人眼。
裴文茵嫌棄的搖了搖頭:“也不知道是誰舉辦的,庸俗!”
燭陰卻指着不遠處在扣路燈的文鳐魚道:“我覺得還好呀,你看看這不是有很多人喜歡嗎?”
裴文茵嗤笑一聲道:“這玩意兒有啥用?在神界也沒有用,還不是想去人界泡妹子。”
不論發丸山組委會舉辦的萬獸大會多麽庸俗,裴文茵與燭陰依然選擇了留下來,在發丸山瘋玩了幾日,欺負了不少神獸,裴文茵覺得頗為滿足。
萬壽大會以一場晚間舞會作為閉幕式,裴文茵與燭陰手牽手參加了舞會,這發丸山的組委會終于做了件稍微浪漫一些的事,整個山上沒有燈光,卻充斥着燭火,一根根蠟燭散發着柔和的光暈,照亮了山中的每一處角落。
裴文茵非常喜歡這個氛圍,至于會不會着火,那就不是她管得着的了。
與燭陰擁抱着在搖曳的燭火中轉圈圈,跳着輕緩的舞蹈,裴文茵笑得溫柔,摸着燭陰的臉頰道:“燭九陰,你終于回來了。”
燭陰拉住裴文茵的手放在嘴邊輕輕吻了一下,柔嫩的正太臉一如既往的讓人安心:“我怎麽忍心讓你一個人在世上。”
“我這麽重要嗎?”裴文茵笑嘻嘻的攬住燭陰的脖子道。
燭陰順從的低下頭,吻上了裴文茵柔軟的雙唇,灼熱的呼吸在二人之間流竄。
燭陰貼着裴文茵的雙唇道:“我永遠愛你。”
“我也永遠愛你。”
章宜修番外
昆侖派是這片大陸最強大的修仙門派,掌控了大陸上一半多的靈石礦脈,派內元嬰修士不知凡幾,其鎮派長老兼掌門白芥子更是大陸上唯一一位化神修士,可卻遲遲無法更進一步。
這白芥子有個關門弟子,名曰章宜修,傳說是千年前在昆侖山外的懸崖下被白芥子收留的,彼時白芥子正值元嬰後期,遲遲無法突破,想要去塵世間勘破心境。
這章宜修自入了昆侖派,就展現出了他的過人天資,短短千年就已經步入金丹後期,眼看着就要勘破金丹踏入元嬰大修的行列了,卻突然被其師父白芥子派到凡人間,衆人皆道這是要讓他在凡塵中歷練了,卻不知章宜修此去是去找人。
章宜修也不知道為何師父突然讓自己去尋人,告訴了自己這圓盤狀法器的使用方法,也不說要找的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就讓自己下山了,他丈二的和尚摸不着頭腦,紮在凡塵中也不知道要怎麽找。
在他看來,這凡間可真沒什麽好的,美食吸引不了他,那些人間消遣的管弦絲竹也沒甚趣味,就是這凡間的女人,也比他平日裏見的女修差了許多,也就是寥勝于無罷了。
那日章宜修竟在凡間遇到了敵對門派的幾名修士,幾人圍攻之下他只能逃離,卻依然受了傷。
章宜修逃進了一間客棧房間,這房裏只有個女人,他沒來得及看這女人是何相貌,下意識的就想将這人掐死,待反應過來這不過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之時,這女子已經被他掐的臉色青紫了。
章宜修可不覺得愧疚,不過是個凡人罷了,但也不想再為難她,不再搭理她,直接就地打坐療傷,他受傷不重,可這凡間靈氣過于稀薄,這點小傷他竟運功一夜才将将好轉。
章宜修收拾東西準備離開之時,赫然發現從來沒有動靜的白玉圓盤竟然在微微散發着乳白色的光暈,且向來冰涼的圓盤此時竟觸手生溫。
章宜修望着窩在牆角熟睡的女子,才發現這女子竟是從未見過的貌美。
章宜修觀察了這女子幾日,內心愈發堅定這就是師父囑咐自己要尋找的人,于是想方設法将這女子留在身邊。
這女子名裴文茵,性子倒是頗為有趣,平日裏對着他總是一副谄媚讨好的樣子,背地裏可是咒罵了他不少次,還當他不知道呢。
第一次察覺到自己對裴文茵有意的時候,是那次在南诏她突然徹夜未歸。
那日他做湯沒材料了,讓她出去買菜,自己先做別的菜,可她出去就一直沒回來,他坐在桌邊枯等到日頭西落,也沒瞧見裴文茵回來。
他氣憤的出門,在南诏城裏兜兜轉轉找了她一晚上也沒找到,突然的慌亂讓他無措,人生中第一次體會到這種感覺的章宜修不知所措極了。
想着裴文茵可能是遭遇了什麽不測,他甚至有些怨恨自己為何要讓她一個貌美的小姑娘單獨出門。
章宜修想回家看看裴文茵是否回來了,只是覺得希望渺茫,卻赫然發現她在她自己的床上熟睡。
在章宜修看來,在那之後,自己就淪落到了個凄慘的境地。這小丫頭漸漸發現自己對她的那點心思了,也就越來越不怕自己,越來越不把自己當回事。
早就看出裴文茵是這麽個人,欺軟怕硬,明白自己不會再對她或打或罵了,腰板就硬起來了,還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跟那個乳臭未幹的燭澤談情說愛。
偏裴文茵對自己與對燭澤的态度截然不同,章宜修心裏不舒服,卻只能眼睜睜的看着裴文茵與燭澤的感情越來越好。
裴文茵對他十分戒備,他說要帶她回自己的門派,她就一直覺得是自己要對她不利,那警惕的樣子讓他頗為不舒服。
章宜修其實也不是很明白自己對裴文茵是一種什麽樣的感情,若說什麽非她不可,倒也不是,若說她不重要,偏他卻一直丢不開手。
至于柳菁,那就是另外的一段了,章宜修一向分的清楚,也不覺得是不是有了柳菁就不能再招惹裴文茵了。
彼時章宜修已經将天朝皇後柳菁帶離了皇宮,兩人着實過了一段甜蜜的日子,柳菁也仿佛已經忘記了姬颢,可章宜修看得出,她心裏依然放不下,他自己也總是恍惚間想到曾經帶着裴文茵四處游玩的日子。
章宜修曾經想要陪柳菁度過這數十載,等她入了土他再回門派,也不枉他下山這一遭,想來倒也能參悟一些人間情愛?
可偏他越來越看不透,這情愛到底是什麽?為什麽他日日陪在柳菁身邊,為什麽他明明知道自己有多喜愛柳菁,卻總是時不時的想到那個從來都對他無意的女人?
那女人早已回了她的世界,想來他是永遠也見不到那人了吧。
忽然有一天,章宜修福至心靈的想到,自己的師父可不是得到了裴文茵族人的應允,要帶他去那上界?若是他能修得師父那般修為,是不是也能得到機緣去那上界走一遭?
章宜修就這麽離開了柳菁,倒也不是他多絕情,柳菁身邊圍着的幾個男人他早就看不順眼了,柳菁又态度暧昧,他堂堂一屆修士何苦要與其他男人分享一個女人?
其實這麽說着,也不過是章宜修心中藏着一個得不到的人,勾着他的心再不能安穩的放在柳菁一人身上。原本的世界中,他也是離開了柳菁,卻在內心痛苦掙紮了許久,可沒有如今這麽灑脫。
章宜修回了門派,修煉了幾十年,發現師父近些時日頻頻出山,便猜測定然是與裴文茵的族人有關的了,除了這個還有何事能讓師父如此異常?
章宜修偷偷跟着白芥子許多次,也見到了自己日思夜想的裴文茵。
她的樣子變了,美的不像真人一般,性子還是那般,對着喜歡的人笑得甜,對着不喜歡的人刁鑽的厲害。
他卻沒有再出現在她面前,只是回了門派潛心修煉,盼着有一天能光明正大的站在她身邊。沒過多久,白芥子便被帶去了上界,更是讓章宜修堅定了念頭。
只不過終此一生,他都再也未曾再見到那薄情的美人兒。
他參不透那情為何物,他也不明白為何裴文茵願意與燭澤、江辭這等沒甚優點的男人在一起,卻從不願意給自己好臉色。
姬颢番外
姬颢是天朝最受皇帝寵愛的小皇子,他的母親是當今皇後,舅舅是手握兵權權傾朝野的武威候,他從小就集萬千寵愛于一身,在他的認知裏,全天下所有的東西都是唾手可得,直到他遇到了江月。
第一次見到江月,是在中秋節的燈會上,江月小小的身子伏在管家的懷裏,背對着他。
小小的姬颢覺得很奇怪,女孩兒轉過身看向他的時候,他覺得身體裏有一部分蠢蠢欲動,仿佛有電流滑過,讓他不自覺地想要靠近。
後來姬颢每每回憶起,總是不可思議,自己的初戀竟然是這個只見了一面的女孩兒,在如此年幼之時。
姬颢想要靠近江月,又不好意思自己直接去接近,便總是借着柳菁要去找江月,而他沒辦法,只能硬着頭皮陪着她去的借口,去找她一起玩。
可這江月實在是不識擡舉,每每都是冷着一張臉,不願意跟自己和表妹玩,給她糖堆兒都不好使,姬颢心中憤懑不已。
後來有一次,姬颢與柳菁一同玩角球,柳菁想要叫上江月一起玩,江月又不識擡舉的拒絕了,還轉身就要走開,姬颢失落極了,他不明白為何江月不願意陪自己玩。
柳菁被推倒之時,姬颢攔住江月,要她道歉,可她道歉了後竟還要離開?姬颢有些上頭的拿出自己的小皮鞭朝着裴文茵揮過去,可她望着自己的眼神,仿佛在說,看吧,我就知道會這樣。姬颢突然就洩了氣。
很久以前就注定的結局,他得不到她,她永遠都會像一陣風,經過時撩撥他的心弦,離開時卻根本抓不住。
而他的脾性也從小就能看出,得不到的東西,寧願揮起鞭子毀掉。
一直得不到機會接近江月的姬颢終于得到了機會,他發現江月對《山海經》中的妖怪非常感興趣,當江月提出想找他借這本書的時候,姬颢拒絕了。這不是很淺顯的道理?若是他不借給她,他就能日日去給她講故事了。
本來他以為這是兩人培養友情的機會,可不知為何,每每江月聽到他講《山海經》中的山河大海,就是一副怨念的樣子。
所以是哪裏出錯了?
那日江月坐在湖邊,姬颢過去繼續給她講故事,江月好像很生氣,轉身就要離開,卻被站在她身後的柳菁不小心撞到了湖裏。
姬颢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想的,直接就跟着跳進了湖裏,卻忘了自己也不會游泳。
等他再醒過來的時候,周圍圍滿了人,父皇母後,舅舅表妹,還有太醫和許多父皇的妃子,偏生就是沒有江月。
姬颢有些氣悶,為何江月不來看望自己呢?自己可是為了她生病了。卻沒想過,江月病得更加嚴重一些。
姬颢病好了就想去找江月算賬,卻發現她已經不在自己舅舅家了,姬颢更加氣悶了,這個人着實沒有良心,姬颢發誓再也不搭理這個女人了,除非她來給他道歉。
過了一段時間,姬颢發現,江月不僅沒跟他道歉,還絲毫要聯系他的意思都沒有。雖說她在莊子上住,可要寫封信也很容易不是?
這個女人根本就沒有将他放在心上!
江月辭別八年回到武威侯府,這事兒姬颢聽說了,可他還生氣呢,憋着一股勁兒就是不願意去找她。
後來聽說江月作妖,被父皇盯上了,姬颢打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雖然心中擔憂,但他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
時隔八年,再一次見到江月是在母後的寝宮中,雖然她低着頭,可單單一個側臉,已經能看出傾城之姿,姬颢的心怦怦亂跳,想要立刻沖上去将江月攬入懷中,卻不得不耐着性子與母後和柳菁閑聊。
使了些手段讓父皇下旨賜婚自己與江月,姬颢高興的歡天喜地,卻發現江月根本不樂意。
姬颢依然不明白,為何江月不願意跟着自己?自己有權有勢又有貌,不定以後就會繼承大統,這世上難道還有比他好的男子?
江月一次又一次的打他的臉,一次又一次的逃開京城,後來更是過分的直接将一個乳臭未幹的臭小子帶回了京城。
姬颢看着裴文茵為了那臭小子着急的樣子,怒火中燒,下令好好折磨那個臭小子一番,那小子倒也硬氣,從沒求饒,不過這只是讓姬颢想變本加厲的折磨他罷了。
後來便是江月無休止的報複。
姬颢覺得自己應該恨江月,可他卻總是忘不了那年燈會,怦然跳動的心。
追逐了她這麽多年,卻一直沒有回頭看看,以至于他失去了柳菁。
姬颢知道自己很愛柳菁,可是她就是他的,永遠都會在原地等他不是嗎?等他将江月得到手,再來好好的安撫她,她只需要再忍一忍。
柳菁消失的很突然。
那日早朝結束後,姬颢很勞累,突然想起很久沒有去看柳菁了,帶了貼身的太監到了柳菁的寝宮,卻發現宮人都慌慌張張的,原來是當今皇後娘娘失蹤了!
姬颢不知道自己那一刻是什麽心情,荒謬?無措?恐懼?
皇後失蹤這件事不能宣揚,皇室還是要面子的,暗中尋訪了一段時間,發現柳菁真的是憑空消失了,姬颢不得不放棄了尋查。
姬颢覺得柳菁會自己回來的,畢竟她這麽愛他不是?可是她沒有,他等了上百年,都沒能再看到她一眼。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愛柳菁,只是每每午夜夢回,柳菁的一颦一笑都讓他沉醉,她還會哭得梨花帶雨,嗔怪他不在乎她,不陪她,每到這種時候姬颢就會心疼的将她攬入懷中,發誓以後會好好跟她在一起,日日陪着她。
夢醒後心中卻只剩悲涼。
他開始後悔,為何永遠只知道追逐得不到抓不住的風,卻不願意回身看看苦苦等待的愛人。
若是重新來過,若是他不再去追尋那個永遠得不到的人,若是他能意識到自己有多愛柳菁,日日陪着她守着她,為了她不再寵愛別的女人,那他們會不會安安穩穩恩恩愛愛的度過一生?
看到溫萦的時候,姬颢明知道這不是柳菁,卻抑制不住顫抖的心,更甚至為了她願意成全了江月。
他這長長的一生,終于畫上了句點。到了最後他也沒能明白,自己到底想要什麽。到底是曾經身後溫柔的陪伴,還是那個初見時跳動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