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6 章節
糟蹋了這麽好的地理資源。
“聽你的意思,你一會播音的那什麽情感電臺就是一個即将淘汰的節目?”安小墨挑眉。
“嗯。”
“嗯個屁呀,都淘汰了,你跑來沾這晦氣?”活該你拿不到學分。
“嗯。”
“……”
四樓是廣播電臺節目上班所在位。又一個不吉利的數據。樓層面積很大,只是走動的人沒幾個,感覺特別冷清。果然是冷宮,看不到屬于城市快節湊生活的面貌。
安小墨透過窗子,四處打量。每一間的辦公室裏的設備到是很齊全,但是都是舊機。空蕩的辦公室裏偶爾有兩三個人,正在交頭結耳。工作精神面貌過于懶散,打入冷宮的人,也不指望他們有什麽積極向上的态度了,得過且過的心态是一般人的正常寫照。
南風說被打入冷宮的項目,總公司只給一年的時間翻盤。說直接白一點,就是給員工自己辭職換崗的時間。在這裏上班的人,知道自己前途如此,心态自然如此。
“在哪裏播音?”安小墨輕問。
“盡頭的那間,直播間。”
“都這個點了,主播怎麽還沒來?”安小墨問。
兩人推門進入直播間,房內空無一人。南風從包裏鎮定的翻出了廣播電稿,坐在副位上,開始整理。安小墨打量着房間的布置。
讓她詫異的是,這間直播間內的設備都不是便宜貨。都是前幾年新出的産品。調音臺、電容話筒、監聽耳麥、熱線耦合器、CD、MD……幾年前,電臺作為人民娛樂休閑的主流,現在被手機、電視的畫面沖擊,收聽率直線下滑。确實有些電臺節目因為沒有自己的特色,被放到了歷史的車輪之下。南風來實習的這個節目,就是如此。
“差十分,就八點了。和你一起的主播不會不來了吧?”安小墨一屁股坐到了主位上,轉着旋轉椅懷疑道。
“不會,頂多遲到。”南風毫不在意解釋道。
“遲到?不會吧,自己的節目這麽不上心?那是直播時間要往後推嘛?”
“不用,因為開場是我念稿。”
“……”還能有這操作!安小墨特別佩服南風風輕雲淡的假鎮定。也難怪一個配角,還要背那麽多臺詞。
“然後呢?念完稿後人還沒來怎麽辦?你們正常流程是什麽?”安小墨翹起二郎腿,繼續玩轉椅子的游戲。椅子舒适度還不錯。
“念稿,送祝福,點歌,最後接電聽衆情感電話。”
“我很好奇,有人打電話嘛?”
“沒有。”
“……呵呵…”安小墨不厚道的笑了。這和自己關在宿舍對着錄音念稿有什麽區別?
八點還差五分,南風坐在副位上,帶上話麥,熟練的打開設備調頻,劃動調音臺。準備和昨日一樣,準備開始今日的播音。
每日開場前的柔美背景音樂,緩緩流放。南風盯着稿,注意着音樂播放時間。
就在這時,突然播音室的門突然從外面推開了。一位身材勻稱的中年女子走了進來。
女子精神的中發,過肩披,鼻梁上戴着一副黑框眼鏡,穿着女式西裝,整個人是精明幹練的職場打扮。
看到南風和安小墨在裏面似乎有些吃驚,随後明了。
“你是南風?”女子率先開口,并且看了看時間,差四分鐘八點。
“何導播。”南風站起身,叫了聲。
“南風是吧,雲海學院的學生。真的不好意思,八點檔的這檔”情緣世界“昨天晚上,臺裏已決定裁切。今天晚上開始已經停播。忘記通知你了。”
何導播扯了扯嘴角,說着歉意的話。安小墨卻聽出禮貌背後的冷漠。南風拿着手稿的手一緊,一時有些無措和不甘。今天是見實播音的最後一天,今天播完,便可以要求電臺的負責人打分了。
拿到實習部門的評分文件,交到班級導師處才能夠拿到學分。
“何導播,那我的實習評分…”
“真的很抱歉,你們學校的制度,你也清楚。雲海和星魂之間有協議。我也想給你開評分單,只是……你知道的,實習未超過五天不可以開單。節目昨天就停了,你們負責人一查就知道。幫你做弊有可能害了你。”何導播搖了搖頭。
“咋回事?”安小墨聞到了南風整個人的沮喪意味,從後方的觀衆席幾步上前,扯了扯南風的衣衫。
“沒什麽。”南風的聲音很輕,臉上沒有流露過多情緒。
“那你們收拾一下回去吧。”何導播冷漠道,看了一眼安小墨,轉身就想走。
“等等!”
安小墨不幹了!什麽叫收拾一下回去了?解釋一下。
“小墨!”南風朝她微微的擺擺頭,轉頭就要收拾東西,卻被安小墨一手按住了。
“何導播,我家南風為了今天的節目背了一天的廣播稿,你們讓滾蛋就滾蛋?雲海的合同和星魂公司可是簽得一清二楚。要求分配到的實習崗位能積極配合學校的實習生,不給予排斥。你說讓我們滾就滾呀?”
安小墨挺直胸膛,以身高優勢壓倒人,截住了何導播的去路。兇悍的眼睛流出的信息,這事沒完。
“你…你是誰呀?是南風實習,又不是你。”
“我是誰?我是她保镖!專門為她出氣的!”安小墨冷笑,眯着眼威脅,身後的椅子,反手就是一拖,拽了過來,堵住了大門口。
“這檔節目昨天已經決定停播修整了,不是我故意為難你們,不讓你們賺學分。”何導播陰着臉斥道。職場女性的幹練,讓她保持着應有的姿态。
安小墨可不吃門面上的那一套。讓她吃虧,你甭想。
“是不是故意的我怎麽知道,我們來都來了,最後一個鐘頭,不播也得播。”安小墨耍無賴。
“讓開!”何導播不耐煩了,怎麽碰上一流茫?一步上前就推想推開安小墨,卻被安小墨一手拽住了手腕。
“最後一個小時,讓不讓播?”
“嘶…”何導播吃疼,狠狠瞪着安小墨,使勁抽手,卻被死拽住不放。
“你們雲海的學生,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蠻橫了?”
“現在!”安小墨勾着唇冷冷道。
“知不知道,你現在什麽行為?”何導播氣憤道。
“我這是在争取自己最大的權益!”
“南風!你也…”何導播擰不過安小墨扭頭想捏南風這顆軟柿子,卻見南風,改坐到主播位上。
手指一播主鍵,直接開啓了今日的節目。前面放的前景音樂也正好播放完成。
南風的聲音像百雀羚鳥般婉轉清脆,又帶有自身的高冷的聲音響起。
“世界真的很小很小,好像一轉身,就不知道會遇見誰;世界真的很大很大,好像一轉身,就不知道誰會消失。
星光璀璨的今夜,此時此刻的你,正錯過着誰,又或者,正遇見誰,開始或是結束着怎樣的一個故事。
北京時間八點整,感謝您依舊傾習守候在FM星光電臺,我是今晚的主播南風,情感夜班車将繼續與大家暢談”情緣世界“……。”
安小墨在心裏給南風豎了個大母指。幹得漂亮,先斬後湊,比她還橫。安小墨快帶回神拉着一時愣神的何導播,暴力拽出了房間。并快速關上了房門,堵在門口。
“胡鬧!節目取消了,還怎麽還能播。”何導播憤怒又焦急道。
“一樣播!不差最後這一個鐘頭!”我就是不講道了。
“昨天已經發出了收官之意了,現在播還不是白播。根本沒有聽衆。”何導播斥道。
“你也沒告訴我們呀。我們的稿是白背的嘛?”安小墨裝傻回嗆。
“就算播了,就你們這個态度,我也直接會打零分。”何導播憤憤道。
安小墨哼笑:“你打一個試試!”
“你這是威脅?”
“不敢!你就送佛送到西,不差這一個鐘頭。南風可是足足背了一天的稿,你就讓她最後一小時。”
安小墨又改柔懷政策。回頭透地窗子,見屋內的南風正低着頭,輕輕的翻動手中的稿件,透過話筒,努力着自己的認真。
“反正你們這個節目毀了,給她練手得了。”安小墨加了一句氣死人不償命的話。
“行行,就算是這樣。她見實不到兩天,怎麽可能勝任主播。這節目雖然涼了,但好歹是收官了。你們這樣一鬧,還會影響電臺的其它節目!你們走不走?不走我馬上叫保安了!”何導播反駁。
“已經開始了!南風水平那是圈裏公認的屬一屬二的好嗓音!”安小墨說謊臉不紅心不跳。
“胡鬧!”何導播狠瞪了安小墨一眼,退身就掏電話,準備叫何安。安小墨哪能讓她得程,一把奪過手機,咔咔兩下拆機卸電板。
在何導播震驚之餘,一把将人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