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主
那五色線雖然醜了些,但這艾草香囊還算是有點過節的氣氛,肅安也慢慢高興起來,坐下來陪着陶書容和林牧遠喝茶。
“這幾天就不要同我住了吧。”陶書容喝了會兒茶,還是忍不住望向林牧遠道。
林牧遠一臉不解。
肅安一臉莫名其妙。
“我到底是病了,若是再同住一間房,很容易把病過給你。”陶書容道。
肅安覺得有道理,便起身去安排房間。
林牧遠瞧着陶書容,一言不發。
“畢竟……”陶書容還想再解釋。
“你嗓子疼得厲害,就別講話了。”林牧遠打斷道。
陶書容依言不再說話,卻也不知道林牧遠究竟是何意思。
“明知自己是病人,就不要逞強。”林牧遠語氣生硬冷漠。
陶書容一愣,他明顯不高興了,但她也不知道自己何時招惹了他。
肅安進來,房間已經準備妥當了。
陶書容點了點頭,猶豫着望向林牧遠。
林牧遠一語不發,徑直走到榻前,拉開被褥,躺下睡了。
陶書容輕輕嘆了聲氣,不知如何是好。
肅安愣了愣,随即問道:“小姐,你說的與姑爺住一處,就是這樣住的啊?”
陶書容不說話,只沖肅安翻了個白眼。
肅安忙退出房間,卻是滿懷心事。
陶書容無奈,洗漱之後,憂心忡忡地躺到了床上。
夜裏陶書容難受得很,嗓子幹燥灼痛,還直想咳嗽。
起來喝了杯水,喝水之時好受些,喝完水又恢複幹灼之感。她實在不知該如何是好,總不能一整夜就坐在桌邊喝水吧。
“躺着就很難受嗎?”林牧遠的聲音突然響起。
陶書容自知是自己吵醒了林牧遠,有些愧疚。
“坐着會好些嗎?”林牧遠又問。
陶書容點了點頭。
躺着的确是嗓子特別疼,坐起來就稍好一些,至少可以控制自己想咳嗽的感覺。
“那你靠着我睡吧。”林牧遠走到她身旁。
陶書容忙擺手,見林牧遠仍朝她走來,她開口道:“不必不必,我喝些水就好了。”
林牧遠将她坐凳子上拉起來,又牽着她的手,引着她坐到榻上,才道:“哪有那麽容易就不痛了?你就靠着我睡吧,又不影響我什麽,我從前時常練功打坐,坐着睡覺算是家常便飯了。”
陶書容還想拒絕,卻被他按住肩膀,只得坐在他身旁。他又擡手,覆上了陶書容的臉頰,陶書容想避讓開,只得偏了身子,将頭靠在他的肩膀上,整個人都倚着他。陶書容努力想坐正身子,卻抵不過他力氣大。
“若是腿坐麻了,便跟我講,我換另一邊坐。”林牧遠淡淡道。
陶書容心亂如麻,她的思想不自覺地興奮活躍起來。
這舉動是否太親密了?
他這樣做會不會是因為沒睡醒?或者是把她當作了別人?
他醒來會不會以為是她主動過來的?
這些問題在她腦海中盤旋,越刻越深,揮之不去。
胡思亂想了些時候,陶書容實在是又困又累,不知是什麽時辰才終于睡着了。
後來大約醒了幾回,覺得脖頸酸得厲害,調整好了睡姿,又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醒來時,陶書容發現自己趴在林牧遠懷裏,頭枕在他的臂彎處,雙手摟着他的腰。
陶書容猛地坐起身來,這才算是徹底醒了,她不去看林牧遠是醒着還是睡着,只坐到桌旁倒水喝。
她動靜這樣大,即使林牧遠原本沒醒,如今也該醒了。她只盼着他能裝睡片刻,等她不那麽尴尬了再醒過來。
陶書容捂住臉,懊惱自己昨晚為什麽要睡這麽沉,趴在他懷中也就罷了,居然摟了人家的腰!
陶書容懊惱了些時候,才去洗了把臉,轉而坐到鏡前,開始梳頭。
她把自己收拾好了之後,才去看林牧遠,此時林牧遠已經斜躺在榻上,睡着了。
為了能讓她睡得安穩,他坐了一夜,原來只是強撐着。
陶書容更覺愧疚,無聲嘆了回氣,又輕手輕腳地給林牧遠蓋上被子。
肅安送早餐過來,陶書容卻沒什麽胃口,她吃了幾口白粥,便放下了碗。
“小姐,是這白粥不合口味麽?”肅安低聲問道。
陶書容搖了搖頭,不說話。
“小姐可有什麽要吃的?我再去買。”肅安又道。
陶書容又搖頭:“不必了,我不餓。”
“小姐,你和姑爺吵架啦?”肅安小心翼翼問道。
陶書容失笑道:“他怎麽會跟我吵架?”
肅安皺着眉頭:“可是昨晚我看姑爺就不高興,今天早上小姐又悶悶不樂的,連飯都吃不下了。”
“我的藥煮好了麽?我吃好了,可以喝藥了。”陶書容答非所問道。
肅安見陶書容故意避而不談,便也不再多問,只答道:“藥已經熬好了,我這就去端過來。”
陶書容點點頭,便看着肅安轉身出去。
肅安端了藥又返回房間,見陶書容仍是坐在桌子邊,似乎動都沒動過,他心道不妙。
陶書容接過藥碗,卻聽見一聲輕得幾不可聞的咳嗽聲。
她皺了皺眉,望向榻上。
肅安忙過去,服侍林牧遠起身。任林牧遠說了幾次不必,他也不走。
陶書容嘆氣道:“你瞧,你都咳嗽了。”
林牧遠笑道:“不過是早起時口中幹燥,你不必緊張。”
陶書容的心頓時軟了下來,她本想抱怨他幾句,本想說讓你不聽我的,可是此刻什麽都說不出來,甚至鼻酸得厲害。
“先喝藥吧。”林牧遠端起藥碗,舀了一匙送到陶書容唇邊。
陶書容喝了那一口藥,随後從林牧遠手中接過藥碗,道:“我自己來吧,你再去睡一會兒。”
林牧遠伸展了下身體,随後道:“我睡飽了。”
陶書容又覺鼻酸,忙将藥喝完,又道:“我再去睡一會兒。”說完便真的躺回床上去了。
林牧遠随她至床邊,遞了一杯清水給她,“剛喝了藥,口中苦澀難受,會睡不好。”
陶書容接過水喝了,複又躺下,将被子往上拉,蓋過頭頂。
林牧遠在窗邊站了片刻,随後便出門了。
陶書容自然沒想到自己還能睡着,并且這一覺睡得不短,醒來又是下午。
一睜眼,就看到林牧遠和肅安都在房中。
“好些了麽?”她剛坐起身,便聽見林牧遠問她。
她茫然點了點頭,問道:“我怎麽睡了那麽久?”
林牧遠笑了起來,笑容如暖日,他道:“你病得辛苦,昨夜又沒睡好,自然是要多睡會兒的。”
陶書容又點了點頭。
“餓了麽?想吃什麽?”林牧遠又問。
陶書容點了點頭,然後又搖頭道:“是餓了,但是不知道吃什麽。”
林牧遠仍是笑着:“也只能吃些清淡的,想喝粥嗎?還是想吃面?”
“喝粥吧。”陶書容道。
肅安聽得此言,便疾步出了房門。
他端來白粥和一碗白菜豆腐湯。
陶書容瞥見了他手腕上的五色線,忍不住笑道:“昨日我給你系五色線,你說像什麽?”
“認主。”肅安老實道。
“但我不是這個意思。”陶書容轉頭望向林牧遠。
“我知道。”林牧遠微笑。
“等到六月初六的時候,記得把它們解下來扔到河裏。”陶書容道。
林牧遠點了點頭:“好。”
肅安不解,這話聽起來,像告別。
“小姐,你這是什麽意思?”
陶書容望向肅安,反問道:“什麽什麽意思?”
“小姐怎麽只交待姑爺,不交待我呢?”肅安道。
陶書容失笑:“姑爺記性好,我怕我到時候忘了,姑爺知道,就會提醒我們呀。”
肅安“哦”了一聲,對這解釋顯然不是十分滿意。
陶書容不以為意,只望着面前的粥發起愁來。
整日喝粥,實在是有些厭煩,可她想吃的,又吃不得。
陶書容嘗了嘗一旁的白菜豆腐湯,倒是比昨日的青菜湯好喝些,于是她道:“以後不要青菜湯了。”
林牧遠點了點頭,笑道:“好。”
聽他應了,陶書容就埋頭喝湯,喝得差不多了,又喝了幾口粥,便覺得飽了。
這頓飯勉強算吃得高興,但是剛吃完,肅安就把藥碗推到她面前,殷勤笑道:“小姐,該吃藥了。”
陶書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覺得自己剛剛吃飽,肚子應該是裝不下這碗藥了,于是道:“此時還喝不下呢,歇會兒再喝。”
肅安微微皺眉道:“可是藥得趁熱喝。”
陶書容只得端起碗,一氣幹了那碗藥。
此時已是飽得不能再飽了。
飽暖思淫/欲。
吃飽了就是愛胡思亂想。
雖然餓的時候,她也想。
陶書容坐到窗邊,開始想今天晚上要怎麽度過。
昨晚那樣的事情,是絕不能再幹了。
作者有話要說: 毫無疑問,我是個标題黨。
這章标題以及內容提要和本章半毛錢關系都沒有。
很多章節都是這種情況,不過現在這樣每章的标題和內容提還是很費腦子的。
請大家諒解。
另外我的內容提要被和諧了,發出來才發現,又加了個符號隔着才行。
心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