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公子好大口氣,陸某受不起。”夏曲楊頭扭在在一邊,一臉漠視。
“算了算了,陸兄莫要計較。”缥缈拉着她的衣袖勸慰。
“夫人,我這裏有些銀子你拿過去安葬你的父親。”夏曲楊從袖子裏掏出些許碎銀,全部遞她。
“不可不可。”婦人連連擺手拒絕,她見夏曲楊雖然衣着素雅,但是并不像富家子弟,到像是落魄的書生,因此不忍心接受的他的贈與。
“拿着吧,葬父要緊。”夏曲楊把銀子強行塞進她的手裏,然後微微一笑站起身。
他氣度溫潤儒雅,淺淺一笑像極了秋日的暖陽。
婦人尴尬笑道:“公子,用不了這麽多銀子。”
“怎麽不用?葬了父親還要養孩子。”一旁的男子狹長的眼睛子轉,眼裏盡是嫌棄。
婦人不在理會丈夫的怒斥,又不好拂了夏曲楊一番心意,只拿出其中一塊碎銀,把其他的原封不動的遞給夏曲楊,輕輕的施禮,感激涕零。
“不用替她省着。”缥缈笑着笑着道,“你還有地方可以待麽?”
婦人一臉迷茫的搖搖頭,又恍惚明白了過來,臉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神色。
“我到有個打算不知夫人意下如何?”夏曲楊露出一抹恬淡的笑容,嘴角梨渦淺淺。
婦人并未猶豫,直接點頭應允了下來,夏曲楊淺淡的笑容讓她怦然心動,臉頰羞紅。
“你葬了父親到胭脂樓找缥缈姑娘,她會安排你的去處。”夏曲楊抿嘴淡淡的說道。
“嗯,公子救命之恩,幽蘭感激不盡。”婦人跪地鄭重的磕了三個頭,嘴角露出一抹感激的笑容。
處理完婦人的事,缥缈與夏曲楊快速的朝胭脂樓走去,此刻已經是午時一刻,腹中有些饑餓。
街道上人來人往,可夏曲楊心中異常的悲哀,她甚至有些慶幸,穿越到相府嫡出小姐身上,哪怕父親不疼,母親不愛,但至少并未讓她缺衣少食,此刻她才意識到原來人竟然可以這麽卑微,賣身葬父,這只是傳說中才會出現的事,竟然這般淋漓盡致的展現在她的眼前。
夏曲楊開始感激沐銳寒,沒有踐踏她的尊嚴,沒有限制她的自由,哪怕争吵他拂袖離開,也留下缥缈過來照顧她,于此看來,沐銳寒并不像想象中那麽糟糕。
“怎麽了?”缥缈覺察到夏曲楊情緒欠佳不解的問道。
“缥缈,似乎沐銳寒也沒有那麽糟糕。”夏曲楊輕柔的說,眼裏大霧彌漫,似乎抵不住呼呼而來的秋風。
“你明白就好。其實賣女賣子賣妻賣妾的事情比比皆是,只是你沒有遇到罷了。”缥缈心情有些沉重,這個世界之上,女子地位極其地下,不過是男子的附庸品罷了。
“還有賣子?”夏曲楊長大嘴巴,半天發不出聲音,這怕是她聽到最荒唐的笑話。
缥缈點點頭。
二人各懷心事,無暇顧及周身的風景,不消片刻,胭脂樓就在眼前。
夏曲楊安靜的伫立片刻,擡頭望着朱樓翠瓦,華麗至極。“胭脂樓”三個大字龍飛鳳舞,極其霸氣,就像他的主人那般,狂放不羁卻又心思細膩。
“進吧。”缥缈瞧着發呆的夏曲楊,心中明了剛才的事情怕是還沒有回轉過來。
想想也是,夏曲楊是相府嫡出小姐,錦衣玉食自是不必說,哪裏識得人間冷暖,後來嫁給沐銳寒,雖然不得寵愛,卻也不會缺衣少食,她心中不禁有些同情,于是站在她的身旁安靜的陪伴。
“缥缈,我是不是做錯了?”夏曲楊小臉糾在一起,一臉內疚。
缥缈于心不忍,卻又不知道中秋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于是頓了頓說道:“小姐莫要擔心,主人肯定不會介意。”
“下次見面,我給他道歉吧。”于是想明白了,夏曲楊臉上的表情舒緩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