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懶得理你。”沐銳寒冷着臉劃船,夏曲楊站在船頭,晚風揚起黑發,心中憋的慌。
二人回去,徐雲若已經坐在椅子上歇息,雲淺舒則笑盈盈的看着一本書,桌子上依舊擺着簡單的四菜一湯,四碗稀飯,一筐饅頭。
沐銳寒沖着他們點點頭,雲淺舒起身欲行禮,不料被沐銳寒攔住了。
“出行在外,不必多禮。”沐銳寒語氣波瀾不驚。
雲淺舒一陣尴尬,他只好站起身。
“用膳吧。”沐銳寒淡淡的吩咐到,他毫不喜形于色。
“好。”四人落座,又是死一般的沉寂。
只有筷子與碗盤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回蕩在空氣中。
雲淺舒卻瞧見沐銳寒褲腿上的泥巴,手心的老繭,一時之間也明了,心中對他多了幾分崇敬之意。
一連十幾日沐銳寒與士兵共同進退,他不辭勞苦日夜勞動,深受士兵們的愛戴。
而夏曲楊早在沐銳寒來槲葉縣不久之後就回燕淩了。
她回府已經三日未出房門,缥缈不禁有些擔心,她望着桌前燭火通明,夏曲楊伏案的影子投在牆壁上越發的高大。
“小姐,歇息吧。”缥缈實在不忍心驚擾曲楊,但此刻已經過了午夜,熬夜傷身的道理她還是懂。
“你先睡,我再忙會兒。”夏曲楊并未擡頭果斷拒絕。
“我陪你。”缥缈無奈,只得拿起繡架開始繡花,她瞧着夏曲楊日漸憔悴的容顏,心中不免生出些許疼惜。
“嗯。”夏曲楊淡淡應了一聲。
缥缈起身輕輕的挑亮燈心,安靜的注視着夏曲楊的背影。
“缥缈,怕是我再燕淩呆不久,過兩日挑一個晴朗的日子,我們辦一個小型的服裝展。”夏曲楊停下筆,認真的打量着缥缈。
“好,你指揮,我籌備。”缥缈笑着應道,這個消息有些突然,她一時之間心髒猛烈跳動。
此刻她們是摯友,而下次見面就是主仆。
夏曲楊搖搖頭,繼續寫寫畫畫,黎明将至,她們二人才昏昏睡去。
一連半個月過去了,十月過半,依舊不見他們的影子,日子就是這樣平淡的從指尖溜走。
夫子的學堂辦的如火如荼,幾位老夫子時常坐在一起起編撰書籍,吟誦詩詞或者彈琴長嘯,知識在不知不覺間已經增長了好多。
成親的事情被抛在腦後,夏曲楊忙的團團轉,她憑借前世的記憶默了《孫子兵法》與《三十六計》,又連着畫了許多圖樣,交給錦繡苑的姑娘們連夜趕制。
“小姐,主人明日回來。”缥缈一臉激動,平日裏端莊舒雅的缥缈姑娘,這次也失去了本色。
“嗯。”夏曲楊依舊淡淡的應了一聲。
缥缈無奈,最近夏曲楊宛如着魔了一般,不管問什麽,她永遠都一個嗯字解決了。
缥缈無奈,只得另尋話題。
“小姐,你和主人何時生孩子?”缥缈一連打趣的問道。
“不生,我還沒玩夠。”夏曲楊搖頭拒絕。
此刻桌子上已經擺放了幾十件新裁的衣服圖樣,缥缈瞅了一眼,心中甚是不悅。
“小姐……”缥缈欲言又止。
夏曲楊毫不留情面道:“別理我,忙着呢。”夏曲楊無視了缥缈吃人的目光。
缥缈一陣委屈,其實她也是為了夏曲楊好,可是她卻不領情,這讓缥缈面子往哪兒擱。
夏曲楊繼續窩在房子裏直到夜深,缥缈心疼,只好推開房門,夏曲楊依舊在寫什麽,這讓她無比郁悶。
“大功告成。”夏曲楊滿心歡喜,她擡擡酸疼的胳膊起身走了兩步。
聽到聲音,缥缈輕輕的進來,方瞧見夏曲楊手裏拿着一本書卷搖晃,一臉不解道:“小姐,這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