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
自從夏清歡死後,夏曲楊一連幾日不曾出門,十幾日後大雪終于停了,屋子外露出暖融融的陽光。
沐銳寒身體無恙,宮中之人也算是松了一口氣,壓在頭頂的陰翳煙消雲散,此刻露出微弱的光芒。
夏曲楊依舊尋覓無果,沐銳寒整日擰着眉頭。
轉眼間到了正月十五元宵節,四王府一片熱鬧祥和,沐銳寒微微一笑走進柳園,眼前卻突然浮現出初見夏曲楊的樣子,她淡定從容又機敏,此刻他輕啓唇齒默默道:“夏曲楊,你在哪裏?”
慕凡尋了過來,二人坐在亭中對飲。
沐銳寒一杯接着一杯大口往肚子裏灌,烈酒入喉,辛辣的味道在口腔裏彌漫。
慕凡皺着眉看着沐銳寒的一舉一動,心中甚是疼惜。
“別喝了。”慕凡怒斥,他一把奪過沐銳寒手中的酒壇。
“不要你管,夏曲楊不見了,我的妻子不見了,她生死未蔔啊。”說罷沐銳寒失聲痛哭起來。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罷了。
“她興許是出去走走,過兩天自己就回來了。”慕凡安慰的說道,那晚皇宮中的事真的很蹊跷,夏曲楊到底是生是死真的不好說。
“慕凡,她肯定不回來。”沐銳寒堅定的搖搖頭。
對上慕凡擔憂的目光,他心裏一暖。
“太後不會放過夏家人。”許久沐銳寒疲憊的睜開眼說道,雖然心中知曉,但是目前他依舊不能護夏曲楊周全。
“所以她失蹤不見得就是壞事。”慕凡輕輕抿一口酒,語氣淡淡的說道。
“若是被有心人謀害,那就不好了,畢竟她是從皇宮裏突然消失,那龍潭虎xue之地,各種人都有。”沐銳寒的聲音更加擔憂,眉頭緊緊颦在一起。
“或許有個人知曉。”慕凡笑了笑,心中突然冒出一個想法。
“誰?”沐銳寒反問。
“人人都知曉太後欲除夏家人,不敢招惹她們,又是誰會冒着生命危險救她們呢?”慕凡眼角含着幾分笑意。
沐銳寒似乎明白了過來,他眼睛一亮笑着道:“似乎把他忘了,近幾年他羽翼豐滿了許久,不除定是後患無窮。”
“嗯。”慕凡眉頭緊皺,望着挂在柳樹上的落雪,笑着說道,“立春了,今年春天來的特別早。”
“是啊。”
二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天色漸晚,點點燈火通明。
“今晚出去走走。”慕凡緊了緊披風依舊淺笑。
“走。”沐銳寒應道。
二人來到街上,車水馬龍,叫賣聲不絕于耳,經過一場大雪,人們似乎活了過來,争相湧入街上,踩着年的尾巴,盡情的嬉鬧。
“沐銳寒,許久不曾這麽熱鬧了。”慕凡輕輕的拍着沐銳寒的肩膀,一臉喜悅。
歲末的那場大雪,掩蓋了新年的氣息,而此刻仿佛回到多年前,年少輕狂的日子裏他們盡情的嬉鬧,小時候沐辰會牽着他的手,點亮一盞花燈,後來他牽着顧落雪的手穿過人海,回眸相視一笑,而今他的身旁站着慕凡,物是人非,他的期待是什麽?
“沐銳寒。”瞧着他發呆,慕凡輕輕的搖了搖。
“走我們去猜燈謎吧。”沐銳寒拉着慕凡像小攤走去,自從七歲與沐辰出宮,他每年都會來此,起初攤主還是一位不惑之年的人,現在他已經雙鬓斑白,瞧着沐銳寒走過來,他呵呵一笑,臉上的皺紋擰在一起,清朗又利索。
“你來了。”他笑着沖沐銳寒打招呼。
“大爺。”沐銳寒爽朗的喚了一聲。
慕凡瞧着老頭,也跟着沐銳寒叫了一聲大爺。
“這是我的好朋友,今年我帶他一起。”沐銳寒笑着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