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桃花依舊笑春風

“皇上駕到。”又是尖細的聲音，夏曲楊有些受不了，她急忙捂着耳朵，着一身太監的衣服躲在人群之中。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大臣宮娥婢女太監紛紛跪地行禮，他們大氣也不敢喘，低下頭看着自己的衣襟。

夏曲楊微微擡頭，瞧了沐銳寒一眼，心中有些驚訝，才幾個月不見竟然消瘦憔悴成這模樣，反觀一旁的沐辰似乎要好一些。

感覺到一束探尋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沐銳寒望了過去，密密麻麻的人群之中不是太監就是宮娥，這會是誰呢？那束目光之中包含着太多的情緒，以至于他都無法忽略。

沐銳寒的心情極其糟糕，他垂頭喪氣的跟在後面鐵青着臉一言不發。

“奉天承運，皇帝诏曰:夏丞相教女有方，夏氏清歡賢良淑德，才貌無雙，腹有詩書，與朕乃糟糠之妻，朕初登大寶，特封夏氏清歡為皇後，母儀天下。”太監念着聖旨的聲音拖得老長，夏曲楊有些難受，她蹙眉捂着耳朵。

而這一幕恰巧落在沐銳寒的眼底，他覺得這個太監有些怪異，因此便記在心上。

“有請皇上皇後祭天。”禮官大聲喊道。

沐辰一人緩緩的踏上臺階，一步一步向着祭天臺走去，每一步用耗費畢生的心力，他面上依舊挂着淺淺的微笑，仿佛身畔愛妻依舊在側，這漫長的道路并不是他一人。

衆人一陣錯愕的望着皇上，不知道出了什麽事？

下面一陣竊竊私語。

“聽說皇後尚在皇帝未登基之前已經不在東宮了。”婢女掩着嘴巴開始八卦起來，家長裏短說的神秘兮兮。

夏曲楊擠在人群中間難受極了，她輕輕的掩着嘴巴不說話。

旁邊的一位太監搖了搖她胳膊道：“兄弟你在哪兒當差。”

夏曲楊一愣，又心生一計，他指了指自己的嘴巴搖搖頭，示意小太監他不會說話。

小太監同情的看了他一眼搖搖頭道：“有時候啞巴也好一些。”

夏曲楊贊同的點點頭，她的目光又停留在沐銳寒的身上，陷入沉思之中。

沐銳寒似乎有所感應，他擡頭看了看，只是瞧見一位眉清目秀的小太監。

沐銳寒心中暗罵一聲見鬼了，他專注的盯着人群，生怕出現一點失誤。

“帝後與三個月前不知所蹤，但朕此生只愛一人，于是不管是死是生，夏氏清歡乃朕唯一的皇後。”沐辰站在祭天臺上一字一句的說道，他聲音一改往日的溫潤，反倒多了幾分清冷。

衆位大臣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是安靜的伫立在下面，低頭不語，生怕一句話順不對就引火上身。

“淩國并無此先例，不若皇上另立她人。”沉默許久，禮官上前建議到，其實他自己也很沒底氣。

“朕心意已決，明日發動天下之兵，一定要尋回皇後娘娘，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沐辰的聲音裏夾雜着些許悲怆，他站在祭天臺上俯視京城，桃花灼傷眼目，卻不見故人歸來。

“不必了。”人群之中傳來清冷的一聲，大家紛紛回過頭看着一身太監打扮的夏曲楊不解何意。

“你不是說你是啞巴麽？”一旁的太監驚訝的問道，他揉揉眼眸，睜大眼睛瞧着夏曲楊。

“皇上，帝後已經辭世，煩請您将她從宮中除名，讓她來世安然度日。”夏曲楊一字一句的說道，她站起身目光直視皇上。

“你是何人？休要胡言亂語？”沐辰一陣心急。

夏曲楊明顯踩到了她的軟肋，于是他急忙否定，生怕一語成谶。

夏曲楊悲哀的看着沐辰，淡淡的一笑道：“我說的一切屬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