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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一個人之所以會肆無忌憚地在另一個人面前得寸進尺, 歸根究底還是因為這另一個人一次又一次地讓步,換句更通俗易懂的話來講, 就是仗着自己內心的一點小九九欺負心軟的。

在梁珊珊完全不知道的情況下,蔣景川就這麽做了。

而他敢這麽做的原因, 無非就是梁珊珊心太軟, 鑒于美食誘惑引狼入室也就罷了, 現在竟連書房重地也失守了!!!

書房失守意味着什麽?

書房的隔壁那特麽的可是梁珊珊的卧室啊!!!

行軍打仗中, 節節敗退的後果可謂是相當嚴重,也許下一次就會殃及城池國破家亡。

這麽簡單淺顯的道理,可惜梁珊珊她不懂。

十月的夕陽來地比□□月份更早一些,從窗口往外望, 偏于橘黃的光正潤着道路、建築、樹木以及行人,整個世界都是溫和的帶着暖意的。

蔣景川深邃有神的眸子閃了閃, 微微眯起眼,在反複糾結徘徊中,他大掌倏地拍在桌面上, 發出了巨大的聲響,掌握成拳, 終于是下定了決心。

說留就留,磨磨唧唧的可不是他的作風。

百尺竿頭更進一步,需要的就是這種孤注一擲的勇氣。

他自作多情地想着:主動一點, 肯定能再取得大捷。

噢,哪怕只是在梁珊珊卧室打地鋪,也是此生無憾了。

真的打定主意後, 蔣景川行動力極其迅速,躲在書房就地直接采取拖延時間的戰術。

他是下午三點半左右進來處理公事的,約莫四十分鐘後,公事處理完,郵件發送給合作商,徹底空閑下來的蔣景川癱坐在辦公椅上,慵慵懶懶的。

先是閉目養神了十五分鐘,再是打了兩局游戲,接着又讓他舅舅幫忙處理一下網上diss梁珊珊的事情,解鈴還須系鈴人,這道理蔣景川懂,最後他又怕自己太過主動的行為會得到适得其反的效果,就忐忑地去求問了容琛遠宋揚他們,請他們支招。

基友這種生物,平時很會有福同享,一到關鍵時刻,啥招兒也不出,就只會一個勁兒地落井下石肆意嘲笑。

說穿了,就是塑料基友情,多半也都是來湊熱鬧的。

尤其是宋揚。

他不去做脫口秀節目主持人簡直是在浪費才華。

好在,他還會看臉色,嘻嘻哈哈地吐槽結束後,立馬一本正經起來,給了蔣景川來自靈魂上的信心與安慰。

宋揚:“景哥啊,你也別太擔心,刷個臉服個軟,別說留宿了,其他的也能順理成章。”

宋揚:“都是過來人的經驗嘿嘿嘿嘿嘿嘿。”

聽到那幾聲令人遐想的嘿嘿嘿聲,蔣景川擰起眉頭,嫌惡地撇了撇嘴,“猥瑣。”

他心道:剛失戀不久前幾天還在麻将桌上哭喊打鬧撒潑耍賴的人沒什麽資格說這些……

從旁觀者的角度,宋揚所說的過來人的經驗,在蔣景川眼裏就是失戀來得比戀愛還快。

宋揚啧了一聲:“………”

心道:猥瑣你個毛球!!!

景哥現在是站在正人君子的那一面,批評起他來頭頭是道,但鬼知道景哥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指不定已經悶騷成了斯文敗類衣冠禽獸了。

裝,你可使勁裝。

蔣景川确實是裝了……

至少他是認可了宋揚的刷臉服軟的招數的,且也被宋揚說地耳尖泛紅,心底搖蕩起漣漪的小舟了。

宋揚有一點說錯了。

……蔣景川他不是悶騷,他已經是赤.果果的明騷了。

悶騷不可怕,明騷才更難以駕馭。

蔣景川打着處理公事的名號在書房裏一呆就呆到了五點半。

并且還沒有要出去的意思。

彼時,陸洋已經在微博上為章以宣和梁珊珊正名了。

陸洋說,他不是真的只會找新人,他選角只看試鏡時帶給他的感受,他只會從演技挑人。

不是看演員去選她喜歡的角色,而是看角色來挑适合他的演員。很多人或許都不懂,單純地去抛開“演技”二字來談,“适合”就是擺在第一位的。

除此之外。

梁珊珊和章以宣在京都電影學院排隊等試鏡的照片也流露出來了。這也從側面印證了兩位演員是走正規渠道奪得角色的。

只要不是黑粉,網友們也不會鹹吃蘿蔔淡操心到攻擊演員本身的地步,頂多也只是對此不太理解發發牢騷而已。

比如:

“還是覺得不适合。”

“emmmmmm一言難盡。”

“惹不起惹不起。”

“……已經完全沒有什麽想法了,還是等影片出來再來評論吧,只希望兩位演員都沒有辜負陸導啊!!!”

………

也幸虧外界都不知道陸洋和蔣景川的關系,要是知道了,以八卦娛樂媒體的尿性,梁珊珊這次鐵定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的。

章以宣轉發了陸洋的微博,順道着洋洋灑灑地寫下一段感謝的話。

梁珊珊躺在榻榻米上半垂着眼睫刷完,看完此刻的局勢後,這會兒倒有一種事不關己高高挂起的想法了,她鼓了鼓腮幫子輕輕地唉了一聲,幾分鐘後,也學着章以宣的做法依樣畫葫蘆轉發微博,長串文字一半是場面話一半則是真心表達自己喜歡及十分榮幸能夠诠釋阿芳這個角色。

她發完微博,才注意到手機屏幕最上方的時間。

将近六點鐘了。

從落地窗戶往外望,不遠處的天邊已經漸漸拉上黑色幕布。夕陽的餘輝還沒有散盡,與黑幕布交相輝映,直至最後光明被黑暗完全吞噬。

梁珊珊後知後覺:噢,好像可以吃晚飯了。

随即,她的肚子也跟着後知後覺地叫喚了兩聲。

“………”

梁珊珊僵了僵身子,十幾秒後,忽地長吸一口氣。

手機往茶幾上一擱,直接一個鯉魚打挺坐起身,雙手交叉覆蓋,啪一下打向自己的腦門,舌尖稍稍伸出舔了舔唇珠,面上的表情有點懊惱。

她餓幾分鐘肚子不要緊!

可她居然忘記家裏還有一位田螺先生了。

還是說……

這當總裁的人忙起工作來都是這麽廢寝忘食的?

這可要不得!!!

會得胃病的。

想到這兒,梁珊珊就微不可覺地皺了皺眉,她立馬下了榻榻米,踩着拖鞋三步并作兩步地往書房奔去。

從客廳榻榻米處到書房的距離很短,但這麽短的距離也足夠梁珊珊冷靜下來了。

她擡手,叩叩兩下敲了門。

到嗓子眼的“晚上點什麽外賣啊”被硬生生地噎了下去。

轉而,可以說是非常地不客氣了。

她先是一級正常詢問:“工作忙完了嗎?”

戲要演足,書房內的蔣景川沉吟兩秒,“快了。”

頓了頓,“你進來啊。”

于是,梁珊珊進去了。

蔣景川故意讓自己擺出一副做收尾工作的樣子。

只以一種百忙之中抽空的姿态稍稍擡頭瞥了一眼梁珊珊,然後立馬将注意力投到電腦上。

宋揚說了,在女人眼中,認真做事的男人最有魅力。

所以蔣景川盡量讓自己的魅力變得無限大。

他酷酷地想:這一回要被勞資給迷住了吧。

“着急嗎?”梁珊珊忽然開口。

蔣景川一怔,“什麽?”

随後就反應過來了,挑了挑眉,開始裝逼,“不怎麽着急,但早點弄完會更好,這是我講究的工作效率。”

他抿了抿唇,勾唇淺笑。

面部表情的每一幀都相當地不得了,就差把“我最帥快看我”這六個字印在上面了。

梁珊珊也笑,“不着急的話你帶回去做吧,很晚了。”

蔣景川:“…………”

話音一落。

周圍出奇地安靜,能聽到手指敲擊鍵盤的聲音,也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甚至是彼此的心跳聲。

氣壓好像也變了……

蔣景川啧了一聲,“才六點多,晚嗎?”

梁珊珊縮了縮脖子,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兩步。

她沒有步步緊逼,所以給了他得寸進尺的機會。

蔣景川:“我現在回去就是一個人守着棟別墅。”

賣慘、服軟。

蔣景川:“一個人吃飯多無聊啊,你也別急着趕我回家,好歹留我陪你吃頓晚飯啊。”

“………”

梁珊珊眨眨眼,留下了他。

不曾想,這一留就不可收拾了。

點外賣時,他點了啤酒。

晚飯後,繼續賴着不走,故意裝醉嚷嚷着:“喝酒不開車開車不喝酒,我不能酒駕。”

梁珊珊:“…………”

噢,待會兒送佛送到西,我給你找代駕。

她也不是傻子,從蔣景川的行為舉止中,她多多少少也能猜出點什麽。

再者,如此拙劣的招數她都懶地吐槽了。

她心道:就是一只癞皮狗。

癞皮狗很清醒,但他裝不清醒,順帶着裝作酒壯慫人膽。

蔣景川懶洋洋地靠在梁珊珊的肩膀上,試探性地伸手攬住她的腰,在沒收到她拒絕時,他的膽子又大了一些。

腦袋落在梁珊珊的脖頸間蹭了蹭。

梁珊珊一僵:…………

蔣景川箍緊她的腰,整個人挂在梁珊珊身上,就腦袋蹭個沒完,蹭完還吸了一口氣,“我們現在是男女朋友了吧?”

“我不管,抱都抱了,你就是我女朋友了。”

梁珊珊:………

她嘆氣:“你以前有女朋友嗎?”

“沒有。”蔣景川搖頭。

“喜歡暗戀的人呢?”

“就你一個。”

梁珊珊:“………”

她說過,他主動她就答應的,所以,她默認了。

兩人心照不宣。

終于守得雲開見月明的蔣景川現在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安分了沒多久,擡頭,深邃的眼眸裏都是光:“女朋友。”

梁珊珊臉頰緋紅,開始發燙,莫名地羞赧,“嗯。”

蔣景川:“我現在可以親你嗎?”

梁珊珊:“………”

作者有話要說: 梁珊珊:不能

蔣景川:我已經是你男朋友了

梁珊珊:這事兒得循序漸進

蔣景川:比如?

梁珊珊:拉小手?

蔣景川:……………………

作者君:終于在一起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大概

謝謝喜歡謝謝收藏評論,晚安麽麽噠(^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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