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蔣景川做了半個多月的工作狂, 把重要的工作都提前完成了,然後抽出了一周的時間準備去滇南探班。
這一周內, 所有的工作都交給了副總,平時要是有什麽緊要的會議或者文件要處理, 他交代副總:“你可以直接視頻我。”
“………”副總蔣景瑞一臉懵逼, 并持續呆滞。
他覺得自家堂哥是瘋了, 瘋地喪心病狂, 居然為了一個女人棄蔣家大業于不顧。
蔣景瑞垂着眼睫,極其冷淡地噢了一聲,這聲“噢”雖然簡短,但語氣還是很明顯的:不甘不願。
沒有人能明白他此時此刻的心情, 嗯,如果非要形容的話, 心情已經複雜到成了一團亂七八糟的毛線團。
唉。
寬敞明亮的辦公室內,陷入了一陣迷之沉默。
兄弟倆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兩無言。
蔣景瑞轉着手裏頭的黑色水筆, 空出來的一只手托着下巴,思忖着到底是什麽使這位自己一直尊敬崇拜着的有浪裏小白龍之稱且行事果斷狠絕的堂哥變成了如今兒女情長情深深雨蒙蒙的模樣了, 思來想去,答案就只有一個,他嘆了口氣, 沉痛地搖了搖頭。
堂哥再也不是他崇敬的超厲害的堂哥了!!!
連美色誤人這麽淺顯的道理都不懂,他還能指望堂哥做什麽呢?
蔣景川挑着眉,唇角彎了彎, 也不理會從堂弟身上散發出來的強大的怨氣。
反正,他現在是交接完工作了,等會兒再把這周時間交給程尋去處理那個叫安茹的女人的事情就可以了。
擡起手臂,垂眸瞥了眼手腕上的手表,算上回別墅整理行李的時間,估摸着下午五點半就能上飛機。
“行了,就這樣。”他眯了眯眼,轉身準備離開。
蔣景瑞:“…………”
工作量突然加大,他好氣啊TUT!!!
“哥,你得留點身為男人的尊嚴啊。”蔣景瑞到底還是沒忍住,皺着眉頭痛心疾首。
蔣景川停住腳步,扭頭:“???”
蔣景瑞腮幫子微動,他還是有點分寸想活命的,對于自家堂哥放在心尖兒上的梁珊珊,他可不敢直呼大名。
他可是相當有經驗:只要自己喊梁珊珊嫂子,堂哥的心情指數就會直線往上升……
呵,沒出息的男人啊!
他清了清嗓子,給蔣景川搞了一記來自親弟的忠告:“你想啊,你這種‘我時刻不能沒有你’的行為是不是會讓嫂子爬到你頭上去?”
說完,他還頓了幾秒,磨着牙啧啧兩聲,“哥哥呀,以後要是結婚了,你一家之主的地位何在?”
“………”
蔣景川:“啧。”
蔣景川都懶得理他,心道:怪不得嬸嬸天天操心這貨的終身大事,這貨除了臉已經沒什麽優點了,注孤生沒毛病。
他沒把蔣景瑞的忠言放在心裏,雙手插兜,走至門口,這才又頓住腳步,懶洋洋地靠在牆上,眼一眯,視線掃過去一眼,薄唇輕啓,淡淡道:“你嫂子永遠是你嫂子。”
“………”
蔣景瑞:“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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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茶花》劇組。
現在戲份已經進展到了阿茶被父親和哥哥從學校裏逮回來,她即将被賣給村頭的紅姐。
白天的戲份全都拍完後,基本就空閑下來,補幾個鏡頭,就坐等着阿茶為自保逃離自己的家鄉的夜戲了。
自由活動時間,陸洋坐在他的導演椅上看前幾場的效果。
章以宣跟着瞄了幾眼,幾眼後,不動聲色地垂下眼去觀察陸洋的表情。
嗯,眯着眼,嘴角還微微上揚着,看起來心情還不錯,應該是滿意的了。
如此,她懸着的一顆心也就放了下來,終于擡起頭,四處望了望,尋找梁珊珊的身影。
梁珊珊依舊是在那棵大香樟樹底下,卷着袖子,左手捧着手機,右手蔥白的手指滑動着屏幕,低着頭,自個兒沉浸其中。
“………”好氣啊!
說不羨慕是假的,憑什麽自己辛辛苦苦在拍戲,她悠悠閑閑地在旁邊看小說啊!!!
章以宣陷入嫉妒的情緒裏,心情有點糟,她看了眼注意力全在錄像裏的陸洋導演,微不可聞地呼出一口氣,悄悄地往後退了幾步,轉過身半彎着腰蹑手蹑腳地離開了導演篷。
一入小說深似海,從此奮鬥是扯淡。
怎麽辦啊???章以宣她自己也很絕望啊,可就是手賤眼賤,控制不住自己啊QAQ。
說實在話,這其實不怪章以宣的。
首先,她從業以來演的戲看的劇本都是比較貼近生活的,用兩個字概括就是“正常”,結果突然有一天,相當不正常的總裁小說闖進她的生活,從未有過的體驗感在她的生活中異軍突起,也不知是戳中了她哪個感興趣的點;其次,梁珊珊介紹,必屬精品,梁珊珊拿她當好友,必定不會坑害了她,她總共看了三本,每一本都快要把她虐成了狗,劇情也猜不準,每章卡點多,看了還想看,迫切想知道後續情節,簡直是精神鴉片,會上瘾;最後,也确實是拍戲的日子太無聊了。
章以宣拖着步子在梁珊珊身邊轉了幾圈,皺了下眉,才安安分分地在那塊大石頭上坐下。
風拂過樹葉,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音,悅耳舒心。
要是來了一陣稍微調皮一點的風,樹葉被吹落,落到地上,落到并肩而坐的兩個人的肩上。
半個小時後,到了飯點。
梁珊珊擡起頭來,看了遠處綠蔥蔥的群山,眯了眼。
察覺到邊上有抽泣聲,她微微一怔,視線從遠方收回來,擡手拍了拍章以宣的肩膀,腦袋湊過去,“你怎麽了?”
突然就哭了起來,搞地她很慌張的喂!!!
“嗚嗚……”章以宣慢吞吞地擡起頭來,滿臉的淚,啞着嗓子:“這女主角也太慘了。”
親爸不要她繼母繼妹要害死她,她救過的也愛着的男人把她當心機婊肆意欺侮淩.辱她,這男人還口口聲聲說愛的是她繼妹,繼妹一摔倒就全都怪到她身上,她還流産,最後被逼地精神崩潰,生無可戀地跳了海。
真特麽地……,太幾把慘了。
“………”
梁珊珊噎住,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做什麽反應。
她眨眨眼,有點心虛。
自己好像做錯了,不該把小說給以宣看,現在這形勢,以宣的情緒明顯被小說情節帶動了。
以過來人的經驗,這個問題可以說是相當嚴重了。
想到這兒,梁珊珊微微蹙了蹙眉,再開口時聲音就顯得有些小心翼翼:“你別太放在心上,這只是小說。”
這話要是放在以前,她肯定說不出口,甚至還會一掌拍在桌面上與章以宣同仇敵忾,但現在嘛,她每次看小說時,都是這般勉強提醒自己,讓自己穩住不要過于沉迷的。
“我看了三本了。”章以宣擡手拭去眼角的淚,皺了皺鼻子輕聲說道。
“嗯……”
梁珊珊:“嗯?”
“結合現實裏真實存在的社會新聞……”章以宣斜了她一眼,義正言辭,“果然,有錢的男人都是渣渣。”
默了好一會兒,梁珊珊扭過頭去,對上章以宣的視線。
章以宣滿臉認真,不管是表情還是氣勢都表達了一個意思:我不是和你開玩笑的。
梁珊珊覺得她和章以宣之間隔着一面鏡子,她從鏡子裏看到了曾經的自己,親眼目睹的場景讓梁珊珊忍不住紅臉羞愧:卧槽,好傻逼。
以往沒有人把她的狀态完美地呈現出來,導致她長久以往地陷入了一種“衆人皆醉我獨醒”的狀态,現在的話,她深深地嘆了口氣,擡手捂臉,不敢見人了,特麽的明明,明明是“衆人皆醒他獨醉”啊!!!
“以宣。”
“啊。”
“你是智障嗎?”
“????????”
章以宣:“………”
我哇地一聲哭出來,你可能會落得一個不尊重前輩的罵名。
不遠處的莉姐喊了她倆一聲,招招手,讓她們過去領盒飯。
梁珊珊長長地嘆了口氣,懶洋洋地從小板凳上站起,輕輕拍了拍章以宣的肩膀,“看小說,認真你就輸了。”
“不過啊。”她歪了歪腦袋,猶豫了一下,“我之前的想法和你一樣,所以在還能靠着家裏的時候,決定來娛樂圈創出一番天地,會自己賺錢且賺很多錢的時候,我會覺得自己腰杆都直了,也有了底氣,豪門再亂,我也能自保了。”
“………………”
章以宣醍醐灌頂,同時認為“你是智障嗎”這句話可以原封不動地還給梁珊珊。
不得不說,梁珊珊她是歪打正着,徹底地歇了章以宣嫁入豪門的想法。
這口靠山山會倒靠人人會跑靠天靠地都不如靠自己的毒雞湯,章以宣仰頭幹了個精光。
是啊,自己有錢就行了,為什麽非要嫁人,嫁人多累,做個單身的能包養小狼狗的成功人士不好嗎?
她跟着站起來,拍拍屁股上的灰塵,“走吧,吃飯去。”
蔣景川是下午五點半的航班,他來滇南是瞞着梁珊珊的。
換句話說,就像異地戀時,女朋友千裏迢迢地來到男朋友所在的城市,目的就是為了給男朋友一個驚喜。
而蔣景川,就是那位制造驚喜的“女朋友”。
只是驚喜還未制造,他在機場就被拍了。
照片裏,離他幾步遠,有個全副武裝的拖着行李箱的女人,據媒體及營銷號稱:
《蔣氏總裁換新歡,新歡竟是黑料天後安茹》
《蔣景川與未婚妻梁珊珊的感情名存實亡?十八線安茹以色上位?》
………
作者有話要說: 蔣景川:人在機場走,鍋從天上來,那個叫安茹的怕是智障
哈哈哈哈哈哈我們蔣戲精去探班,發現一只潛伏在他媳婦跟前的狐貍精
蔣景川:孽障,休想勾引我媳婦
章以宣:??????????
梁珊珊:…………………………
章以宣:看到微博熱搜了嗎,有錢的總裁類男人真的不能信
作者菌: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或或或或或或或或或或或或或
午安,小可愛們,看文愉快麽麽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