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梁珊珊曾經在微博上刷過這樣一條熱搜:男人談戀愛之後會變成什麽樣?
這條問話下面跟着的是九宮圖, 曬出來的是女朋友和她男朋友的微信、Q.Q的聊天記錄。
從記錄中可以清楚地看到男朋友那一方極其幼稚的一面,各種撒嬌混合, 原本再正常不過的“我想喝水”被擴充為“我想喝水水”,還有什麽“肚子餓”演變成了“肚肚餓餓”………
光目視着這些故意矯揉造作的疊詞就足以讓人虎軀連震雞皮疙瘩掉一地, 也怪不得接下來女朋友的回複全都是無言以對的省略號亦或是“勞資過去就是一巴掌”的表情包。
當時是抱着随便一刷随便看看的心态的, 梁珊珊對此還吐槽了很久:
可怕, 肯定是假的吧怎麽可能這個樣子。
現在的聊天軟件P圖造假這麽容易的嗎?
噢, 有兩個手機真好,還可以自導自演一出大戲。
呵,莫不是拿網友們當傻子了。
………
在梁珊珊認識的了解的男人裏,這款“來啊, 造作啊”的幾乎沒碰到過。
……直到,她遇到了蔣景川。
她才慢慢體會到, 之前沒遇見過就不代表不存在。
“我不。”
“我就不。”
這兩聲怎麽聽都應該是任性小公主會說的話。
不過說真的,在倔強地說“我不”時,要是配上左右扭兩下的小蠻腰, 效果會更好。
“………”
梁珊珊被噎地無話可說,只詫異地擡起頭, 頗為嫌棄地“咦”了一聲。
她懶洋洋地眯起眼,較為冷酷無情地想:我這一巴掌拍下去,你可能會死。
蔣景川低頭看着她, 漆黑深邃的眸子裏滿是期盼的光,期盼着她接受了自己的拒絕。
為此,他繼續舍棄臉皮, 垂着眼睫,委屈巴巴。
把所謂的期盼的光芒收斂了一會兒,他烏漆漆水汪汪的眼睛又開始耍無賴了,靜靜地傳遞出他心底的聲音來:我警告你,我千裏迢迢而來,你要是拒我于門外外那就相當過分了!
僵持了片刻後,梁珊珊蹙了蹙眉,淡淡地吐出五個字:“你不也沒用。”
“…………………………”
蔣景川瞪眼,嘶地一聲:好氣噢。
任何酒店、旅館、民宿等的設計都有幾分異曲同工之妙,房客或許要依靠門牌號來找到自己入住的房間,但對于酒店、旅館、民宿等地的最昂貴的房間所處之地,房客們一般都會有敏銳的嗅覺。
蔣景川現在就是靠着這個嗅覺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地在尋找梁珊珊的房間。
被拒絕了一次沒關系,人貴在有持之以恒的精神。
古人都說了:只要功夫深鐵杵磨成針。
長長的木制走廊裏,女人在前面帶路,男人垂着眼睫靜靜地跟在女人身後。牆邊上的小燈每隔五六米就有一盞,也是較為溫馨的昏黃色調,在空的只有他倆的環境下,徒添了一丢丢的暧昧氣氛。
喉結輕滾,蔣景川不自然地咽了咽口水。
他握拳抵在唇角,輕咳了一聲:“多開一間房完全沒必要啊,浪費錢。”
男人相當執着。
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哪怕為此熬做人要勤儉節約的雞湯……
……他也在所不惜。
梁珊珊腳步一頓,停了兩秒,随即故作淡定地繼續往前走,馬上就要到304了,她鼓了鼓腮幫子把皮球給踢了回來:“不差這一間房的錢。”
304近在咫尺,她等蔣景川走上來與她并肩,垂頭翻着小提包,從裏面掏出房卡,瞥了一眼房卡號,用胳膊肘撞了撞身邊的男人,然後把房卡遞給他:“喏,你的房間。”
“………………”
蔣景川滿臉寫着不甘願。
他記得很清楚,梁珊珊住的最貴的房間是大床房,度蜜月專用的。
大床房就住一個人,實在是太浪費了。
但現在的情況很明顯。
好言好語心靈雞湯完全不管用。
裝可憐撒潑她也全然當作沒看見。
唉。
既然如此,也別怪他改變策略了。
蔣景川收了卡,懶洋洋地靠在門板上,手機握着房卡就是不願意拿來開門。
雙手環胸,他掀了掀眼皮,目光灼灼地看向眼前的梁珊珊,委婉道:“要不先去看看你的房間。”
說完,抿了抿唇,欲蓋彌彰地加上一句:“我總得看看你住的好不好,不然我不放心。”
他的第二招,便是迂回戰術。
聰明的人在知道硬碰硬沒有好結果的情況下會機智地選擇曲線救國。
男人是這樣打算的:
拖着行李箱去看梁珊珊的房間,然後行李箱就在她房間生了根,借此,他賴着不走。
這是最好的辦法了。
“…………”
梁珊珊一臉看白癡的表情,心道:蔣景川你是不是腦子瓦特了,她住的怎麽可能不好!!!
她忍住翻白眼的沖動,妥協:“行吧,不過你先把行李放進去。”颔首,示意他快先進自己房間。
“………………”
蔣景川:“噢。”
于是,他不得不先讓行李箱駐紮在304。
男人很擅長自我安慰:沒關系的沒關系的一點關系也沒有,行李放在哪一個房間都無所謂,最重要的是他這個人能跟着走就成了,再說了人是活的行李是死的,他已經取得了第一階段的突破了。
這麽慢吞吞地折騰,等參觀了房間再去覓食,估摸着都要九點多了。
梁珊珊長長地嘆了口氣,帶着蔣景川進了她的房間後,索性就叫了叫餐服務,點了幾個菜,兩碗米飯,讓服務員把這些端到她房間裏來。
末了,挂電話時,加了一句:“麻煩盡量快一點。”
“…………”她真的是擔心某人興奮過度從而忘記了自己被餓死的可能性。
說出來的話當然要履行,總不能把自己的話當屁放,這樣會有損自己在珊珊面前的信譽度。
蔣景川不動聲色地掩去了自己即将溢于言表的小雀躍,負手而立,裝模作樣地開始環顧整個房間。
房間很大,還有客廳。陽臺也大,還放着秋千式的藤椅。往窗外眺目遠望,是銀白月光之下波光粼粼的湖面,寧靜致遠。
他聽到梁珊珊點了兩碗飯,眉峰微皺,迅速踱步回來,颀長的身影擋住光線,“你也沒吃飯?”
聽這慵懶的語氣,似乎還有點不贊同。
梁珊珊揉了揉鼻子,搖頭,“沒有啊。”
“那你叫兩碗飯?”
“怕你一碗不夠吃。”
“……………………”噢。
這是對他的細致的關心吧,是吧,是吧!
唇角掩蓋不住地往上翹,蔣景川輕笑出聲,笑聲像是從喉嚨口滾出去一般,圓潤地滑動,好似羽毛輕撫過胳肢窩,癢意就那樣蔓延至心坎裏。
得了糖果的蔣小孩很是開心。
開心到讓他直接忘記了舟車勞頓的疲勞。
一直到吃上飯,蔣景川還嘚瑟着。
真好啊,在遠離了最純真的年代,踏進忙碌的工作狀态中的自己,竟還能遇見生命中的一道絢麗的色彩。
她給自己近乎灰色的平淡無奇的生活添了一抹陽光。
像是夾心巧克力,甜滋滋的。
梁珊珊開了電視,坐在一旁。
從她這個角度看過去,說實話,蔣景川狼吞虎咽的樣子太不忍直視了。
可她又不能夠跟個老母親似的叫他吃慢點……
她把注意力集中在電視上,須臾,裝作無意地問起:“你來待幾天啊?”
蔣景川下意識地擡頭。
視線沒有撞進女朋友的眸子裏,他忍不住擰起了眉,眯了眯眼,答道:“一星期。”
這回輪到梁珊珊驚詫了,且一時不察把她的驚詫表達了出來,“這麽久哇?”
“……………………”
蔣景川面無表情,斜眼,“你嫌棄我?”
“不,我沒有。”
我只是驚訝現在的總裁怎麽會這麽空閑。
“你就是嫌棄我。”
他都聽出來了,她還不承認。
“你別以為我沒有聽出來。”
他鼓了下腮義正言辭地指控她。
順帶着,還批評她,“你這樣是不對的。”
梁珊珊:“……………………”
你都聽出來什麽了啊,耳朵是倒着長的吧?
面對男人“你冷酷你無情無義你無理取鬧”的瓊瑤模式,梁珊珊從一開始的還解釋慢慢就到了最後的冷漠臉了:行了行了,愛咋地咋地吧。
慣的你!!!
梁珊珊幹咳了一聲,索性就換了個話題,“那你來地可真不是時候。”
“?????”
蔣景川皺眉:“什麽意思?”
她莫測地笑了笑,龇牙:“因為這一周是我戲份開始的時候啊。”
蔣景川:“………”
“你來探班挑的時機不好。”不遺餘力地再補上一刀,梁珊珊彎着眼笑眯眯的。
“嗯。”蔣景川很沉痛。
痛定思痛後,他垂眸,“所以我們應該争分奪秒在一起的時間。”
梁珊珊微不可覺地挑了下眉。
只聽見他懶洋洋地繼續道:“我可以在你房間打地鋪。”
“…………”
“啧,梁珊珊你什麽眼神!!!”
梁珊珊實誠回答:“看流氓的眼神。”
“我是那樣的人嗎?”蔣景川不服氣。
“保不齊。”她不吃這一套。
“…………”
嗨呀,好氣。
想象中的小別勝新婚沒有就算了!
人與人之間就不能多一點信任嗎?
蔣景川很嚴肅,難得的嚴肅。
嚴肅之外,還一身正氣,“你要相信我。”
聞言,梁珊珊“纡尊降貴”似的看向他,眯了眯眼,雙眸一直盯着他,直到把他盯地渾身不自在了有些心虛了才慢悠悠地收回視線。
唇角微勾,臉上的表情只有一個意思:不信。
“…………”
蔣景川氣呼呼地擱下筷子,一本正經道,“嗤,你想的倒挺美,我還沒有準備好呢。”
梁珊珊額角一挑,被吓得不輕,剛入口的茶沒忍住全噴了出來:噗。
作者有話要說: 梁珊珊:王八蛋,那是我的臺詞!!!!
蔣景川:噢,是嗎?
梁珊珊:……………………
作者君: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ω?)hiahiahia
我覺得自己寫的挺好看,怎麽沒人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哈哈哈哈心疼自己
午安啦小可愛們,我為蔣可愛打個call嘻嘻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