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三百六十八章 固執,別樣的情感

第三百六十八章 固執,別樣的情感

自從上次醉酒之後,江茹螢一直會回想起那天晚上蕭銘楓在她耳邊說的那些話,她努力讓自己的心情保持平靜,但是卻控制不住內心被掀起的點點波瀾。

“江茹螢啊江茹螢,眼下你大仇未報,怎麽能夠想這些不該有的念頭。”她苦悶的敲着自己的腦袋。

她不能回應蕭銘楓的感情,也害怕兩個人見到了會尴尬,故而這段時間,一直都是避着蕭銘楓。就怕再次相遇,自己不知道應該如何是好。

這日,天降大雨。因着這般的滂沱大雨,江茹螢也被困在府中,不得出去。她正在書房裏面看書,底下的人忽然來禀告,說是瑞王殿下來了。

江茹螢聞言,擡起頭來,望向窗外。

只見窗外的雨勢十分的大,大雨從天而降好像織就了一片密密的雨幕一般。雨中的竹子被風吹得來回擺動,竹葉都被挂掉了許多。

這麽大的雨,他來做什麽?

心頭萦繞着一絲疑惑,江茹螢放下了手中的書,想了想,還是咬牙道:“你出去告訴瑞王殿下,就說我不在。”

前來通報的人一愣,想起瑞王殿下在門外等待的時候,身上的衣袍濕了一大半。他心中覺得不妥,可是看見主子如此堅定的樣子,也不敢多說什麽,連忙領命出去了。

江茹螢又拿起了手邊的書,看了起來,可是這一次,她不管如何集中精力,都沒有了先前的專注。

淅淅瀝瀝的雨聲傳來,好像撥亂了她心中的一根琴弦。

看着看着,江茹螢只覺得自己心裏面好像是被什麽揪住了一般,她忍不住将書放下,下意識的端起邊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可是茶杯剛剛碰到嘴巴,就被裏面滾燙的茶水給燙了一下。

江茹螢吓得連忙将茶杯給扔在了地上。

瓷器落在地上,發出了十分清脆的聲音。聲音驚擾了守候在外面的問蘭,問蘭連忙走了進來,見到書房一片狼藉,忍不住搖頭道:“大人,你還是別看了,依奴婢看,今日大人的心思也不在書上,不如換換心情?”

江茹螢抿了抿嘴唇,嘆了一口氣問道:“瑞王殿下離開了嗎?”

“沒有呢,下人才剛剛出去。”

江茹螢點了點頭,望着窗外的大雨,她輕聲道:“你将這裏給收拾一下吧。”

對方點了點頭,江茹螢走到了門口,拿起一把天青色的折傘,她打開了折傘,走入了雨幕之中。

外面,蕭銘楓站在馬車前面,看着面前的高牆,像是想到了什麽,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邊上駕馬的小厮見王爺渾身都濕透了,忍不住道:“王爺,這雨實在是太大了,不如咱們先回去吧,改日再來。眼下江大人不在府中,王爺就算是等再久也沒有用啊!”

“不在府中!”蕭銘楓輕輕勾起了嘴角,露出一個有些無奈的笑容出來,自言自語的道:“這種大雨,她不在府中,會在什麽地方呢?最近她一直對我避而不見,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麽……”

說到這裏,他忽然想起了那天晚上,自己趁着江茹螢酒醉的時候,克制不住內心的情意,貿貿然将心中的愛意說出來的事情。

“難道,她是因為上次的事情,所以才對我避而不見?”那天江茹螢雖然酒醉昏睡了過去,可是後面自己照顧了她那麽久,她的酒勁也應該過去了。

或許是自己表白心跡的時候,她其實都将這些話聽了進去了吧,若是真的聽見了,又為什麽不在當時回應自己呢?

蕭銘楓固執的站在雨中,迫切的需要一個答案。

眼看雨越來越大,而且漸漸的起了風,就連折傘也沒有用。小厮擔心蕭銘楓的身體,已經快要急哭了,他的心裏面對江大人都有了一絲埋怨。

“王爺,我們快些回去吧,雨這麽大,待會你要是生病了奴才怎麽交代啊!”蕭銘楓聽見了對方這句話,動了動唇。

他已經等了一炷香的功夫了,如果江茹螢真的在府中,且會出來見自己的話。恐怕早就出來了,是絕對不會等到現在的。

再等下去,也是無用功。他點了點頭,而後收起折傘,回身進了馬車之內。

小厮見王爺總算肯走了,松了一口氣,要是王爺一直站在這裏,身體受寒,自己少不得要挨板子的。他連忙跳上了馬車,抓緊缰繩,然後駕着馬車走了。

天青色的馬車不過一會兒就消失在小巷的拐角處。

這時,府門的後面忽然閃現出了一道身影。

江茹螢穿着一身白色的襦裙,就好像是忽然從天而降的一個雨中仙子一般。她的裙角已經被雨水給打濕了,她拿着折傘看着不遠處馬車消失的巷口,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久久都沒有回過神來。

“大人怎麽出來了?”問蘭在後面無奈的說道:“瑞王殿下已經走了,大人要是要見瑞王殿下,方才怎麽還讓下人去告訴他小姐不在府中?”

江茹螢低聲道:“我不想見。”

“既然不想見,大人又為何出來啊?”問蘭知曉江茹螢的心意,只是作為婢女,自己又不能直接了當的告訴她,只能在心中暗暗着急。

是啊,既然不想見,又為何出來?江茹螢自己也不知道。

她擡起頭,看着面前的這場大雨。雨勢十分大,遠遠的席卷而來。涼涼的雨絲從折傘外面濺進來,打在她暴露在外的肌膚上面,激起一陣雞皮疙瘩。擡眼望去,只覺這雨将面前的一切都給模糊了,仿佛天地之間除了這場雨其他一切都不存在了。

這一場雨下過之後,估計很多東西都能夠被沖刷幹淨吧。

可是她心中的家仇是永遠不會消失的。她大仇未報,身上背負着血海深仇,她是從死人堆裏面爬出來的,好不容易才活下來,有什麽資格去談兒女私情?

她有自己的使命,為了江家的仇冤,她天天都在刀口下面讨生活,或許有一天她會丢掉自己的性命,這樣的她,又怎麽能夠去談感情呢?

她承認,她對蕭銘楓有別樣的情感,他是個好人,頂天立地的男人,但這樣完美的男人,應配得上這世間最好的女人,而不是她……

“走吧,我們回去。”深吸了一口氣,江茹螢撐着傘,一步一步的往回走。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