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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第六十章他是神

這一年,嚴毅要比哪一年都忙。回家的次數很少很少。嚴毅不在的時候,餘揚就整日在外面浪。

如此反複過了半年,已是花開半夏。

嚴毅辦公室,一陣電話鈴聲響動。

——“傻逼。”

——“阿揚,怎麽了?”

——“我餓了。”

——“家裏不是有給你請阿姨做飯嗎?”

——“我把她辭退了。”

——“為什麽?”

——“她做的不好吃。”

——“那咱們換一個。”

——“不要。不想吃飯。”

——“阿揚,別鬧。”

——“你回來。”

——“我這會兒在奧地利,馬上有一個會議。”

——“那我就不吃飯。餓死算了。”

——“千萬別,飯一定得吃。阿揚,告訴你一件好事情……”

嚴毅還想說他今天就能回去了,而且能在家陪他一段日子,可話還沒說出去,電話就斷了。

嚴毅無奈搖搖頭,心道:性子還是這麽毛躁。

剛才打電話的時候,覃諾就一直湊在旁邊偷聽。

現下覃諾一臉壞笑,“爺,小餘爺都說要把自己餓死了,您還不趕緊回去?”

嚴毅一本正經:“咱們所有人就是都餓死了,他也不舍得餓着自己一星半點兒。”

“啧啧啧,都了解的這麽通透了?”覃諾雙手抱臂,油嘴滑舌,“爺,咱們小餘爺這一天十幾通電話打的呦,您心裏一定美滋滋兒的吧?想笑就笑呗,別繃着了。”

嚴毅扳着個臉,“老覃,你最近是不是不夠忙?用不用我再派給你點兒任務?”

覃諾快速退了出去,臨走,還不忘把門扒拉條縫兒,補上一句:“爺,小的這就去忙。”

快速把這邊的事情忙清。嚴毅坐了私人飛機回鳳城。回去時已經晚上11點了。

嚴毅打開門。院子裏的花都已經開了。滿院子的花,簡直就是一個花海。漂亮極了。

只是家裏黑洞洞的顯得有點冷清了,不過都這個點兒了,沒亮燈也實屬正常。

嚴毅原以為小家夥睡了,結果挨個房間都尋了一遍,竟是沒人。

嚴毅坐在一樓客廳的沙發上,也沒開燈,就靜靜坐在那兒,坐得筆直。

……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直到淩晨3點,外面有了動靜,打開門往外看,雪佛蘭?

不認識。

便又快速把門給關上了。

誰知外面窸窸窣窣一陣響動,是車門打開的聲音。

嚴毅這才意識到,……合着換車了?

嚴毅再次打開門,門剛開了半截兒,就聽到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

打眼望去,那男人年輕、好看、一身的名貴,只是看餘揚的眼神要多猥瑣有多猥瑣。

他把餘揚從副駕上攙下來,“揚兒,醉了吧,我就說別喝那麽多,你生喝……”

“我還能喝!走!回去!喝酒!”餘揚明顯已經走不動道兒了,有那人扶着才不至于倒下去。可還是不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地嚷嚷着要去喝酒,揚言決戰到天明。

“你都這樣了還喝個屁啊,”青年兒笑了,半摟着餘揚,“揚兒,鑰匙呢……”

正說着就往餘揚身上摸。怎麽看都不像是找鑰匙。

……合着真去找男人了?

嚴毅有點兒後悔不派人跟着他了。他想着要不要把嚴歸晚給調回來?

嚴毅這邊內心五谷雜糧,外面那邊餘揚竟笑了,“別摸我,別摸,癢。哈哈……癢…哈哈…別摸…”

竟然還笑?

這下,嚴毅只覺自己內心生生被人揪了一下。

餘揚如此怕癢,青年兒心覺有趣,“那你叫我聲哥哥讓我聽聽,叫了我就不摸了。”

嚴毅:“……”

餘揚一向不喜歡嚴毅幹涉他的事兒。所以嚴毅一直不敢有所動作。

只是……現在的小青年兒啊,出言輕佻,不成樣子,忍無可忍!

嚴毅臉色不太好地準備出去制止這場鬧劇。誰知……有了轉機。

“我讓你別特麽摸我!”

餘揚使勁兒推了青年兒一把。青年兒跌坐在地上,餘揚自己也因為力的反作用而撞了鐵栅欄,鐵栅欄再相互碰撞。那聲音在夜裏要多刺耳有多刺耳。

青年兒知道餘揚醉了,也沒和他計較,他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站,跑過來依舊貼着餘揚,“揚兒,你不是說家裏沒人嗎?哥哥今晚陪着你怎麽樣?”

餘揚甩開青年兒的手:“我有老公了。”

聽到這句話……

嚴毅就笑了。笑着笑着眼睛就濕潤了。

“我知道啊,他這不是不在嗎。沒事兒的,你不說我不說,誰都不會知道的。”說着就強硬地去親餘揚。

餘揚把他的臉給狠狠推開了。

餘揚腳步踉跄,他穩了穩身子,方才定定瞧着他:“你是嚴毅?”

“呃……,”青年兒沒皮沒臉,“你就當我是呗。”

餘揚氣勢洶洶地往前跨了一步,他這模樣吓得青年兒往後退了一步。

他又突然無比正經,道:“你知道他是誰嗎?”

小青年兒嗤笑出聲:“切,不就是一個有錢的嗎?錢誰沒有啊,我也有錢……揚兒,你跟着我,我能給你所有你想要的……”

餘揚打斷了他:“你放屁!”

小青年兒不想和他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上前去扶着搖搖欲墜的餘揚,“揚兒,咱們先進屋裏再說,啊?”

餘揚又一腳把他踹開,竟是急了。他道:“你聽我把話說完!”

小青年兒心知醉了的人得順着他,附和道:“行行行,您老說……您老說……說完咱們再進去……”

“他是神!好多人的神!!!”餘揚這句話說的委屈,“他的信徒太多,都聽不見我的祈願了……”

餘揚再往前跨了一步,摔了。

他雙手扶着地面撐着自己的身體才不至于摔個狗吃屎。

青年兒剛去扶。餘揚就吐了。劈頭蓋臉地吐了他一身。

青年兒沒脾氣地把衣服脫了扔在地上,“揚兒,你看,我衣服被你弄髒了,你讓我進去洗洗呗。”

餘揚笑着點頭:“好,讓你進去。等着蛤,我這就讓你進去……”

餘揚明明笑着說好,卻讓青年兒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這感覺告訴他,他是不會讓自己進去的。可當下又看不出他能玩兒出什麽貓膩,青年兒就準備随機應變。況且……

青年兒看着餘揚白皙的脖頸,心道:是這麽漂亮一個人。

只見他拿出鑰匙,打開門的瞬間,一個高大的身形隐在陰影處,卻在開門的瞬間被月光普照。

無比的耀眼奪目。

竟還有一個人在?!!!看架勢莫不是傳說中的那位?

青年兒當場就愣住了。

這相當于捉奸現場啊。

嚴毅一把将他摟住,“阿揚,我回來了。”

餘揚竟推開嚴毅,他沖着青年兒擺手,醉眼迷離,“進來啊,你不是說進來的嗎?”

青年兒:“我…我…”

嚴毅臉色平靜的看不出喜怒,只是嘴角不是那麽友善的一挑:“有事兒?”

青年兒當場就被鎮住了,後背已是一身冷汗。連帶着頭發尖兒都跟着豎起來,雞皮疙瘩一顆一顆地往外蹦兒。

他把車鑰匙往餘揚手裏一填,邊退邊道:“沒…沒事兒。”

然後,一溜煙兒,跑了。

嚴毅覺餘揚醉得不清,抱起來他往房間走。

誰知卻被他奮力掙脫下來,餘揚哭着,随手把車鑰匙往嚴毅身上狠狠砸下去。

“壞蛋!”

嚴毅笑着:“叫聲老公讓我聽聽。”

“不叫。”

“剛才叫的不是挺歡的嗎?怎麽現在我在這兒反而不叫了?”嚴毅眼睛裏皆是寵溺。

“老公……”餘揚眉眼低垂。

“欸。”

餘揚攬着嚴毅的脖子就吻了上來,蜻蜓點水般的。

他含糊不清的嘟囔道,“我想你了。”

這可是有生以來第一次,嚴毅不用費老半天勁兒去引誘這個小家夥,他就能說出讓人都心情舒暢的一句話。

實屬難得!!!太難得了!!!

嚴毅老淚縱橫,有種多年媳婦兒熬成婆的即視感。已經激動的說不出話來。

他把餘揚抱進房間裏,還不等他做什麽,小家夥一沾床,就睡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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