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第六十三章開店2
在皮留仁的忙前忙後下,一個半月過後,餘揚的店如期開業。第一杯一律免單。還有小禮品送。
店名也相當別致——醉生夢死。
開業當天,嚴毅專程從國外飛回來,嚴爸嚴媽、覃諾也都是來了的,當然,還有餘揚在鳳城新結識的一群纨绔子弟。
這些纨绔們雖說平日裏行為輕佻放蕩了點兒,不過還都是上得了臺面的。穿的人模狗樣兒挺像那麽回事兒。
皮留仁單獨拉了餘揚去一邊,小聲對餘揚說了句話。
餘揚就給他們一人發了一頂帽子,把纨绔們打發出去發傳單了。
纨绔們整天無所事事的也挺無聊,發傳單這事兒挺新奇,各個躍躍欲試,三五結群就蹦跶着去了。一路上玩玩鬧鬧、說說笑笑,就把傳單給發完了。
于是,一天之間。鳳城的年輕人基本上都知道——這裏的男的個個帥炸天。
吸引了不少女顧客前來。女顧客再拉幫結派,相互介紹,皆是慕男而來。
早先,這裏是女顧客的天下,餘揚每次從辦公室出來一趟都有種被視'奸的感覺。
後來,女顧客一多,男顧客也就多了起來,大部分是慕女而來。
再到後來,又聽說餘老板竟是個同。于是,更是吸引了不少同圈兒的人前來。
這下咖啡廳的曝光率有了,這些慕名而來的人到咖啡廳一坐,方才又體會到了這家咖啡廳的獨特之處。又被這兒的情調所吸引。
可以說,醉生夢死,重點不在于咖啡,而在于來這兒人的心态。
當然,這裏咖啡的檔次也都是一等一的。
現下社會大多數人的精神世界太過于的匮乏,自有大把的人樂意花錢去買這個情調。
一來二去,又過一年。鳳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此‘醉生夢死’是當真兒的‘醉生夢死’。
而咱們小餘爺呢,終于也有事兒可做、是個有事業的人了。
而他最重要的一項事業,就是整天坐在二樓角落燈光最暗處,瞧着大街上的人來人往。
比如,默默注視着一個女人。
大家都知道醉生夢死的老板是個年紀輕輕、長得甚是好看的人。他有多種面孔,或純淨、或邪魅、或張揚、或內斂;
醉生夢死的老板多才多藝。運氣好的話,還可以有幸聽到他彈上一曲;
醉生夢死的老板不是一個花架子。他說話辦事兒雷厲風行、不畏手畏腳、拖泥帶水。
可對于餘老板個人私事兒,外界是一概不知的。越是不知道才越是神秘,越是神秘才學會引人好奇。
年紀輕輕,卻能開這麽大個店,又有這麽多上流社會的朋友。便越發讓人覺得這個人……會不會有着什麽強大的背景。
人就是這樣,想做不能做的事情,想知道不能知道的事情。
這不,就已經有人開始傳了——
醉生夢死的老板背後的勢力能通天;醉生夢死的老板是個癡情種,暗戀一個人,而這家咖啡廳就是為了這個人開的,不然怎麽可能整天坐在那兒往外看;又傳醉生夢死的老板已經結婚了。
不過這最後面一項,沒多少人信,畢竟這都一年多了,也沒見過疑似餘老板另一半的正主。
五月初。天還沒來得及太熱。不過也有了熱得初兆。
傍晚,突然就下起了大雨。氣溫驟降。成功地把那一丁點兒熱氣給趕走了。
這天,醉生夢死裏面的客人意外的不是很多。
餘揚加了件厚厚的風衣窩在二樓角落,目不轉睛盯着外面看。
每當這個時候秦舒會從店裏出來,順着這條街走一段路,過十字路口,去買一束花。然後開車……回家。
可今天的路線似乎……變了。
醉生夢死二樓右排靠窗有一桌,坐着四個女孩兒,她們瞄着餘揚那邊竊竊私語。
——“瞧,那邊那邊。他就是這兒的老板,長得帥吧?”
——“是啊是啊。”
——“看我沒騙你們吧?趕緊趕緊,願賭服輸啊,一人一支口紅。”
——“好吧,也沒辦法。”
——“就是可惜了,聽說是個同,咱們是沒機會了,看看就成了。”
見餘揚向他們這邊看過來,姑娘們立馬噤了聲。
誰知,餘揚竟沖她們笑了。餘揚笑起來煞是好看。甚至帶着一丢丢的腼腆。
結果四位姑娘臉唰的一下,紅了。
餘揚在心裏默默數着——
一步……
兩步……
三步……
……
近了!
近了!!!
“叮!!!”
來了。
這天,醉生夢死來了位無比尊貴的客人。
這位客人一襲紅色長裙,打着把透明的雨傘,雨水打在透明的傘面上,漾起一朵朵透明的小花兒來。
這位客人邁着無比自信的步子,優雅從容地從雨中穿行過來。
伸出纖長白皙的手指,推開醉生夢死的大門。
徑直上了二樓,在女孩兒後面的那桌坐下。
侍者過來後,這位客人嘴角攜着優雅淡定的迷人弧度,拿了菜單點了杯卡布奇諾。
把筆記本放在桌子上,打開,手指靈活的在鍵盤上敲打着。
咖啡是餘揚親自去做的,又是餘揚親自給她端過去的。
餘老板親自送餐,還是這幾個姑娘第一次見,不免要偷偷往後瞄上一眼。
……是不是有什麽特殊的關系???
女人依舊目不轉睛地盯着電腦屏幕看,就連咖啡已經端上來了也不知道。
餘揚就立在這桌旁邊靜靜等着。
任誰也不忍心打破這份平靜。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外面天色已經徹底黑了下來,城市的霓虹燈一個接一個亮起。燈光在雨氣氤氲着層朦胧的光暈。
終于……
女人紅豔的唇漸漸翹起,眉頭也漸漸舒展開來。看起來已經完美處理完工作了。
她合上筆記本,伸了懶腰。這個伸懶腰的動作進行到半截兒,方才發現旁邊竟還站了個人。
此人一身的名貴,頭發微卷,兩條淺淡的眉毛昭示着他的無辜純良,一雙美目似笑非笑,明亮有神。唇瓣殷紅。這容貌要比不少女孩子都要來的驚豔。
偏生又不柔弱,一身的儒雅。讓人只一眼,便會深深記住他,經久不忘。
這人不是餘先生還是誰?
醉生夢死在她店鋪對面開了有一年了,這期間她也來過幾次。她每次來這裏餘老板都會親自過來和她說上幾句話。
幾趟下來,便越發覺得餘老板這人可真是……溫柔可人兒得緊呢。
秦舒站起身,客套道:“餘老板,剛才實在不好意思,沒注意到您。”
“沒關系,我見你在忙,就沒叫你。”餘揚指着秦舒對面的位置,“這裏有人嗎?”
秦舒笑道:“我就一個人,請坐。”
餘揚坐下來,把那杯卡布奇諾往秦舒那邊推了推,“嘗嘗,不然涼了就不好喝了。”
秦舒落落大方地端起杯子,嘗了小口,又放下。杯沿沾了抹紅豔的口紅。
餘揚一雙眼睛很亮,他迫不及待地問道,“怎麽樣?好喝嗎?”
“入口綿密,味道自然是極好的,”秦舒點頭贊許,“不知為什麽,總覺得醉生夢死的咖啡與別處的都不一樣……”
餘揚迫不及待:“哦,哪兒不一樣?”
“不知道,”秦舒淺笑:“興許是因為有餘老板這種漂亮的人陪着吧。”
“啊?!……哦……”餘揚臉色微恙,隐着層落寞,“過獎……過獎了……”
秦舒突然笑了起來,“餘老板您可真是太有趣兒了,這樣倒顯得我為老不尊,調戲年輕人了。剛剛只是開個玩笑。莫要往心裏去。”
餘揚盯着秦舒看,秦舒今天戴了串鑽石項鏈,在燈光下閃閃發光,“秦女士,您今天穿的可真漂亮。”
“哦?!是嗎?”秦舒笑意盈盈,不緊不慢道,“一會兒8半要去參加一個聚會,時間還早打算先回家待會兒再過去的。我從店裏出來去開車,才發現車壞了。偏生又下這麽大雨,就臨時決定不回家了,省得來回跑。正好突然萬分想念您家的咖啡,就上來坐會兒,等下直接過去。也省得麻煩。”
餘揚看了看表,7點15分。時間還早。
“那正好,我一會兒也要出去,正好順路,我帶您過去吧。”餘揚情緒有些激動,不過他還是盡量克制着自己的情緒,生怕把秦舒吓到。
“啊?”
秦舒‘啊’了一下,餘揚方才意識到自己找的這個理由有多生硬,他甚至不知道一會兒秦舒要去哪兒,就說順路了。
當下語氣一下子就軟了下來,“我……我是說……”
秦舒解圍:“自然是求之不得的,就是怕耽誤了餘老板的正事兒……”
餘揚擡頭傻笑道:“不耽誤不耽誤……”
“這就好。”
餘揚突然想到了什麽,站起身,“失陪一下。”
秦舒點頭:“您去忙。”
“一定要等我啊。”
“好。”
出了大廳,餘揚走路都快要不穩了,他情緒激動的連帶着全身肌肉都跟着顫抖起來。
皮留仁遠遠兒的就見到自家老板臉色不太好,遂趕緊追上來問道:“小餘爺,這是怎麽了?”
餘揚哆哆嗦嗦的嘟囔道:“我……我……,我回家、回家換輛車再……再過……過來……”
正說着,就要下樓。咖啡廳以烘托氣氛為主,樓梯燈光昏暗。
皮留仁見餘揚下樓時腿竟然都不帶打彎的,趕忙上前去攙扶着。等他握上小餘爺的手了,方才發現小餘爺的手竟然在抖,抖得實在厲害。
當下心疼壞了,皮留仁皺眉,“哎呦,我的爺呦,剛才不還是好好的嗎?怎麽突然這樣了?您到底是怎麽了?”
餘揚沒回答,自顧自下樓。
也不打傘,徑直邁着僵硬到極致的步子向着自己那輛雪佛蘭走去。
這一年以來,小餘爺都是開着他那輛愛寵雪佛蘭出席各種場合,今兒怎麽突然想換了?
莫不是中邪了?
皮留仁趕緊打傘追上去,“小餘爺,您到底怎麽了,可千萬別吓我啊。”
餘揚嘴裏就倆字兒,“換車……”
“這大雨天的換什麽車啊?”
“換輛最好的……”
說完,開門,擡腿,上車,一溜煙兒跑了,只一個眨眼,就連車尾燈都看不見了。
下這麽大雨,小餘爺又開這麽快,怕是要出事兒。
皮留仁先是派了幾個人去跟着。然後就給日理萬機的嚴爺打了電話:
“喂!喂!嚴爺,我的嚴爺啊,小餘爺不好了,怕不是中邪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