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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瓜葛(二)

段磬有三年不曾見過青衣候闵岳。

兩人的關系,雖然是衆人皆知的師兄弟,其實卻很淡很淡。

仿佛,随手揮一揮就會不見。

畢竟,闵岳的身份高高在上,哪裏是個衙門裏的捕快可以比拟的。

所以,聽到楚知州喚他去陪席時,段磬有些不自在。

特別是想到闵岳的自傲與目空一切,他更加不願意放下案情去跟前伺候着。

闵岳瞧見他的時候,嘴角微翹,眼底發冷:“師弟這些年別來無恙。”

楚知州在一邊,笑得嘴巴都合不攏,說的都是平日裏如何關照段磬的細節。

可惜,他說得起勁,兩個人卻都沒怎麽在意去聽。

段磬不卑不亢,在最旁邊的位子坐下來,面前已經斟好了酒,他看一眼,舉起了酒杯,向着闵岳晃一晃,先一幹而淨。

酒是好酒,如果分辨不錯,是陳興樓的杏花釀。

段磬想到陳興樓三個字時,心底忽然咯噔了一下。

楚知州正說得興致勃勃,卻聽闵岳輕咳了一聲,頓時識趣地收了聲,一副下官洗耳恭聽上谕的态度。

闵岳看一眼酒杯:“我這次來揚州,是為了兩件事情。”

“侯爺請盡管吩咐,下官能夠盡力的,一定在所不辭。”

“都是我府中的一些私事,原來不想麻煩楚大人的,只是其中關鍵的兩個人,卻同時死在了揚州城,我才不得不來州衙現身,請楚大人幫點小忙。”闵岳說話很客氣,也很冷淡。

楚知州對着他那種俊美無濤的臉孔,額角卻生出一層汗。

段磬霍然從椅子上站起身來:“那兩個人都與侯爺有關?”

他從來不喚其師兄,闵岳卻喜歡喚他師弟。

“兩個人應該都在州衙之中,我想去看看。”闵岳同樣起身,施施然地沖着段磬說道。

“侯爺,停屍房不幹淨,萬一有污穢之氣沖撞了侯爺,實在不妥。”楚知州的臉色大變。

“我不是只會聲色犬馬的纨绔子弟,停屍房也沒有什麽。”闵岳将楚知州輕輕揮開,“師弟還不帶着我過去。”

段磬始終不聲不響,直接将人往後院帶,楚知州只得步步相随在其後。

“州衙中的仵作是否驗屍?”

“都為他殺,同一把兇器,二尺六寸長的短刀。”

“兇器何在?”

“不曾找見。”

闵岳微微側過頭來,看了段磬一眼,沒有說話,但是倨傲的神情說明一切,他在譏諷段磬的辦案能力。

楚知州擦汗擦得更勤了。

闵岳很耐心很認真地将兩具屍體都看了一次,前頭那一具,隔了幾天,已經生出異味,他倒是毫不嫌棄的樣子,又讓段磬把屍布揭開,再看了看傷口。

“他們兩個人确實是我要找的人,既然已經死了,那麽屍體也必須交由我帶走。”闵岳走出停屍房後,冷聲說道。

“那麽,下官又該如何結案?”楚知州低聲問道。

“我聽說,我這個師弟應了楚大人十日破案,那麽就算案件告破,兇手已經歸案。”闵岳答得清淡,“至于兇手,已經讓楚大人交由我,押送回天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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