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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夢魇

拓跋睿正處在痛苦中不能自拔,突然被人硬生生的拉開。他感覺那人打擾了他,回身滿腔怒火的看向來人。

當他雙目腥紅的看向丁子峻的時候,一下子愣了。僅僅一秒鐘過後,他一把将丁子峻拉到到床前,指着李墨雲心急的說道:“快看看她中的什麽毒?為什麽師傅的百毒丹都無法解除她身上的毒?”

“你給她吃百毒丹了?”丁子峻聽了拓跋睿的話激動的吼道。

拓跋睿不明白丁子峻這是怎麽了,只是稍微愣了一下,點頭說道:“是啊,她中毒了,我又不能在短時間內查出她中的什麽毒。看着她痛苦的樣子,我只能給她先吃下百毒丹,但是效果好像不是很好。”拓跋睿開始說的很是理直氣壯,可是到後來,聲音卻越來越小了。

丁子峻抓狂的抓抓自己的頭皮,吼道:“你還真是我師兄,你是不是覺的她死的不夠快啊?”

拓跋睿雙眼緊縮了一下,臉色陰沉的可怕,冷聲問道:“你這句話什麽意思?”

丁子峻此時像是感覺不到拓跋睿身上散發出來的寒氣一樣,起身揪住拓跋睿的衣領,将他拽到自己的眼前,雙眼冒火的吼到:“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難道聽不懂人話嗎?為什麽她遇到你就沒有好事情發生呢?她怎麽會中這種陰狠的毒藥的。是誰喪盡天良的給她下這種藥。”

丁子峻對着拓跋睿咬牙切齒的亂吼了一通,吼完了一把推開拓跋睿,轉身将滿臉痛苦的李墨雲打橫抱了起來。然後向着門外走去。

拓跋睿看到丁子峻的動作,立刻擋住了他的去路,然後想要從他的手中将李墨雲給接過來,同時寒着一張臉,雙眼犀利的盯着丁子峻說道:“丁子峻,朕是讓你來看病的,不是讓你來教訓朕的。還有,你現在這是要做什麽?”

丁子峻勾出一抹冷笑,說道:“教訓你?我有那個資格嗎?”

拓跋睿皺了一下眉頭,丁子峻嘴角的笑和他說話的聲調,沒有一樣讓他感到舒服的,他上前一步,伸出手說道:“将她給我。”

“不可能,我說過,如果你不知道珍惜她,那麽我會帶她離開你的,離你遠遠的。”丁子峻看着拓跋睿一字一字堅定的說道。

拓跋睿一聽,頓時慌了心神,什麽也不想的快速出手,從丁子峻的手中将李墨雲躲了回來,然後将她整個人緊緊的抱進懷裏。生怕丁子峻過來跟他搶。

丁子峻只覺的眼前一暗,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事情,手上突然一輕。他意識到什麽,想要收緊雙臂,可是還是晚了一步。

丁子峻看到拓跋睿那麽用力的抱着李墨雲,焦急的喊道:“快松開她,你真的想要讓她死掉嗎?她中了夢魇。”

拓跋睿一雙黑瞳瞬間睜大,不可思議的看着丁子峻,身體僵硬的一動都不能動,看着丁子峻的眼中滿是疑問和震驚。

丁子峻急忙上前将李墨雲從他的懷中拉了出來,輕輕的打橫抱起。

拓跋睿懷裏一空,這才回過神來,想到丁子峻說的話,他冷冷的開口問道:“你确定她中的是夢魇?”

丁子峻整張臉上滿是擔憂的看了一眼懷裏的李墨雲,肯定的點點頭說道:“确定。夢魇是什麽東西,不用我說你也該清楚。所以我現在必須要将她帶出宮去。”

“你有辦法給她解?”拓跋睿直直的盯着李墨雲痛苦的小臉兒,問道。

丁子峻也看着李墨雲,搖搖頭,說道:“不确定,但是我會盡力的。不行就的去找師傅了。”

“師傅他老人家雲游四海,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你到哪裏去找?”拓跋睿突然吼道。

丁子峻也不能平靜了,對着拓跋睿吼道:“那你說怎麽辦?知道夢魇的厲害,為什麽不看好她,看緊她。為什麽要讓人有機會給她下這種東西。你別告訴我說你不知道她會有危險。從你在朝堂上宣布要封她為後的那一天起,她就已經成為朝堂乃至後宮衆人的眼中釘肉中刺了。你為什麽不加強對她的保護。”

“我。”拓跋睿踉跄着退後一步,眼神中充滿了愧疚。他無話可說,這一次确實是他的疏忽才讓李墨雲無辜的受這種痛苦。他很自責,對于丁子峻的指責他無話反駁。

夢魇,來自古老的黑獄族的一種蠱毒。中蠱者如墜夢中,但又不像是在夢中。你的意識告訴你,你是醒着的,但是你全身卻動不了。就連說話都發不出聲音來。眼睛所及之處只能看到自己一個人。你很想要睜開眼睛,可是眼睛沉的可怕,你想要抓住一樣東西好幫助自己,可是不能。

更讓你受不了的是,中蠱者會全身像被億萬螞蟻啃食一樣痛苦不堪。最可怕的是你痛苦,但是你還沒有辦法動,沒有力氣開口喊叫。那種如同一個人被世界抛棄,全身疼痛又孤寂的絕望感,會讓人心裏防線崩潰,最後在夢中吓死自己。

夢魇最最要人命的還不是這個,夢魇沒有解的方法。要想得到解救全憑的是自己的意志。如果意志稍有不堅定,那麽一定是必死無疑。

據現有的可查資料反映,能擺脫夢魇蠱毒的人幾乎為零,堅持最長時間十五天。

丁子峻沒有時間在和拓跋睿争執什麽,他不知道依照李墨雲的意志能夠堅持幾天。所以從現在開始,他每一天都将活在随時失去她的擔憂中。

丁子峻越過拓跋睿想要離開這裏,拓跋睿本來處于自己的思緒中痛苦的自責的,可當丁子峻腳步動的時候,他的腳步也跟着動了。

丁子峻看到擋着自己道路的拓跋睿很是氣憤,他沖着拓跋睿嘶吼道:“你究竟想要怎樣?”丁子峻因為用力脖頸上的青筋都清晰可見。

“這句話應該我問你,他是我的女人,你想要把她帶到什麽地方?又是以什麽身份帶她走的?”拓跋睿直直的盯着丁子峻,咬牙切齒的吼道。

雖然他承認是自己的疏忽,造成了不可挽回的錯誤。可是這并不代表丁子峻有權利将李墨雲帶離自己的身邊。他是絕對的不會允許,也不可能眼睜睜的看着李墨雲再次離開自己的。

“我說過,如果你沒有辦法保護她,讓她受到了不應該有的傷害,我一定會将她帶離你的身邊的。”丁子峻也是一臉堅定的回視着拓跋睿的目光。

正在兩人互相瞪眼,雙方都不肯讓步的時候,憑空出現了一道懶洋洋的聲音。

“哎呀你們兩個臭小子。為師千裏迢迢的趕過來看你們,你們竟然寧可在這裏大眼瞪小眼的玩兒鬥雞眼,也不出來迎接一下我老人家。真是該打。”聲音剛落下,就聽到啪啪兩聲脆響,接着拓跋睿和丁子峻一人臉上出現一個紅手印。

“師傅?”

“師傅?”

丁子峻和拓跋睿同時被那洪亮的,打在臉上掉半塊肉的巴掌給拍醒了。兩人對視一眼,驚訝的叫道。同時向左轉頭,看到了一位衣衫褴褛,蓬頭垢面,白胡子赤腳老頭。

看到關岳山這副樣子,丁子峻和拓跋睿同時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對視一眼,嘴角狠狠的抽動了兩下,同時說道:“師傅?您這是剛從哪兒轉到平城來啊?”

“哇,說到這個話可長了。”關岳山誇張的挑下眉毛,眼睛瞪的銅鈴大,說道:“自從你們兩個離開了為師之後,為師就天天在想着你們,于是就出發來找你們了。”

“師傅,拜托您直接說重點好吧。”丁子峻皺眉,師傅真是睜着眼睛說瞎話。他們離開吉山沒有十年也有八年了。師傅如果從那個時候就開始找他們,早就找到了。

“子俊你一點兒都不可愛,睿兒就好多了。子俊真是有了媳婦忘了師傅的臭小子。”關岳山說着還不忘伸長着脖子看一下丁子峻懷中小丫頭的模樣。可是她的臉完全的埋在了丁子峻的胸前,他沒能如願的看到。

經過他這麽一說,兩人終于有了反應。拓跋睿一把将李墨雲從丁子峻的手中搶了過來。這一回他學怪了,搶過來後打橫抱着李墨雲。然後看也不看丁子峻變的有點兒難看的臉,徑直走到關岳山的面前,焦急的說道:“師傅,雲兒她中了夢魇,您老有辦法幫她嗎?”

拓跋睿只敢問關岳山有沒有辦法幫助李墨雲,并沒有問有沒有辦法救她,畢竟夢魇這種東西不是簡單就能救的了的蠱毒。

關岳山從拓跋睿從丁子峻手中搶過李墨雲的那一刻開始,眼睛就像是釘在了拓跋睿的身上一樣,沒有轉移過半秒。

他很驚訝,拓跋睿這種冷酷淡漠,讨厭女人到三丈內不能出現女人的男人。他,他竟然從丁子峻的手中搶女人。真是閃瞎了他星星般璀璨的寶石眼球。

關岳山兩眼放光的盯着拓跋睿,想要從中看出一些端倪來。誰知,他還沒有從這個驚人的發現中回過神來,拓跋睿一張口又給了他一個更大的“驚喜”。

關岳山雙眼下移,看向拓跋睿懷中臉色蒼白如紙,櫻唇鮮豔如血,面部扭曲痛苦的小丫頭。關岳山雙眼閃閃發光,驚喜的叫道:“真的是中了夢魇的症狀啊!這個人你們是從哪裏找到的?她是怎樣中了夢魇的?中了有多久了,怎麽還不死啊?快說,快說。”

看着自己師傅如此興奮的表情,丁子峻真的害怕拓跋睿一個管不住自己的腳,将他們那個為老不尊輕重不分的師傅,從哪裏來踹回哪裏去。蹙了蹙眉,丁子峻揉揉發痛的額角,上前一把将一臉興奮兩眼冒花整臉花癡樣,盯着拓跋睿的關岳山拉到了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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