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未曾謀面的二哥
“小冬,你別聽你爹說醉話。”牛大娘目光閃爍的樣子,也不敢直視她的女兒。
“娘,我爹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他真的在外面養了一個兒子啊?”牛小冬一看她娘的反應,就知道他爹說這話不是醉話了。
“你爹啥時候又養了一個兒子,我怎麽不知道?”牛大娘驚訝的問道,心想這死老頭子不會是要把外面女人生的孩子帶回來吧。
母女二人此時說的話是牛頭不對馬嘴,完全說的是兩碼事。
王慶祥在一旁聽得也是一愣一愣的,甩了甩腦袋,想讓自己保持清醒一些,無奈還是頭暈暈的。
“小冬啊,你原本是有個二哥的,都怪爹沒本事,養不活他,當年就把他送出去了。你大哥現在又這樣對我,早知道我就不把老二給送出去了,這樣的話我好歹也有個靠頭呀!”牛全有拉開棉被,哭天搶地的控訴着他大兒子。
牛小冬一聽他爹這樣說,一顆心也算是落在了地上,吓得她還以為他爹在外面偷偷養了個兒子呢,心想也從聽人提起過呀,原來是虛驚一場。等等,不過,她真的還有個哥哥倒是真的。擡頭一看,牛大娘正一個人坐在床邊傷心的抹眼淚。
“小冬啊,都怪娘啊,當年一直身體不好,吃的又不好,也沒有奶水給他吃,沒辦法,這才送出去的。”牛大娘哭着說道。
“等等,娘,你們說的我越聽越糊塗了。”牛小冬一時半會還沒聽明白,她爹娘之間的對話。
牛大娘擦了擦眼淚,把過去的事情,來龍去脈給牛小冬說了一遍,牛小冬氣的,對着她爹的左腿就是一拳。
“爹,你真是太過分了,怎麽能背着我娘做這樣的事情呢,就算是二哥找回來了,也會怨恨你的。”牛小冬現在開始對這個素未謀面的二哥好奇了。
“這也不能全怪你爹,當時實在是沒有吃的了。你爹也不忍心眼睜睜的看着你二哥餓死,才背着我偷偷送出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那麽多年,牛大娘也知道當時的無奈,也不想多說什麽了。
牛全有說着說着,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王慶祥也喝了點兒酒,此時也有點兒迷糊,牛小冬讓他去自己房間休息一會兒。她則是留在這裏,又全了她娘幾句,其實她也知道,以前家裏的日子過得有多麽的苦,所以她能理解她爹娘的難處。
這天下午,早早地牛大山和丁巧雲帶着湘兒就從縣城回來了,剛進家門就看到牛小冬一個人在院子裏喂雞。
“小姑來了!”丁巧雲上前笑着說道。
“大哥大嫂,你們回來了,鋪子的事情都處理好了嗎?”牛小冬把手裏的吃的撒給兩只雞後,問道。
“都處理好了,今天去請了那天幫咱們撲火的人,吃了一頓,咱得好好的謝謝人家。”牛大山說道。
“嗯,應該的,娘都告訴我了。”牛小冬笑着說道。
“你趕緊去把湘兒放床上睡吧,抱一路了,你也該累了!”丁巧雲說着用衣袖幫她相公擦了擦額頭的汗,溫柔的說道。
牛小冬此刻看着她大哥大嫂,只覺得好羨慕這樣的感情,然後就想起了她自己的相公,心想得多讓相公和她大哥學學。再看看她爹,牛小冬心裏就為她娘打抱不平,怎麽就攤上個這麽沒擔當的男人呀!
“小姑,怎麽沒看到妹夫呀?”丁巧雲看了看屋裏,疑惑的問道。
“今天中午陪咱爹喝了點兒酒,在我那屋休息呢!”牛小冬回道。
“腿都斷了還不忘喝酒呀,有這麽大的酒瘾嗎?”丁巧雲哼了一聲說道,心想這精神也太值得嘉獎了,只是用錯了地方。
“嫂子我跟你說,今天爹說了一件大事!”低聲說道,她想嫂子和大哥肯定也不知道這件事情。
“什麽大事啊?他嘴裏說出來的話,你們也信呀!”丁巧雲不以為然的說道。
“真的,娘也知道的,只是我們不知道罷了!”牛小冬說着一把拉住了她嫂子的手,就往屋裏拽。
“你輕點,別把湘兒吵醒了!”丁巧雲被牛小冬一路拖拽着進了屋,開門的動靜有點兒大,床上的湘兒都驚的動了一下。
“正好大哥也在,我們一起商量商量這個事情吧!”牛小冬把還在屋裏的牛大山也拉着坐在了桌子前面。
“什麽事?直接說,別賣關子!”丁巧雲有點兒不耐煩了,所有關于牛全有的事情,她都不感興趣。
“大哥,你知道我還有個二哥的事情嗎?”牛小冬把目光轉向了她大哥。
“你聽誰說的?我怎麽不知道?”牛大山此刻一聽也愣住了。
“我聽爹說的,說是二哥送出去的,現在要把他尋回來給他養老呢!”牛小冬把中午從她娘那裏了解到的情況,原原本本的給她大哥說了一遍。
“娘,從來沒跟我提過這件事情,但是我怎麽也沒有什麽印象呢?”牛大山皺着眉頭,想了想,沉思道。
“相公,那時候你肯定還小,怎麽會有印象呢!”丁巧雲說道。
其實丁巧雲一直都覺得奇怪呢,別人家都是兄弟幾個的,怎麽自己穿來的這個家裏就只有一兒一女呢,這裏可不實行什麽計劃生育的,而且這裏的人都喜歡兒子多一點,俗話說養兒防老嘛!現在挺牛小冬這麽一說就明白了,原來當時也是有兩個兒子的,只是苦于無法養活,這才送人的。
這時丁巧雲又想起來了,自己占了身子的這個原主,也是另有身份的人呢,也不知道那家人有沒有來尋找自己!話說這贖回玉佩的時間可是越來越近了,要不是牛小冬說起這茬事兒,她都快忘記那塊證明身份的玉佩了呢!這贖回玉佩的事情,還得趕緊去辦呢!
“我瞧着咱娘,今天哭的可傷心了,就想着,我們要不要去找找這個二哥。”牛小冬詢問着她大哥。
“怎麽找,這茫茫人海的,不是如同大海撈針嗎?娘還有沒有說別的什麽,或者送給了哪裏,離我們這裏遠不遠之類的?”牛大山可不認為這是個很容易的事情,連個證明身份的東西都沒有,找起來可難了。
“娘說了,當時出生的時候,他的後背上面有一塊形狀很古怪的黑褐色的胎記,很少有小孩兒長這樣的胎記的,仔細找,應該也能找到吧!至于送到了哪裏,當時是爹背着娘偷偷送出去的,只能等到爹酒醒了,問他了。”牛小冬說道。
“那興許真的能找到呢,畢竟胎記這種東西是會跟随人一生的,娘現在肯定還記得那塊胎記的形狀。”丁巧雲一聽,覺得找人這事,或許真的可以成功。
“我覺得嫂子說得對,我們可以試試!”牛小冬興奮的說道。
“能找到的話,也算是彌補了娘的一個心願,等會兒娘回來了,我再仔細的問問吧!”牛大山此時對這個大弟也開始好奇了。
這天晚飯,牛小冬和王慶祥兩口子也是在娘家吃的,吃過了飯,牛大娘也沒有留他們兩個在家裏住,天都黑了,小兩口才回家去,臨走的時候,牛大娘把牛小冬拿來的豬肉割了一大塊,連同沒開封的一壇酒,都讓她帶回去了。
上賢村和牛家坑離得并不是很遠,走路也只要一刻鐘的時間。走了沒多大一會兒,兩人就到了村口。
“娘子,我們先去爹娘那院坐坐再回去吧,畢竟出來一天了,今天走的時候也沒跟娘說晚飯不在家吃,去說一聲,免得爹娘不知道我們幹什麽去了,擔心我們。”王慶祥沒想到今天能喝多,以為吃過中飯就能回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