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探探底
“咱家就這一處，以前只有你大哥一個兒子，所以分家的時候，宅地只分了一處。”牛大娘應道，心裏卻在打鼓，怎麽這兄弟倆怎麽這麽巧，都同時提到了宅地的事情。
“只有一處宅地，有點兒少呀！這以後若是分家的話，還得重新再蓋新房子呀！”王世龍試探的問道。
“這好好的，你怎麽也提起了分家的事？”牛大娘不高興的說道。
“咦？還有誰提分家？我大哥嗎？”王世龍聽着意思好像不止他一個人提起這事呀。
“不是你大哥，誰都沒提，我問你呢，你怎麽想起來分家這事了？”牛大娘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連忙追問道。
“這分家不是早晚的事嗎？”王世龍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你這才回來沒多久，就想着分家，心裏是咋想的，跟你大哥處不來嗎？”牛大娘只是覺得奇怪，難道這兄弟倆背着自己偷偷商量好了嗎？
“沒有，就是覺得分家了，大家住着都自在，能少許多煩心事。”王世龍直接挑明了說道。
“哦，這肯定是你娘子想的，是不是，我說昨天晚上都半夜了，怎麽你們那屋還有動靜，原來你商量這要分家呀！”牛大娘想起了昨天晚上自己出來上茅廁，聽到他們那屋有動靜，當時沒怎麽在意，現在回想起來，八成就是在商量這事呢。
“也不是突然想起來的，其實這分家的事，我早就想過了，只是一直沒提，這在咱們這兒分家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這有什麽大驚小怪的呀……”王世龍理所當然的說道，仿佛自己提出分家的事情，是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你這才回來多久呀，咱家剛團圓，現在提分家，村裏人又要說閑話了。就算是分家，也等過了這個年再說吧！”牛大娘也知道，兩個兒子，這分家也是遲早的事情，不過她還想今年過年的時候過個大肥年呢，一家團團圓圓的多好，所以就先壓下了分家這件事。
“也行，都聽娘的，等我娘子睡醒了，我跟她說這事。”王世龍覺得年後分家也不錯，就沒再堅持了。
“你媳婦兒今天怎麽還在睡覺，你大嫂他們都去縣城了，今天她不去嗎？”牛大娘還以為他們都一起去縣城了呢。
“大哥大嫂已經走了嗎？咦，怎麽沒喊她呢？我也不知道，我回房間去問問吧！”王世龍也覺得奇怪。
“你去問吧，順便喊她和孩子們起來，我早飯也快做好了，等會兒就能吃了。”牛大娘說。
牛大娘用一個小碗，先盛了一點兒稀飯出來，準備先讓俊兒把早飯吃了，先去學堂。
現在家裏的早飯也不再只是和菜粥了，家裏日子好起來了，也有大米吃了。
牛大娘把飯端到堂屋的桌子上，這時牛全有已經自己起床坐在了堂屋的椅子上，等着吃飯了。她把飯菜都端好之後，就去了房裏喊湘兒起床，等湘兒穿好衣服出來的時候，王文玲和兩個孩子也都起來了。
洗漱好之後，大家都坐在桌子前面吃飯，王世龍在房間的時候，把分家的事情和他娘子講過了之後，在飯桌上，王文玲就沒再提這事了，只是她也不知道今天嫂子怎麽沒喊自己去鋪子上工。
“娘，嫂子什麽時候走的？我怎麽沒聽到動靜，睡的太死了。”王文玲用充滿困意的嗓音問她婆婆。
“我也不知道，起得挺早的，我看呀，八成是你嫂子看你最近挺辛苦的，放你一天的假吧！”牛大娘猜測道，以前小冬沒成親的時候，丁巧雲偶爾也會兒放她假休息一下的。
“這做衣服，看着不累人，這要是整天到晚的做，還真是累呀，我脖子都快不能動了，別銀子沒賺到，先把人給累壞了。”王文玲以前沒有這麽長時間的做過衣服，一時半會兒還不太适應。
“做個衣服，能有什麽累的，誰家不是自己做衣服的，你嫂子那衣服做好，也都是賣給有錢人家的小姐的，尋常人家都是自己做衣服的。”牛大娘沒好氣的說道，心想在我面前裝什麽嬌氣，又不是什麽大戶人家出身。
“那能一樣嗎？一家人能做幾件衣服呀？娘，你總不會是沒去縣城的鋪子看過吧，不信你去幹一天試試！”王文玲不悅道。
“家裏都夠我照顧的了，還去縣城，你爹誰看呀？趕緊吃飯吧，今天在家就好好休息吧！”牛大娘嘴上說道，心裏暗暗在想，是不是自己也找個時間去鋪子看看，到底進賬怎麽樣。
早飯很簡單，所以大家吃的也很快，王文玲今天不去鋪子，這下子有時間陪兩個孩子了，吃過飯索性搬了把椅子，在太陽底下懶洋洋的曬起了太陽，三個孩子在院子裏打鬧成了一團。
牛全有瞧着太陽很好，也拄着拐杖，給自己搬了把椅子，坐在了院門口，時不時的有從自家門前經過的人，還能說上兩句話，這些日子，自己在房間裏快要憋死了。
王世龍想着以後若是分家的話，自己得找份差事做，他自己心裏是排斥去酒樓當賬房夥計的，所以今天沒事，就悠悠轉轉的去了村子裏的學堂。
牛大娘想着早上王文玲說的話，決定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去縣城的鋪子，小冬今天好像也會去，不如找輛牛車，去上賢村，和小冬一起去縣城一天，反正家裏有兒子兒媳婦兩口子呢，她不在家一日，也沒事。
牛大娘在去村裏找牛車的路上，正好碰到了王世龍。
“世龍，今天你和你媳婦在家照顧你爹，我要去縣城一趟，小冬也要去，我正好和她一起去。”牛大娘交代着。
“娘，你去縣城有事嗎？”王世龍問道。
“我就是去縣城買點兒東西，咱們這集市上沒有。”牛大娘随便找了個理由。
“好，你就放心的去吧，家裏有我呢！”王世龍不疑有他的說道。
交代好了王世龍之後，牛大娘就去村裏雇牛車了，等到了上賢村的時候，牛小冬正準備出門，如果她再晚來一會兒，就碰不到了。
“娘，你怎麽這時候來了，早上飯吃了嗎？”牛小冬有些意外，她娘竟然雇了輛牛車來她家。
“今天我和你一起去縣城，走吧，我們坐牛車快一點兒！”牛大娘催促道。
“牛大娘，你有啥急事呀，這麽趕！”趕牛車的牛福貴笑着問道。
“你家才出事了呢，怎麽說話呢？”牛大娘瞪了一眼牛福貴，大聲的說道。
“好好，算我沒問，趕緊上來吧，再慢你娘該着急了。”牛福貴也不生氣，笑呵呵的對着牛小冬說道。
“牛大爺，你別見怪，我娘的脾氣就這樣，多擔待點兒！”牛小冬抱歉的說道。
“沒事，我沒放在心上！”牛福貴也是個好脾氣的人，平日裏坐牛車的，什麽人都見過，也都習慣了，再說了，都是一個村裏的人，擡頭不見低頭見的，笑笑就過去了。
牛小冬急急忙忙的上了牛車，做好了之後，交代牛大爺可以趕路了，才有空問她娘。
“娘，今天你怎麽想起來去縣城了，有什麽事嗎？”牛小冬問道。
“沒事，我就不能去了嗎，這鋪子是咱自己家的，我去看看有什麽不妥的嗎？”牛大娘覺得大家問的都好奇怪，自己去趟縣城這麽稀奇嗎。
“我就是問問，平日裏，你又不去。”牛小冬看她娘似乎不願意談論這個話題，也沒再細問。
“你和慶祥商量的怎麽樣了，鋪子準備開在哪裏？”牛大娘問道。
“我想在集市開，縣城太遠了，我覺得來去不方便，想大嫂租的那間鋪子，有住的地方，但是太貴了，我們暫時還租不起。”牛小冬如實告知。
“以前你大嫂在集市擺攤子，賣的都不好，你再去集市賣，能有人買嗎？”牛大娘想起了剛開始丁巧雲擺攤子賣成衣的事情了，有點兒擔憂的說道。
“我想了，我不準備賣好料子的衣服，就賣尋常人家穿的普通衣服就行了，做起來也簡單，我覺得能賣得掉，就像我，現在手裏要是有閑錢，我就願意買現成的衣服，省事呀！”牛小冬覺得以後成衣的市場肯定可以，趁着現在還沒人做，自己做肯定行的。
牛小冬跟着丁巧雲做了一段時間的生意，大概也摸出個門路來了，說起做生意的事情來，也是頭頭是道的。
“你覺得行就行，對了，做生意的本錢可夠用，不夠，娘這裏還有一些私房錢，你先拿去用吧！”牛大娘低聲的說道。
“現在還不知道，反正不是很多，到時候不夠了，我再跟娘說吧，算是我借你的！”牛小冬知道做生意，本錢肯定不少用，自己第一次做，也不是很清楚。
“咱娘倆還說什麽借不借的，你有就還，沒有就算了。銀子沒了，娘再跟你嫂子要就好了。”牛大娘拍了拍牛小冬的手，笑着說道。
牛福貴聽着二人有說有笑的，也不插話，這會兒只顧着趕路。
母女二人正說着話，突然牛車一颠，差點兒沒把二人給摔了出去，幸好當時牛小冬和牛大娘二人牽着手，只是慣性的往前沖了一下，過了一會兒，牛車才停下來。
牛小冬只覺得肚子疼了一下，不過很快就好了，只當是颠的有點兒不舒服，也沒放在心上。
“哎呦，你怎麽趕車的？”牛大娘坐穩了之後，不悅的開口問道。
“你倆沒事兒吧，這都怪我，眼神兒不好，這路有點兒不平，我沒看清，也不知道是哪個缺德的，在路中間放了這麽一大塊石頭，別把我這牛車給撞壞了。”牛福貴抱歉的說道。
牛福貴慌忙下車四下查看，圍着牛車轉了一圈，确認沒有什麽問題之後，才又上車趕路的。
後面的路程，牛福貴不敢走的太快了，怕再遇到剛才那樣的事情，所以到縣城的時候，已經有點兒晚了。
牛福貴為了表示歉意，這次直接把二人送到了成衣鋪子的門前，省的二人再走路了，以往他都是把人送到縣城外圍，就把人放下的，因為裏面人多，牛車在裏面不好走，若要往裏送可是要加錢的。
“謝謝牛大爺，還麻煩你往裏面走了這麽多路。”下了車，牛小冬付了車錢，笑着說道。
“呵呵，沒事，下午回去還坐牛車嗎，我下午回去可以順便帶你們回去。”牛福貴反正要在縣城待一天，到傍晚才會回去。
“好，到時候你直接在縣城出口的地方等我們就行了，我們還坐你的車回去。”牛小冬爽快的說道。
這邊丁巧雲正在裏面忙着招呼顧客，聽到了牛小冬的聲音，這才有空擡頭外鋪子外面看看。
丁巧雲低聲跟看衣服的顧客說了幾句話，這才走到門外。
“小姑，你來了！快進來幫忙吧，這會兒人多，我正愁着忙不過來呢！”丁巧雲看到牛小冬就像是看到救星一般的說道。
“娘，你看什麽呢，趕緊進去吧！”牛小冬把已經走到一邊去的牛大娘一把給拉了過來，這時丁巧雲才看到原來她婆婆也來了。
“娘，你怎麽也來啦？”丁巧雲有點兒意外她婆婆的到來。
“我怎麽不能來了？怕什麽？”牛大娘沒好氣的說道。
“我又沒說你不能來，只是你來了，家裏怎麽辦？”丁巧雲不高興的問了一句。
“家裏的事，你幾時操過心了。”牛大娘說完這句話扭頭就進了鋪子裏面，徑直走到櫃臺裏面，大搖大擺的坐了下來。
“家裏有你操心就夠了，光鋪子裏的事情就夠我頭大的了，娘，你別亂翻，裏面都是重要的東西，你別給弄亂了。”丁巧雲進了鋪子就見她婆婆在櫃臺裏面，東摸摸西看看的，一副鬼鬼祟祟的樣子。
“你就是擺到明面上，我也看不懂這些東西呀！”牛大娘佯裝咳嗽了一下，清了清嗓子，故作鎮定的說道，其實她就是想看看這一天的進賬到底有多少。
“娘，我瞧着你今天來，是有備而來呀，說吧，到底想知道什麽？”丁巧雲知道她婆婆肯定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平日裏讓她來鋪子裏幫忙，都找各種理由拒絕，今兒個定是有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