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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遺産

站在門口的女人看起來二十七八的樣子。束着利落的馬尾。戴着一副黑框眼鏡。上身白襯衫、下身黑色筒裙、肉色絲襪、穿着一雙半高跟的皮鞋。手裏還拎着一個黑色的辦公包。撲面而來一副幹練的職業女性的氣息。

這可是稀奇了。邢天宇心中想到。這樣一個職場女性怎麽突然跑到他們寝室來看了?莫非是自己的工作有着落了來特地通知自己的?

額好吧。想想也覺得不太可能。他看了一眼蕭震。蕭震卻看向了秦明。秦明又看向了寧文瑞。寧文瑞聳了聳肩。卻又看向了邢天宇。

四人對視了一陣。又一起看向了門口。忽然一下子都從床上站了起來。蕭震抓過床頭的一件T恤急忙套上。邢天宇等三人也都收起了各自懶散的模樣。

“這位美女有事情嘛?”

那女人的目光審視般的在四人身上掃視了一遍。最後落在了秦明身上。

“請問你是秦明先生麽?”

“啊?啊。對。我就是秦明。”滿臉青春痘的秦明舉了舉手。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

“嗯”女人點了點頭。依然是一臉公式化的嚴肅表情。“你好秦先生。我是信德律師事務所的律師寧含薇。

我來這裏要通知你一個不幸的消息。你的叔叔秦剛不久前意外去世。他在我們律師事務所留下了一份遺囑。由我來執行。”

一邊說着。一邊将公文包放到了桌子。打開來。露出裏面的幾份文件。

“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能夠配合我完成遺産交接事宜。”

叔叔?去世?遺囑?秦明明顯被接連收獲的信息給弄蒙頭了。

“可——可是我不記得我有一個叔叔啊。”秦明呆愣了半天。忽然冒出一句來。

邢天宇聽了頓時一驚。心說我靠。這劇情有點意思啊。這妞難道是騙子?他和蕭震寧文瑞對視了一眼。不自覺的朝着女人的方向邁了半步。隐隐有些合圍的架勢。這是他們大學四年打群架打出來的默契。

那女人也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秦明會這麽說。她皺着眉掏出一份文件。照着念了起來。

秦剛:男。漢族。45歲。生日9月3日。原籍墨陽市竹山縣人。父親秦明瑞、哥哥秦建國。侄子秦明。侄女秦曉月……

“停!”秦明大聲說道。他見對方資料這麽詳細似乎也有點搞不清狀況了。不過這秦明也不是小白。一聽遺産就忘乎所以的家夥。第一件事情還是先确定自己是否有這麽個叔叔。

“等一下。我得先打個電話。”秦明說着。掏出了手機走到了窗前。

“喂。老媽啊。爸在不。趕緊讓他聽電話有急事——跟我叔叔有關。”

“爸。問你個事。我有個叫秦剛的叔叔麽?什麽——還真有這麽個叔叔。靠。你以前怎麽也不跟我說啊……”

聽着那邊秦明的話。這邊邢天宇心裏也放松下來。看來不是騙子了。轉而心中又有些羨慕。果然傻人有傻福。秦明這小子到是好運氣。莫名其妙的就冒出個去世的叔叔。還指名點姓要把所有遺産都留給他。這下子也不用急着找工作了。說不定直接繼承個幾千萬成了大土豪了呢。

不過想了想。轉而又覺得自己有點冷血。人家叔叔都死了。自己還這麽想。也太不地道了。一會可得他安慰兩句。

這邊邢天宇正合計的功夫。那邊的秦明卻已經挂了電話。

露出一臉想笑又不敢笑的欠揍表情說道。“我還真就有個叫秦剛的叔叔。按照我老爹的說法。我這個叔叔有點不學好。整天跟一些不着調的人胡混。後來被我爺爺打了一頓。要讓他去當兵。我這個叔叔竟然跟爺爺脫離了父子關系。後來也不知道跑到哪去了。想不到竟然這麽年輕就去世了——唉!”

一口氣還沒嘆出。臉上的笑意卻就憋不住了。

“啊哈哈哈。沒想到竟然留了遺産給我。這下發達了!”

邢天宇聽了一陣無語。這小子這麽沒心沒肺。看來是不用自己安慰了。

那邊的女律師似乎見慣了世态炎涼。對秦明的表現并不感覺任何奇怪。微微挑了挑眉。臉上仍然是公事公辦的表情。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因素。邢天宇總覺得這女人的嘴角帶着幾分嘲諷的冷笑。

那秦明似乎也意識到自己表現的這麽歡脫有點不太合适。連忙咳嗽了兩聲掩飾了一下自己的失态。接着便有些迫不及待的搓了搓手問道。“那麽我叔叔到底都留了什麽遺産給我啊。”

秦剛先生之前有一些股票。不過因為他生前所欠下的一些債務。這些股票都已經被銀行變賣抵償了。目前剩下的遺産裏面。主要包括銀行存款十二萬三千四百五十五元。

以及一棟別墅和別墅周圍的地産。

“我靠。別墅啊!”秦明聽了頓時又變得興奮起來了。“這個別墅在哪啊?”

那女律師臉上帶着一種不懷好意的微笑說道——“大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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