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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魂火中的記憶

那骷髅戰士反應卻也迅速的很。仿佛有預感一般猛地一回身。手中骨盾輕松将蕭震的鋼叉格擋到了一邊。順勢一劍朝他砍了過去。蕭震急忙用鋼叉招架。哪知道那骷髅戰士這一劍卻是虛招。半空中骨劍一轉。刷的一下在蕭震黑袍的胸前劃出長長的一道口子。

這一下子吓得蕭震猛地驚出一聲冷汗。還好之前穿了防刺服。否則這一下還不給開膛破肚了。這個骷髅戰士的戰鬥力明顯有點超出他的想象。頓時暗叫不好。

那邊邢天宇一看不好。卻忽然大吼了一聲。“大家一起上!”這一聲吼一來是給自己壯膽。二來也是給其他人的提醒。雖然說這一次的召喚者是蕭震。但是做兄弟的也不能幹看着啊。再不上可就要死人了。

寧文瑞和秦明這會也都反應了過來。不管眼前的骷髅戰士多麽吓人。但是事到如今硬着頭皮也得上了。否則不是它死。就是自己死了。

三人各自舉起了手中的警用鋼叉。上下左右一齊叉了過去。那骷髅戰士反應倒是迅速。手中骨劍回身一記橫掃。把秦明的鋼叉磕到了一旁。

然而它的速度再快卻也沒有脫離人類的範疇。對于這種全方位的攻擊根本沒辦法抵擋。一劍格開了一個警叉。卻被寧文瑞和邢天宇的鋼叉同時叉在了腰間和胸口。U字型的鋼圈卡在構成骷髅戰士軀體的骨頭縫隙之間。頂了個結結實實。

邢天宇和寧文瑞兩人對視了一眼。一齊咬牙發力。豁出命似得将那骷髅戰士朝着一個方向頂了過去。那骷髅戰士力氣卻不是很大。完全不是兩人的對手。被頂着不斷的倒退。手中的長劍拼命的揮舞。卻根本砍不到兩人。只能砍在精鋼打造的鋼叉的杆上。根本砍不動。

碰的一聲。這骷髅戰士竟然被直接頂在了牆上。卡主動彈不得了。這個時候秦明和蕭震也跟了上來。蕭震的鋼叉朝着那骷髅戰士使劍的胳膊叉去。将那胳膊卡在了牆上。這下子骷髅戰士連劍都沒法揮舞了。徹底沒有什麽威脅了。

“砸它的腦袋。快!”三人一起朝着秦明大喊。

那邊秦明扔掉鋼叉。卻是撿起了地上棒球棍。然而咋呼了兩下卻是不敢向前。他本來膽子就小。看着那骷髅戰士卡啦卡啦的骷髅臉。幾乎吓得僵住了。

“媽的我來!”蕭震大吼一聲。把手裏鋼叉的握柄遞給秦明。順手搶過了他的棒球棍。朝着那骷髅戰士就走了過去。

那骷髅戰士似乎也知道大限将至。一對藍色火焰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蕭震的眼睛。拼命的掙紮着。邢天宇三人拼命用力頂住。竟然都有些吃不住勁了。“我說兄弟快點行不!”邢天宇一邊用勁一邊喊道。

蕭震二話不說已經到了跟前。滾圓了個一棍子就砸了過去。碰的一聲。砸的那骷髅戰士的骷髅頭一陣龜裂。

又是一棍子。碰的一聲。頭蓋骨都塌陷了進去。最後雙手握住一記本壘打。碰的一聲。骷髅戰士的骷髅頭被砸的粉碎。它的身體好像失去了支撐一樣。一下子散落粉碎。眨眼間化為了一堆灰燼和骨粉。

只有頭顱中那團藍色的魂火保留了下來。這魂火足有拳頭大小。就那麽漂浮着懸浮在他死去的地方。散發着幽幽的藍光。

幾個人這會終于可以放下手中的鋼叉了。

“這就是魂火了吧。”蕭震有些遲疑的看了三人一眼。似乎在自言自語。又好像是在征詢三人的意見。

寧文瑞和秦明各自點了點頭。各自做了個請的手勢。邢天宇卻擔憂道:“我覺得你還是再想想的好。”

蕭震略一遲疑的功夫。那魂火的光一陣暗淡仿佛就要散去了似得。蕭震見了一咬牙。一把朝那魂火抓了過去。

他原本以為會抓到冰冷的冰一樣的東西。或者灼熱的一團火焰。沒想到那接觸到那魂火的手卻沒有任何感覺。魂火一碰到他的手心。立刻就沒入了他的體內。化作一道藍光。順着他的手和胳膊直奔他的頭部。緊接着他的眼中便冒出了一道藍光一閃而逝。

蕭震吓了一跳。但是馬上發現自己似乎沒有任何異樣和變化。

“咦。怎麽沒有——”他最後那兩個字還沒出口。蕭震就覺得腦子嗡的一下。眼前猛地一花。朦胧的霧氣遮蔽了視線。天旋地轉之間。一陣喊殺聲在他的耳邊響起。那喊殺聲仿佛離得極為遙遠。又好像盡在咫尺。只是因為某種原因變得模糊不清了。他盡力讓自己不要摔倒。等他回過神來。卻發現自己出現在了一個完全意想不到的地方。

眼前是一片空曠的沙地。不遠處。幾個身穿铠甲的人正捉對厮殺着。空氣中彌漫着濃郁的血腥的氣息。沙地周圍的高臺上。不時傳來一陣歡呼聲。

“解決他!”“好樣的。把他砍成碎片!”

那些聲音明顯是一種他并不熟悉的語言。然而讓他給感到驚訝的是。他清楚的聽清了那些聲音的意思。

這裏是——角鬥場?蕭震馬上就反應過來了。關于古羅馬角鬥士的電影他也是看過的。這樣看來的話。他所讀取的這段記憶的主人。貌似好像是一個古羅馬角鬥士啊。

只是眼前的畫面是如此的逼真。讓他很難把這些只是當成一段記憶而已。

與此同時。一些信息好像說明文字一樣在他腦海中浮現了出來。讓他了解了一些這段記憶的相關信息。

他所讀取的這段記憶的這個角鬥士的名字。叫做阿歷克斯。一個高盧人。在和羅馬人的戰鬥中被俘虜。先是成為奴隸。接着又成為了一名角鬥士。在角鬥場上他戰無不勝。而今天已經是他參加的第七場角鬥了。

“阿歷克斯。聽說你很厲害!讓我來會會你!”一聲爆喝從身後傳來。蕭震猛地回過頭去。一個赤裸上身的壯漢。一手持劍。一手持戰斧。頭上戴着一頂牛角戰盔。戰盔下一對眼睛散發着兇厲的眼神。正朝他氣勢洶洶的逼近了過來。

“我要拿你的頭蓋骨當碗使!”那壯漢大吼一聲。猛然發起了攻擊。

蕭震心中一驚。下意識的就想要準備戰鬥。然而這個時候他才發現。貌似他并不能控制自己的身體。真正控制身體的。仍然是阿歷克斯。也就是這段記憶的主人。他現在實際上是一個主視角的旁觀者。

戰斧和利劍接連襲來。兇猛而又淩厲。阿歷克斯舉起手中的盾牌。不斷的格擋着對方的攻擊。一邊格擋一邊後退。劇烈的碰撞聲中。蕭震能夠清楚的感覺到胳膊被震的酸痛和麻木的感覺。他也能夠清楚的看到劍刃和斧刃不斷在眼前揮過。那壯漢猶如一頭野獸一般不斷的沖擊着他。這種随時都會喪命的感覺十分可怕。更可怕的是他什麽也做不了。只能看着阿歷克斯不斷的格擋後退。

然而阿歷克斯卻似乎沒有一絲的恐懼。蕭震可以清楚的感覺到他內心之中的平靜。面對不斷襲來的武器。甚至眼睛都沒眨一下。這是無數次生死之間歷練出來的本能。無論面對什麽樣可怕的敵人。絕對不能閉上眼睛。

碰的一聲。又是一次成功的格擋。那巨漢大口的喘着粗氣。速度明顯的慢了下來。就在他再一次攻過來的時候。蕭震心中忽然閃過一絲冷酷——是阿歷克斯的心裏。他馬上意識到阿歷克斯要反擊了。果然。阿歷克斯忽然俯下身子。盾牌斜斜的将對方的戰斧撩向一邊。手中的長劍噗嗤一聲。直接插入了那巨漢空門大露的胸口。獻血泉湧而出。噴濺了蕭震一臉。他能夠清楚的聞到那血腥的氣息。能夠感受到獻血的溫熱和粘濕。甚至能夠感受到對方垂死之中噴出的熱氣。那巨漢眼睛瞪得溜圓。似乎不甘心就此死去。蕭震甚至從他的眼中讀到了一絲哀求。

然而阿歷克斯的心冷酷無比。毫無波動。他從對方的身體裏拔出劍來。任憑巨漢無力的跪在沙地上。然後繞到巨漢身後。一把抓住那巨漢頭盔上的牛角。長劍環住巨漢的脖頸用力一抹。竟然把巨漢的頭顱給割了下來。然後。他将那頭顱示威一般的高高舉起。觀衆席上傳來陣陣歡呼聲。蕭震聽着那歡呼聲。心中一陣說不出的惡心。但是隐隐的又有些興奮。他能夠感覺到這種興奮是發自他內心的。因為阿歷克斯的情緒并沒有如何激動。只是高高的将手中的劍舉起。迎接陣陣的歡呼聲。好像在做着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難道自己天生是一個殺人狂?不。絕非如此。自己只是被這段記憶裏的意識給弄迷糊了。他心中安慰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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