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比利的故事

大概沒想到門外站着的是一個大美女。那女人看着西維亞的臉色卻紅了紅。“你——你找誰？我根本不認識你們。我是說。你們根本不是比利的老朋友。”女人的聲音有些語無倫次。不過意思表達的還是很清楚的。

“我們只是有些事情要找比利問問清楚。”西維亞一邊說着。無視了對方手中的雙管獵槍。徑直走了進去。那女人似乎有些緊張的讓到了一旁。任憑西維亞和邢天宇走進屋子裏。四周打量着。

“比利不在家。他幹活去了。”

“哼哼。上班？在這個時候。我可不這麽認為。如果他出去幹活了。那麽怎麽會沒有把車開走。”西維亞一邊說着。一邊放了一個偵測魔法。卻驚訝的發現。屋子裏根本沒有其他人。

“這可真是見鬼了。這屋子裏沒有其他人。”

“我早就說過了！”那女人說道。

西維亞上下打量了一下那女人。雖然不太想承認。但是這女人卻是長得十分禍水。雖然自己也是女人。但是西維亞都會感覺有種被吸引了的感覺。那種天生的誘惑。的确有種惹人犯罪的感覺。

不過這女人。卻不像她的長相那麽自信。反而有種畏畏縮縮。躲躲閃閃的感覺。

這感覺讓西維亞覺得有些古怪。再加上比利沒有出現。也讓西維亞失去了耐心。“你來！”她沖着邢天宇說道。邢天宇嘆了口氣。果然還是得自己出手啊。話說這攝魂眼感覺有點太好用了。有種開了外挂的感覺。話說如果自己想要做壞事的話。直接跑到聯合國大會上一瞪眼。或者跑到白宮裏一瞪眼。那絕對是逆天的存在啊。或者跑到好萊塢去一瞪眼。估計睡便好萊塢沒啥難度。不過自己還是太善良了啊。竟然都沒有利用攝魂眼幹什麽壞事。

他一邊思維發散的想着。一邊走到那女人跟前。直接一個攝魂眼。

“告訴我。比利在哪？”

那女人眼神一陣迷離。“比利就在這裏啊。”

邢天宇一陣驚訝。他看了一眼西維亞。西維亞無辜的聳了聳肩。“我剛才真測過了。确實沒有其他人啊。”

所以比利到底在哪？邢天宇心想。他不認為這個女人能夠在他的攝魂眼的控制下說謊。難道比利隐形了？但是就算隐形了。也不可能躲得過西維亞的偵測。他上下四周打量了一眼。忽然發現了一個問題。這個房子裏。沒有任何女性存在的特征。沒有女人的衣服。沒有女人的化妝品。再加上眼前這個人那古怪扭捏的神态。他腦子裏忽然靈光一閃。“我明白了。比利的确在這裏。确切的說。就在我們眼前。”

“你是說。”西維亞好像發現新大陸似的滿眼的不可思議。“這個女人就是比利？”

“我就是比利。”那女人說道。她好像被自己的話驚醒了似的晃了晃腦袋。有些吃驚的看着兩人。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幾分鐘後。攝魂眼的效力已經完全褪去。三人坐在一張破沙發上。一邊喝着啤酒。一邊聽着眼前的女人。或者說比利。講述事情的真相。

“我的日子很不好過。或許你們聽說過。找不到女朋友。工作也沒有起色。我時常想幹脆自殺算了。否則就這樣活在這個世界上也只有痛苦而已。但是我不甘心。我連女人都沒有碰過怎麽可以就這麽死掉。雖然我也時常會動一些邪念。當我看到那些年輕漂亮的女人的時候。當我看到沒那麽年輕也沒那麽漂亮的女人的時候。我都會有一種沖動。我想要跑到她們面前。想要追求她們。得到她們。為此付出任何代價都可以。

但是我始終無法鼓足勇氣。我也沒辦法真的去做壞事。我的父親是個畜生。我的母親卻曾經教導過我一些做人道理。小的時候她常常給我講各種各樣的故事。

就在這個時候。我響起了那個傳說。我小時候一直把那個傳說當成一個故事來聽。從來沒有當真過。但是。人到了走投無路的時候。往往就沒有什麽選擇了。不得不去信仰一些聽起來十分荒誕的事情。就好像戰場上的士兵。總是更容易變的虔誠起來一樣。”

“于是我決定。到森林中去尋找那個林中幽靈。我像故事裏的主人公那樣。帶上了很多食物。我在森林中探索。一天又一天。足足找了幾個月。終于找到了那個祭壇。說是祭壇。其實那只是一個大石頭而已。很多人以為會有一個神龛一類的東西。或者某種超自然的地形。但是我母親在我小時候的故事裏講過。祭壇就是一塊石頭。而我找到了它。

一切都符合故事裏的細節。那塊石頭光滑圓潤。坐落在一片樹木環繞的空地之中。石頭周圍開滿了雛菊和冠矮鸠尾花。我把每一種食物都放在上面。挨個嘗試。最後終于找到了正确的組合。面包和蜂蜜。只有這兩樣東西同時放在祭壇上的時候。那個林中幽靈才會出現。”

邢天宇聽到這裏忍不住問道。“所以你看到那個林中幽靈了？”

“沒錯。”比利的眼中露出迷離的神色。“它是我見過的最美麗的東西。”西維亞翻了個白眼。（這年頭最美麗的東西都這麽不值錢了嗎？）她小聲的嘟囔着。

那比利卻沒有聽到她的聲音。仍然繼續着自己的描述。“它就好像一個童話裏的仙女。全身都是白色的。散發着純潔的光。好像透明的一樣。我看到她的第一眼我就知道。那一定就是傳說中的林中幽靈。印第安人所崇拜的女神。”

“她吃了我帶去的蜂蜜和面包。然後我從藏身的地方走了出去。它長的好像一個人類的小女孩。但是我知道它不是人。因為從未有人用那種平靜溫和的目光看着我。我說‘你吃了我的東西’。我本想按照計劃好的那樣嚴厲的呵斥她。但是我做不到。面對那樣一個純潔的生靈我做不到。我為自己的卑鄙而感到羞愧。但是它卻說不好意思吃了我的東西。作為回報。它願意為我實現一個願望。”

邢天宇插口道：“所以你許願變成一個女人？”

“當然不是！”比利惱火的瞪了邢天宇一眼。“我雖然饑渴。但在我的內心之中。我仍然是一個男人。一個純粹的男人。我許的願是希望獲得一個女人。确切的說。是完全擁有一個女人。因為我害怕。如果不能我不能完全擁有一個女人的話。這個女人可能會跑掉。所以我非常明确的要求了這一點。然後我形容了這個女人的長相。形容的非常細致。然後我說。我希望擁有這樣一個女人。她要永遠跟我在一起。永遠不會離我而去。”

“然後那個幽靈告訴我。它會實現我的願望。它說我可以回家。明天一大早。我要的女人就會出現在我的面前。”

“我十分高興。回家之後倒頭就睡。第二天早上。當我看向身旁的時候。卻發現什麽也沒有。我十分失望。以為那個幽靈騙了我。但是當我走到衣櫃前準備穿衣服的時候。那個女人出現了。她就在鏡子裏面。我愣了好一會才意識到。那個女人就是我自己。”

比利苦澀的笑了笑。“林中幽靈沒有騙我。我的确擁有了一個幾乎完美的女人。而且她永遠都不會離開我了。”

“你不生氣麽？看起來它最終還是騙了你？”

“不。我并不生氣。雖然開始有點無法接受。但是習慣了之後我覺得這樣也好。雖然這不是我真正想要的。但至少比我原來那個鬼樣子好得多。而且我不在害怕跟女人接近了。因為我本身就是女人。我覺得或許我已經可以去追求其它的女人了——只要有機會的話。”

邢天宇和西維亞對視了一眼。事情幾乎已經可以确定了。那個林中幽靈就是祈願精靈。“很感謝你的故事。”西維亞說道。“我想是時候告別了。”她遲疑了一下。“話說你以後有什麽打算？”

“我也不知道。”比利的臉上有些迷茫。“我除了伐木什麽都不會。但是現在這幅身體。根本幹不了那種力氣活。而且想幹也沒得幹。我也不敢讓別人知道我的事情。所以只能躲在家中。”

西維亞從口袋裏掏出一把鈔票。數了五千美元。“拿去吧。不要留在這裏。到大城市去。以你的資本。絕對不難找到工作的。或者幹脆找個人嫁了——如果你能接受的話。我猜一定有很多人願意娶你。比如那個面包師。”

那比利聽了一臉的驚喜。看着手中的鈔票。結結巴巴的說道。“這些都是給我的？這太多了吧？”

“就把它當做是咨詢費吧。”

“太謝謝你們了！”比利說道。“我想我會離開這裏的。去好萊塢。或者紐約。”

西維亞沖邢天宇使了個眼色。兩人便走了出去。離開了比利的家。

走到外面兩人對視了一眼。邢天宇道。“那麽基本可以确定了。那個林中幽靈。的确就是祈願精靈。而且看起來正如遠古召喚師所說的。祈願精靈會扭曲人類的願望。”

西維亞點了點他。忽然笑了笑。“但就算是扭曲後的願望。仍然要比沒有許願要好不是嗎？比利至少看起來不會再考慮自殺的事情了。”

邢天宇卻有些不敢茍同。“可是……”他嘆了口氣。他已經猜到西維亞為什麽這麽執着于這個願望了。她想要複活她的弟弟。雖然邢天宇覺得。這麽做有些不太明智。但是勸說的話。卻不知道怎麽說出口。“我們還是先找到那個祈願精靈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