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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她……她不是提醒了嗎……”

“就是啊,是你自己太笨了沒理解,怎麽還反倒怪起人家來了。”

“你當時要是就把這句話告訴我們,我們肯定能猜出來她的意思。”

乘客沒想到竟然所有人都開始圍攻自己,臉色頓時一陣青一陣黑,在被集體指責了足有五六分鐘後,終于忍不住暴怒道:“你們他|媽到底什麽意思,推卸責任?呵呵,別以為老子不知道,要是當時換做你們,說不定比老子說的還要過分,現在在這充當什麽好人,卑鄙。”

話雖如此,但乘客們可不能承認,他們還指望着推出一個羔羊去給莫書晚和溫左認錯,好借此撇清自己的責任,他們必須要做出前幾天沒有去幫助莫書晚和溫左,甚至還出言諷刺只是因為受了小人蠱惑的模樣。

一群人本來還壓抑着聲音,到後來吵架聲音越來越大,甚至有要打起來的架勢,而一群人對上一個人,結果已經不言而喻,被好幾個人按在地上的乘客滿眼憤怒,知道自己已經被當成了棄子,也不再壓抑自己,嘴裏不停冒着髒話,把在場所有人的祖宗十八代全都問候了一遍。

這下可直接捅到了馬蜂窩,原本沒打算動手的一群乘客憤怒圍上去,你一拳我一圈的圍毆,期間慘叫和咒罵一直沒停過,乘客們也打紅了眼,下手一個比一個重。

幾個女生被發狠的乘客們吓壞了,全都縮去了角落,直到她們後知後覺的發現咒罵聲消失了,連慘叫也消失了,才連忙大喊,“別打了!他沒聲音了!”

可乘客們卻像是發了瘋般的又狠狠揍了好幾拳才往後退開,幾個女生連忙湊上去,看着被打的鼻青臉腫的乘客,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絲恐懼,“他……他不會被打死了吧?”

打人的那幾個人也吓了一跳,連忙嚷嚷着為自己開脫,“怎麽可能,我們根本就沒下狠手!”

“起來!別裝死!”

狠狠踹了幾腳躺在地上的人,可等了片刻對方還是毫無反應,一群人這才有點慌了,哆哆嗦嗦彎腰去探鼻息,什麽都沒感覺到……

“死,死了!!!”

一群乘客立刻驚恐的逃離案發現場,擠在最遠的角落發着抖看着不遠處的屍體,誰也沒想到,他們竟然真的把一個人活生生打死了!

又過了許久後,有人哆哆嗦嗦提議,“反…反…反正都…都死了,我們趕緊把他搬過去賠禮認錯吧……”

“對對對,反正都死了,而且誰叫他不把那句話告訴我們的,如果他早點說了,我們現在說不定早就逃離這裏了!”

一群乘客打着哈哈,表面上看上去已經沒什麽了,其實所有人心底都已經蒙上了一層陰影,親手打死人後,他們終于明白,在這群人裏就沒有真正省油的燈,誰知道下一個被害死的會不會是自己。

但他們想擡着一個死人越過廚房去找莫書晚和溫左,卻還是有些難度的,因為前不久他們企圖逃走的緣故,此時外面還有一兩個幸存者特意來看管他們,所以現在要怎麽離開這裏是個大問題。

時間漸漸流逝,晚上十點,睡飽的莫書晚和溫左起床去了廣場,估計是這次安全區真的沒什麽存糧了,要外出去尋找物資的幸存者比上次多了好幾倍不止,莫書晚也是第一次在這群幸存者中看到了幾個穿着待遇都比別人好了很多的女幸存者。

莫書晚和溫左剛走到廣場上,其中一個女生就發現了他們,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莫書晚看到她的眼睛似乎亮了一下。

見人到齊的差不多了,幾個壯漢開始吆喝,“都來領點食物。”

空氣中還彌漫着一股肉味,莫書晚沒靠近,站在很遠的地方,溫左見狀,把槍遞給她,抽出放在口袋裏的本子。

——我去拿點吃的。

“嗯,幸苦你了。”

溫左笑着搖了搖頭,走之前用警告的眼神掃了一圈周圍盯着莫書晚的幸存者,邁開大長腿快速跑到分發食物的地方,雖然這幾天訓練成果還不錯,但溫左畢竟還是不放心讓莫書晚一個人待在那裏,甚至他還插了隊。

因有莫書晚‘懷孕’做擋箭牌,幸存者們也沒跟他計較,倒是其中有個女幸存者擠到溫左身邊,笑眯眯的問:“小哥哥,是你讓她懷孕的?真的是自然懷孕?”

正扭頭看着莫書晚那邊的溫左臉刷的紅了,他忍不住想了想莫書晚壞了自己的……咳咳咳……趕緊把腦海裏這些邪惡不好的念頭抛開,溫左往旁邊讓了讓,避開了女幸存者的靠近。

“臉紅了?”女幸存者一臉古怪。

溫左沒理她,目不斜視地領了六個餅和兩瓶水,旁邊裝在飯盒裏的肉看都沒看一眼,揣着六個餅和兩瓶水快速返回,還沒靠近就看到了跪在莫書晚面前的乘客,皺眉趕緊快跑回去。

乘客見溫左也回來了,又哭天搶地的道了遍自己的委屈,“都怪我們聽信了小人的诋毀,希望你們能夠看在我們不知情的份上幫幫我們,我們畢竟是從一個世界來的,我,我真的不想死……”

說到最後一句話,明顯真情流露,不用掐自己的大|腿,眼淚已經跟開了的水龍頭一樣嘩啦啦往下掉,止都止不住。

溫左皺眉護着莫書晚退後了一步。

莫書晚沒搭理乘客,伸手把溫左抱在懷裏的兩瓶水拿過來,拍了拍溫左的肩膀,“低一點。”

溫左趕緊紮了個馬步。

莫書晚在兩個背包裏都放了一瓶水,又把五個餅分開放在兩個背包裏,把拉鏈拉上後順手去拉背包帶,溫左一把抓住她的手,疑惑回頭。

“一人背一個,萬一在路上不小心失散了,有點食物也好救急。”

溫左點點頭,包裏已經沒什麽東西了,并不是很重,況且背個包還能暫時抵擋從背後來的喪屍的利爪。

哭的不能自己的乘客發現沒人理,怨氣噌噌噌往上冒,再次開口時,聲音中也夾雜了一些火氣,“你們真的就這麽狠心?我都給你們跪下認錯了,你們竟然還不滿足,拉我們一把難道不是你們舉手之勞嗎?”

背上包的莫書晚這才将注意力重新分給乘客,冷笑了聲,“什麽叫狠心?在你們把一個活生生的人扔下水被喪屍分食的時候,你們怎麽不說自己狠心?在你們為了自己把一個人活生生打死的時候,你們怎麽不說自己狠心?”

剛巧,這兩件事,這個乘客都有參與,頂着滿臉鼻涕眼淚惶恐瞪着莫書晚,底氣不足的吼:“你,你胡說,我們是不小心的。”

“我早就說過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你們願意活在自己愚蠢的幻想裏,誰也救不了你們。”

莫書晚說完,拉着溫左要去和準備出發的幸存者彙合,乘客這才有點慌了,撲上去抓住莫書晚的腳踝,驚恐的低吼,“你不能這麽做,我們是一起的,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你不能丢下我們。”

溫左回頭發現莫書晚的腳踝被一個陌生男人碰了,生氣地彎下腰把乘客的手狠狠掰掉,護着莫書晚後退兩步,在乘客哭喊着沖上來時,毫不留情的又踹了一腳。

見乘客到現在還沒明白過來,莫書晚厭惡的撇開視線,“想活下去,就努力幹活。”

這次再也沒有停留,和溫左一起走了。

一群人出發之前還報了數,一共是204個人,分成了二十個小組,一起離開了安全區,在走出森林後就在高速上分道揚镳,血月持續了四天,每個安全區只怕都已經出發去尋找物資,到時候免不了一場火拼,不知道又能活着回去多少人。

莫書晚和溫左這組分到了十一個人,其中除了莫書晚,還有在分發食物時挑|逗了溫左的女幸存者,趕路時,這個女幸存者從中間位置慢慢落後到莫書晚身邊,笑着說:“你真的懷孕了?”

“有事?”

“呵呵,沒什麽事,我就是好奇。”頓了頓,她又笑着說:“對了你知不知道假裝懷孕,被發現後,會被千刀萬剮,在活着的時候被一刀刀割下肉,想昏迷都不成……啧啧啧,我曾經見到一個假裝懷孕的,她最後被削成了人棍,可惜了,她長得還不錯呢。”

莫書晚努力控制住想嘔吐的欲|望,極力讓自己保持淡定,不鹹不淡的說了句,“那還真夠可惜的。”

尾音剛落,旁邊溫左就伸手把莫書晚垂在身側緊握成拳的手握進了掌中。

女幸存者笑笑,又重新回到了隊伍中間,對身邊的祥子攤了攤手,“很鎮定。”

祥子沒多說什麽,只是微微放慢了速度。

他們這次的目的地是周圍的鄉村,這些年所有安全區都很有默契的沒将食物趕盡殺絕,不然安全區也不會有土豆可吃,一路上碰到的喪屍不少,但這些喪屍沒有血月加持,速度根本不夠看,如果不想戰鬥,加快速度跑過去就能避免。

趕了半個多小時的路,在前面帶路的祥子擡手示意停下,“藏好。”

所有人都立刻藏進旁邊的半人高的草叢中,等待了片刻,耳邊傳來一陣陣急促腳步聲,離得近了還能聽到有人着急的說:“快點快點,不能讓別的安全區搶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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