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身後傳來一個惡劣的笑聲, 楊洲動彈不得,卻能清晰的感覺到那人抵在自己脖頸上的獠牙, 頓時如墜冰窟,眼底蔓延出深深的絕望。
“放心, 只要你配合我, 我不會殺你。”牙齒終于刺破了皮膚。
楊洲滿臉痛苦,臉色在失血的狀态下越來越差,被吸血的痛苦讓他的手指恢複了一些行動力,但這并不足以給他反抗的力量,楊洲餘光看着地上的刀,心想自己這次真的要死了。不知道過了多久, 因失血過多虛弱的随時都能摔倒的楊洲恍恍惚惚感覺到脖頸上的牙齒抽離, 支撐着自己身體的雙手一抽離, 他就跌倒在地。
喘着粗氣躺在地上的楊洲終于看清了那人的臉, 如遭雷劈,腦海裏只剩下最後一個念頭:怎麽會是他?
這邊莫書晚和溫左剛出了大廈, 就看到幾個乘客跌跌撞撞地沖了過來, 大概是看到了他們,乘客一喜, 連忙大喊,“那邊有發現。”
兩人神色一凜, 不等對方跑過來,就直接迎了上去,“怎麽回事?”
乘客喘着氣滿臉恐懼的說:“剛才我們在附近找人的時候, 忽然聽到有個人喊有發現。”
以為他們真的有什麽重大發現的莫書晚和溫左:“……”
這會兒站在莫書晚和溫左身邊,幾個乘客終于冷靜了下來,也意識到自己幾人聽到這麽句話就急急忙忙逃了的行為有多麽搞笑,瞬間有兩個乘客臉都紅了,尴尬地垂下頭。
大廈已經檢查過并沒有什麽‘特別’,現在反正也是要去檢查別的地方的,莫書晚便道:“去看看吧。”
見莫書晚和溫左沒有怪罪,幾個乘客松了口氣,連忙在前面帶路,走了大概三四分鐘,才到了方才楊洲進去的巷子外,乘客在旁邊尴尬的說:“剛剛聲音就是從裏面傳出來的。”
莫書晚沒說話,站在巷子口朝裏面打量了片刻,至少站在這裏并沒有發現裏面有什麽不妥,她正準備走進去查看,就被一臉凝重的溫左拉住手腕,阻止她進入。
溫左拿出紙筆:有血腥味。
莫書晚一愣,立刻解下纏在手臂上的小劍,旁邊注意到她動作的乘客們頓時驚悚了,連武器都拿出來了,難道有危險?!哆哆嗦嗦地縮了下脖子,乘客們想逃跑,卻也明白再也沒有哪裏會比在這兩個人身邊安全。
溫左放好紙筆,先莫書晚一步踏進巷子裏,其實空氣中的血腥味非常淡,直到走進巷子裏莫書晚都沒聞到,但她相信溫左的判斷,一直保持着高度警惕,散落的垃圾袋,刺鼻的腥臭,沒有任何一處跡象證明這裏有異常。
躲在巷子外的幾個乘客發現沒危險發生,看着仍然不肯放棄搜查的莫書晚和溫左,小聲道:“可能是剛剛那個人已經走了吧,而且我們都沒聞到血腥味,應該是聞錯了。”
莫書晚沒理他,她這會兒已經蹲在地上一寸一寸掃視着地面,終于,在視線落到某個點時猛地頓住,“溫左,看這裏。”
正準備翻看垃圾袋的溫左立刻走過去,在莫書晚身邊蹲下,一眼便看到了地上并不明顯的幾滴血跡,用手指擦拭抹了抹那幾滴血跡,用唇語無聲的告訴莫書晚這血還是濕的,是前不久剛留下的血跡。
真的有人出事了。
莫書晚皺眉,又站起身将四周仔細觀察了一番,除了地上那幾滴快消失的血跡外,沒有任何其他線索,她只好轉頭看向巷子外的其他幾個乘客,“剛才誰在這裏你們知道嗎?”
乘客們下意識搖頭,這才猛然驚覺除了莫書晚和溫左,他們幾乎都不知道身邊的同伴叫什麽名字,而能知道莫書晚和溫左的名字,也是之前聽到那個在車上很嚣張的人說的。
“你覺得是吸血鬼嗎?”
溫左:有可能,雖然王見說吸血鬼白天不出現,但凡事總有例外,而且這裏沒有打鬥的痕跡但地上有血,腳印也并不淩亂,地上沒有拖拽的痕跡,能夠一擊制服乘客,還能從容将人帶走,不是普通人類能做到的。
至于為什麽不是乘客主動跟着走,本來突然被巴士帶到這種危機四伏的世界,乘客心底就滿是恐懼,對其他人防備還來不及,怎麽可能會在前一天晚上還差點要了自己命的大廈旁主動跟着別人走。
莫書晚嘆了口氣,“是啊,就是不知道對方是盯上了我們,還是随機選擇一個人下手,如果盯上我們就麻煩了。”
溫左是和莫書晚寫字交流,但乘客們能聽到莫書晚的聲音啊,雖然不知道大概,也腦補了七七八八,吓得都快哭了,“是吸血鬼嗎?”
“大概。”說完,莫書晚和溫左就離開了這個巷子,“你們先去大廈外等其他人會和。”
“你們呢?”乘客頓時緊張的問。
莫書晚沒解釋,只是皺着眉看着幾個乘客,她臉上的那道疤到現在也還留着,回家時跟爸媽說是貼的應付了過去,此時不說話不笑時,這道疤便給她添加了幾分兇狠。
乘客們猛地想起她昨晚定下的規矩。
不該問的不許問。
“我,我們這就離開。”
短短數秒內,已經出了一身冷汗,怕引起莫書晚和溫左的不滿,幾個乘客不敢再繼續逗留,忙不疊地跑了。
看着乘客們慌慌張張的背影,溫左有些哭笑不得地扭頭看着莫書晚,于是他收獲到了一個調皮的笑容。
“雖然覺得附近能找到線索的機會不大,不過還是先看看吧。”說完,莫書晚猶豫了一下,道:“還是一起吧。”
溫左笑着點頭,這次不管她說不說一起,他肯定都不會放她一個人在附近晃悠的。
在附近檢查了足足一個小時,意料之中的沒有任何發現,回到大廈外跟乘客們以及王見等人集合,也并未從他們那裏得到有用的消息,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并沒有感到失望。
一群人又坐上巴士,打算在去稍遠一些的地方轉轉。
巴士上,王見側頭看着坐在自己左側的乘客,那乘客正歪着脖子呼呼大睡,脖頸上兩個明顯被獠牙刺破的血洞還留在那裏,王見心裏驚疑不定,又忙打量其他乘客,果然又從幾個人脖頸上看到了還沒愈合的血洞。
“你在看什麽。”
王見猛地轉頭,對上了莫書晚投來的視線,他呼吸急|促地搖頭,結結巴巴的解釋,“我……我看你們好像很累……”
聞言,有乘客小聲抱怨,“本來就很累。”
王見立刻接話,“那等會兒你們就在車上休息吧,我們去找就行了。”
這個提議讓不少乘客都開始動搖,不過沒有人立刻給出答複,大部分人的目光還是集中在莫書晚身上的,至于溫左……因為沒有說過話已經被乘客們忽略了。
莫書晚眯眼看着明顯很慌張的王見,在對方幾乎要忍不住跳車逃命時,笑着開口,“好啊。”
幾分鐘後,王見吓得屁滾尿流地逃下車,他不敢停留,像是身後有猛獸在追一般,咬着牙拔足狂奔,身後其他本來還在埋怨王見把這個苦差事攬下的本土人類也不得不跟着他一路飛奔。
“老大,你……嗬……你跑什麽啊!”
“你知道個屁!”吼完的王見一屁|股跌坐在地,大口大口喘着粗氣,“老子剛剛看到他們那群人脖子上有被大人們咬過的痕跡。”
“額……這不是很正常嗎,他們昨天才參加宴會回來。”
王見恨不得蹦起來把這個笨出屎的小弟打死,“大人們每次進食完都會用唾液把傷口治好,怎麽可能會有傷口留下!”
本土人類中有人琢磨着,也回過味來,卻還是不解,“就算他們身份不對勁,也不至于吓得逃跑吧。”
“你們知道什麽!”王見身體開始發抖,“能被大人們治療傷口的都是被承認的人類,不被承認的都在當場被大人吸幹血而亡,根本不可能留下傷口!”
這下,衆人的神色終于有些不對勁了,有幾個人也開始表示自己的确在他們脖子上看到過血洞。
王見想到之前莫書晚拿出的那瓶聖水,身體抖得更加厲害,忍不住猜測,“這群人不會是吸血鬼獵人吧……”
這個念頭一起,就忍不住去深想,并且越想越覺得哪哪都不對勁,王見整個人如墜冰窟,哆哆嗦嗦掏出手機,點了好幾次才将手機解鎖,翻出通訊錄找到陳先生的號碼撥了過去,剛一接通就迫不及待開口,“陳先生,你還記得昨天你帶回來的那批人嗎?”
電話另一頭沉默了許久,在王見幾乎要懷疑自己是不是打錯了的時候,總算嗯了聲。
“我覺得他們不太對勁。”噼裏啪啦将今天看到的事都說了,王見以為會得到陳先生的重視,誰知只聽到了一個‘知道了’的回答,就被挂了電話,他一臉懵逼。
……
“你剛剛說你的人昨天在約定的地點等了我們很久?”
對面的漢子憤怒的用拳頭砸桌子,“老子跟你說了幾遍了,是你不信!”
陳先生想到剛才那個電話,眉頭死死皺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如果我今天還能再寫一章就從明天開始日六千,如果不能,那——就當我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