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說來話長, 其實時間并沒有如想象中的過去那麽快, 關于戰利品的分配也已經注定, 再不甘也無用, 他們便把注意力投向那頭扇着翅膀停在半空中餓恐龍。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恐龍背上的男人看着方民等人,像是久旱甘露般地舔了舔嘴角, “下去。”
他的聲音中有着掩藏不住的興奮, 而聽到指令的恐龍立刻俯沖而下, 帶起的狂風讓好幾個人都有些站不住腳,紛紛找東西固定身體。
混亂中, 男人跳下恐龍後背,拿着一把造型古怪的彎刀,興奮地沖進人群中, 他手擡起時,就有一條血線飙飛,随後便是撲通重物倒地的聲音, 這麽快就能得手, 也占了些先發制人的便宜。
彎刀見了血, 男人更加興奮,嘴裏發出了得意的笑聲,本還沒注意到一群人立刻發現了他, 臉色大變之下, 快速做出了反應,然而死神鐮刀并沒有就此收回。
此時已經被嗜血妖藤帶着逃了很遠的莫書晚等人也正面臨着生死危機,火巨人距離他們越來越近, 其中讓人更加絕望的是烈星和普通的子彈對火巨人不起作用。
這種時候,莫書晚和溫左也有些束手無策,當時他們本來因為得知是恐龍世界後,兌換的幾乎都是熱武器,因為缺乏經驗,怎麽都沒想到這世界根本沒有想象中的那麽簡單平靜,更加沒料到會出現這種變故。
在危險重重的任務世界活下去本就不易,現在還要躲避其他巴士乘客追殺。
“大家快想想辦法啊!它馬上就要追上來了!”
莫書晚喘了口粗氣,一字一頓的說:“抱着我。”
等溫左樓住她的腰,她才艱難的将手從縫隙中抽出來,五根手指都已經扭曲,剛才的确很疼,現在卻是麻木了,莫書晚咬着下唇拿了瓶恢複藥劑出來,将瓶子擠在手掌和下巴之間,讓神色陰沉的溫左幫忙咬開了瓶塞,艱難地送到嘴邊喝了一口。
還好恢複藥劑效果很顯著,扭曲的五指在藥劑的修複下逐漸恢複正常,疼痛感也跟着消失了,她終于有了大聲說話的力氣,“我也沒什麽辦法,這次……大家只能靠運氣了。”
說完,将剩餘的十來張防禦符都拿了出來,正準備發給乘客們,蔡中啓忽然怪叫一聲,說了一句讓乘客們聽起來宛如天籁的話。
“隊長,我有辦法對付它!”
猛地想起自己還有底牌的蔡中啓急忙騰出一只手,拉下了已經破爛不堪的褲子拉鏈,看到這一幕的乘客們瞪大了眼,幾個女人趕緊挪開了視線。
片刻後,有乘客哆嗦的問:“你……不會打算用童子尿對付它吧。”
“怎麽可能!”蔡中啓慌慌張張地扯着褲衩,結果太過用力,将本就已經搖搖欲墜得褲衩整個拽了下來,頓時感到一陣熱浪襲來,正關注着他的乘客們默默看着他暴露在外的@#@¥,滿臉都寫着:你還說不是!
現在這種時候,蔡中啓也時間解釋,上牙把褲衩上有縫補痕跡的地方咬住,猛地一扯,一個巴掌大小的純白色卷軸掉落下來,他趕緊合并雙|腿去接,還好沒出現狗血的沒接住的一幕。
看到這裏,衆人才相信蔡中啓是真的有辦法。
“這是什麽?”
“水元素卷軸。”匆匆解釋了一句,蔡中啓就趕緊把卷軸拿在手中,焦急的問:“你們誰在我手心劃一刀?”
“轉過來!”
蔡中啓連忙側身,将半個掌心暴露給身後的楊洲,楊洲兌換的是普通的匕首,一點也沒有削鐵如泥的霸氣,而且他也不敢下狠手,在蔡中啓掌心磨蹭了三四下才有鮮血‘噴湧而出’。
仿佛被割肉般的鈍痛讓蔡中啓表情很是一言難盡。
等純白色卷軸徹底轉變成鮮紅色後,蔡中啓猛地将卷軸丢了出去,一只仿佛被水光包裹的藍色手掌探了出來,在火巨人追上來時,水巨人總算在千呼萬喚下出來了。
兩個屬性的巨人碰撞後引發了巨大轟鳴聲。
嗜血妖藤本體上,劫後餘生的衆人吐出一口長氣。
“得,得救了。”
千鈞一發之際丢出水元素卷軸的蔡中啓自然受到了萬衆矚目,莫書晚也下意識扭頭去看,結果視線還沒能對焦,就被溫左的大掌蓋住眼睛。
莫書晚這才想起剛才蔡中啓撕下褲衩的事,尴尬的咳嗽了聲,“我不看,你把手拿開吧。”
溫左猶豫了幾秒才把手拿開。
成了目光中心的蔡中啓本人卻尴尬不已,他不得不騰出一只手捂住褲裆,“你們別看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別害羞啊,要不是你及時遛鳥,我們還不一定能脫險呢。”
“就是啊,別害羞別害羞,都是男人。”
水巨人确實攔住了火巨人,身後确定暫時沒有危機後,嗜血妖藤的速度也漸漸慢了下來,衆人終于不再擔心會被甩下去了,不過因為有了之前的經歷,就算現在嗜血妖藤速度很穩,他們不用扶着也沒事,但沒有一個人松手,都緊緊抓穩了。
誰都不敢保證沒有下一次的突然加速。
莫書晚也從溫左懷中退出,換了只手扶着。
就在他們剛剛與火巨人生死時速險象環生時,另一邊的方民等人也是跟他們差不多的狀态。
他們此刻待着的地方滿目瘡痍,還能站着的在這短短十多分鐘內已經只剩下九個……
“艹,他|媽就是瘋子!”
這群剛剛還想着将莫書晚他們一網打盡的乘客,望着不停穿梭的男人眼中滿是恐懼,他們幾乎所有人底牌都用光了,那個瘋子也是一樣,方民和正在和男人肉搏,如果不出意外,以人數優勢,他們聯手可以弄死對方,但他身邊還有一頭恐龍!
壓倒性的優勢。除了方民,他們這些人根本無法靠近那個瘋子!
和男人周旋的方民也知道再這樣下去自己絕對會死,他生了退意,出手不再狠戾,而是以防守為主,尋找着撤退機會。
恐龍也不動手,只是在旁偶爾扇扇翅膀,在蘭成洲等人想逃時又扇扇翅膀,狂風刮的他們無法安全撤退。
就在衆人打算發狠拼命時,一直興奮出手的男人忽然皺了皺眉,低頭看了眼手機上鮮紅的倒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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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多秒後如果他沒能趕回巴士,就會被抹殺。
“可惜了,這麽好的獵物……走!”
守候在一旁的恐龍靠近男人俯下身體,等男人上了背,立刻展翅飛向天空。
正準備拼命的幾人愣了愣,詫異的看着坐着恐龍忽然離開的男人,完全沒料到他會在這時候選擇撤退。剛開始還覺得是陷阱,可過了幾分鐘,發現對方的确走了,才回過神。
“他到底什麽來路!”
“莫書晚那邊的人?”
“不可能!”
時空巴士中的隊長只有成功活過四個任務世界,交流論壇才會乘客開啓,而且因為浏覽貼子和發帖子都需要積分,在論壇開啓後,方民等人也只是花積分浏覽了關于任務世界的信息,其他重要消息還是一無所知。
他們手頭的積分,也并沒有寬裕到能夠讓他們去浏覽一些八卦和與任務世界無關的消息。
方民并不相信剛才那個瘋子是莫書晚的人,他隐忍着怒火,将死去的隊員手繩收回,包括魯興凱的手繩也都拽下丢進了收納空間。
他帶着活下的八人,朝莫書晚他們所在的方向跑去,然而跑了還不到百米,方民臉色突變,猛地停下腳步,憤怒的将身邊的石頭踢飛。
蘭成洲等人都升起了不祥預感,果然,他們聽到方民咬牙切齒的說:“我跟火巨人的聯系消失了。”
使用者與元素巨人會失去聯系,只有一種原因,那就是元素巨人消失,而元素巨人會消失也有兩種原因,一種是完成使用者指派的任務,一種是被消滅。
看方民的反應,絕對不會是第一種。
幾人齊齊沉默了片刻後,青年發出一道譏諷笑聲,“頭一次遇到別的巴士乘客就踢到了鐵板,現在還死了這麽多人,我們或許不該降低難度。”
方民忽然爆發,聲音如驚雷,“你閉嘴!如果不是那個瘋子,我怎麽可能會輸!他們怎麽可能逃得掉!”
青年沒有被方民的暴怒影響,聲音冷淡的說道:“運氣也是實力的一種。”說完,他就摟着面具女的脖子,朝巴士所在的方向走去。
“啊!啊!啊!!!”方民發出幾聲不甘的怒吼。可能有什麽辦法呢,火巨人消失了,與莫書晚他們有聯系的兩個人也死了,羅盤發揮不了作用,他根本就找不到人。
并不知道已經度過危機的莫書晚等人乘坐的嗜血妖藤還在不停狂奔。
而且随着時間的流逝,所有人都感覺到嗜血妖藤越來越急躁,恐怕過不了多久它就會控制不住攻擊乘客了。
莫書晚的目光随着嗜血妖藤在空中揮舞的藤蔓轉動,皺了皺眉,“它是不是餓了。”
溫左愣了下,也開始思考這個答案的可能性,最後發現……非常有可能。
莫書晚想了想,拍了拍嗜血妖藤,一字一句的說:“去找頭恐龍,我們幫你解決。”
果然,嗜血妖藤稍微安靜了些,很快就帶着莫書晚他們找到了一頭大型恐龍,雖然這株嗜血妖藤現在是慘了點,但他畢竟是這個世界數量最多的一種植物,狩獵可能不太行,隐藏的本領卻是不錯,直到溫左開槍将恐龍幹掉,他們都沒暴露。
嗜血妖藤的藤蔓又開始劇烈晃蕩,不過這次與上次的晃蕩卻有了本質的區別。
它飛快地沖過去,正準備把藤蔓鑽進恐龍皮膚中,就被莫書晚制止,嗜血妖藤不情不願地晃蕩着藤蔓。
莫書晚和溫左跳下去割了不少肉下來,才擺擺手示意它可以‘開飯了’,高興的嗜血妖藤很快就把這頭恐龍屍體吸成了幹屍,再次上路時,它總算沒有了暴躁情緒,帶着一群人快速移動,一直到正午,基本确定沒有了危機的莫書晚才讓大家休息。
收納空間裏放着的水都沒了,肉也沒辦法洗,衆人只能随便烤烤,勉強填飽肚子,而放松下來後,前後都光着的蔡中啓就成了大家的調侃對象。
蔡中啓上蹿下跳躲避一群大老爺們惡趣味的鹹豬手,下意識要沖到莫書晚身邊尋求保護,結果剛往那邊跑了幾步,就被溫左眼神警告的硬生生改變了前進路線,“別鬧了!”
見他是真的窘迫羞恥到快炸裂了,乘客們笑成一片,這才放過了蔡中啓,并且大家夥齊心協力的幫他弄了條‘樹葉裙’遮擋。
雖然外面是遮住了,但裏面畢竟是真空狀态,蔡中啓別扭的在地上扭來扭去,惹地躺在他旁邊準備休息的楊洲忍無可忍地擡腳踹了他一下。
蔡中啓只好忍住動彈的欲|望,委屈巴巴地用一個別扭姿勢坐在原地。
和溫左從周圍巡邏了一圈兒的莫書晚看到蔡中啓,嘴角微抽,胳膊肘碰了碰溫左,“你那裏應該還有褲子吧,給他一條?”
溫左點了下頭,拿了條褲子過去給蔡中啓,只不過他人高腿長,蔡中啓穿着褲腿長了太多,不得不卷了又卷,雖然裏面依舊空蕩蕩,但總算是不用擔心随時暴露了。
莫書晚找了個陰涼地方坐下,看到溫左被人群擠來擠去,好不容易才退出來,忍不住笑出聲。
溫左有些狼狽的遠離了熱情的乘客。
“只剩十八個人了。”
剛準備坐下的溫左聽到她的嘆息,眼中的笑意跟着散去,拿出紙筆快速寫道:我們已經盡力了。
“當然了,盡力了。”莫書晚靠在樹幹上,看着乘客們安靜下來後,這才再次開口,“只是覺得生命真脆弱,這才第十天,我們原本有快四十個人吧?”
溫左:38個。
“死了一半了……也不一定,說不清齊昊他們還活着。”畢竟當時是在被救後與齊昊他們失散的,之後見到了方民,他們也遭遇了意外,但也被救了,足以證明那個神秘人不止救了他們,她恐怕當時救了在這個世界的所有人。
所以,說不定齊昊他們那些當時失蹤了的,現在還活着。
那驚心動魄的一番逃亡後,大家夥終于度過了一個平靜的下午以及夜晚,即使輪流守夜,也讓所有人都睡的很好,早上起來幾乎每個人都容光煥發精神飽|滿。
嗜血妖藤經過一個晚上的時間,終于又多出了一條藤蔓,它估計是察覺到好處,早上莫書晚剛起來還沒站穩,一條藤蔓就賊兮兮探了過去。
莫書晚掃了它一眼,沒怎麽在意,結果本來在身邊轉個圈兒的藤蔓,忽然貼過來蹭着她的手臂,想到這條藤蔓前不久才将一頭恐龍吸成幹屍,渾身上下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不許靠近我!”
說完匆匆往旁邊走了幾步,眼看着嗜血妖藤不依不饒的要追過來,立刻拿出火屬性長劍,威脅般的在空中揮舞了幾下後,它才終于老實下來。
“隊長真厲害……”
“是啊,昨天要不是這怪物,我們恐怕早就被方民他們追上弄死了。”
“……喂,我昨天可是差點被這怪物吸成幹屍。”
那幾個看着嗜血妖藤有些感激的乘客幹咳了聲,立刻假裝自己什麽都沒說。
有了褲子穿又自信起來的蔡中啓拉着楊洲走到莫書晚面前,“隊長,我們既然能夠馴服它當我們的坐騎,不如我們試試再找一頭恐龍當打手?我看昨天那頭恐龍背上就有個人,我們也應該是可以馴服的。”
莫書晚笑了下,“你想的太簡單了,我們能讓嗜血妖藤帶我們只是運氣好,而且最主要的是嗜血妖藤本身戰鬥力就不強,再加上它恐怕也的确是沒有別的選擇,這才願意吃下我畫的大餅,再說,那個人也未必就是馴服了恐龍,說不定是從別的途徑。”
“我剛剛就跟你說了沒那麽容易。”楊洲掙紮出來,對異想天開的蔡中啓翻了個白眼。
連莫書晚都說不行了,蔡中啓即使心裏有再多想法,這會兒也壓了回去。
存儲的水已經喝光了,既然現在脫離了危險,當務之急當然是去尋找水源,如果換做之前,要找到水源不知道要走多久找多久,但現在有嗜血妖藤,衆人心裏還是很有信心的。
結果現實很快就給了他們狠狠一擊。
足足找了兩天,別說那種流動的活水了,就連一個小水窪都沒見着!
躲在陰涼處的衆人苦兮兮的将最後幾瓶水分着喝完,嘆出一口長氣,“真倒黴啊,過了今天再找不到,我們又要喝血了。”
“嘔……你別說話!”
“我現在不想喝水,只想洗澡!再不洗澡我真的要長黴了!”
本來大家只想着口渴要喝水,這句話一喊出來,頓時都覺得身上奇癢無比,就連靠着嗜血妖藤坐在不遠處的莫書晚和溫左,也覺得身上癢的很,下意識就伸手去撓,可越撓越癢,兩人眉頭跟着越皺越緊。
“算了算了,別抓了,止不了癢,越抓越難受。”實在受不了的莫書晚立刻強迫自己停止了抓癢的動作,然後,她看着自己的手指好半天都沒動彈一下。
溫左以為她手受傷了,頓時一臉嚴肅的湊過去看,腦袋剛靠近,莫書晚就跟被電到了似的,猛地一個激靈,扭頭瞪着他。
溫左:???
被溫左臉上的懵逼表情逗到了,莫書晚笑了下,嘆了口氣,把捏成拳頭的手攤開,愁眉苦臉的說:“你看我指甲,剛剛抓了下胳膊,裏面都是黑的……”
溫左愣了足有五六秒才反應過來她的意思,雖然感覺笑了的話不太厚道,但他實在沒忍住,看着莫書晚皺着的小臉,覺得她又耿直又可愛,垂着頭悶聲笑了起來。
本來就因為撓個癢撓出黑乎乎的髒東西而郁悶的莫書晚更加郁悶,“你別笑啊,我也不想的啊!”
溫左笑的停不下來。
“喂!你過分了啊!”見溫左還在笑沒有停下來的意思,莫書晚忽然用另一只手在他胳膊上也撓了下,而後一臉淡定的把同樣變得黑乎乎的指甲展示給他看,“別笑了,你看你,也很髒!”
溫左看了一眼,憋着笑點了點頭,兩人對視了一眼,又像那天晚上被點了笑xue似得,開始瘋狂的笑。
幾分鐘後,笑意好不容易止住了一點的莫書晚斷斷續續的說:“我,我們,我們是不是有毛病啊,哈哈哈哈哈哈,誰會聊這種話題啊!哈哈哈哈哈哈。”
的确,他們兩人剛剛聊的話題實在是有些清奇,可身上髒的事也的确是沒有辦法,這兩天每天都會經歷許多次戰鬥,身上被蹭了許多鮮血泥土,又遲遲找不到水源,想不髒都難。
十多分鐘後,終于沒再笑的莫書晚找了根樹枝認真戳着指甲裏的髒東西,“希望今天能找到水源,就算找不到下場雨也好。”
溫左被她傳染,也找了根樹枝開始戳指甲。
兩人垂着頭一臉認真,從遠處看去,還真看不出他們兩在不務正業地戳指甲。
蹦——
莫書晚戳指甲的動作頓住,無奈地伸手拽了拽散下來的長發,低頭看了眼壯烈犧牲的頭繩,又拿了根出來,嘆了口長氣,“就剩最後一根了。”
說完把手裏的樹枝一丢,動作粗魯的抓着頭發去綁,可頭發上被濺了不少鮮血和泥土,早就結成一塊一塊的,上手摸便感覺一陣惡心,折騰了一會兒也沒能把頭發綁上。
旁邊已經停下來的溫左看着她恨不得把頭發都拽下來的力道,心疼地按住她的手,利落的從她手中奪了那根頭繩。
莫書晚側頭看着溫左,“你要給我綁頭發?”見他認真點頭,忍不住笑了笑,“那你來吧,力氣大點也沒關系。”
五分鐘後,被溫左抓撓的力道弄得快睡着的莫書晚打了個哈欠,單手撐着下巴,半眯着眼睛問:“你以前給女孩綁過頭發嗎?我猜應該是沒有的。”
溫左急的滿頭大汗,他舍不得用力,費了不少心血終于把所有頭發都聚攏在手中,喜得連忙拿頭繩去綁,結果第一圈還沒綁進去,又掉了幾搓,他郁悶的把頭繩又取出來,伸手将調皮的幾搓頭發抓回去。
正準備繼續奮鬥時,手指被擋了下。
莫書晚把溫左的手從自己腦袋上抓下來,“算了,你直接幫我把頭發割了吧,這樣我也能舒服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