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周圍看到莫書晚動作的其他人也下意識跟着屏住了呼吸。
莫書晚整個人都踩在了數字一上。
時間一秒一秒走過, 站在白色格子數字一上的莫書晚沒有發生任何意外,她低頭看了看腳下踩着的數字一,比之前略微急|促的心跳也慢慢歸于平靜。
運氣還不錯, 第一個格子就賭贏了。
選對了格子的莫書晚沒有急着去踏出第二步, 她直接坐了下來,拿出紙筆繼續把第二局有可能跟數字有關的都寫了下來, 最後挑選出了三個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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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看上去選中正确數字的幾率還要更大, 但莫書晚卻不敢放松, 因為這三個數字她是半猜的寫出來的,根本沒有什麽足夠的依據證明三個數字有可能是正确答案。
可不管怎麽樣都得選一個。
無聲的嘆了口氣,将紙筆收好,保持着最高強度的警惕, 站起身看向三個數字所在的位置。
因為格子非常大, 每個數字間都隔得很遠……怎麽過去?
她想了想,試探的開口說了一個數字,下一刻,她就出現在了那個數字上。
莫書晚選擇的是五號, 所以她此刻站着的就是五號黑色格子,最初的幾秒并沒有什麽奇怪的事情發生,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她這次也選對了時,她的腳下忽然出現了火焰,眨眼間就将莫書晚整個淹沒。
被火焰包裹的莫書晚臉色巨變,立刻就想要逃出格子,可格子裏面的吸附力量将她牢牢的吸附在了五號黑色格子上, 被火焰灼燒的劇痛讓她控制不住的痛吟出聲。
剛剛一直安靜着的怪物忽然瘋狂的嚎叫起來,除了怪物的嚎叫聲,耳邊還有鐵鏈被拽的叮叮直響的聲音。
莫書晚在周圍衆人的眼前,就那麽憑空消失了,她消失後,五號格子上的火焰也跟着消失,平靜的就好似剛才什麽都沒發現過。
因為莫書晚去了下一行的格子,而準備順着她走過的路走的人默默收住腳,瞪着眼前的黑白格子發起呆來,怎麽辦,該怎麽才能通過?
所有人都怕了,沒有一個人認為莫書晚還能夠活着,她可是被火焰吞噬了後直接消失的,就算不被燒死恐怕也會死于別的意外。
而此時莫書晚的情況卻并沒有他們想象的那麽壞,她在被火焰吞噬消失後就出現在了一個上下左右都是鐵釘牆的地方,身上被火焰灼燒的地方還傳來着一陣陣刺痛,她皺了皺眉,不動聲色的将這片小小的地方打量了一遍。
懸挂在她腦袋頂上的那邊鐵釘牆好似真的是完全懸浮在空中似得,周圍沒有任何懸挂物支撐,而下方那堵鐵釘牆……
莫書晚沉默了片刻,默默蹲下身,伸手往腳下摸了摸,手直接穿過踩着的地方,她小心翼翼的将腳往手觸摸着的地方挪了挪,結果發現自己竟然踩到了實地。
也就是說,她雖然可以踩到實地,但這下面并不是真正的實地,下面那堵鐵釘牆也并不是擺設,說不定什麽時候就直接朝着自己擠上來,而現在這四堵牆都是靜止,她還有可能逃出去?
想到這一點後,莫書晚站起身慢吞吞走向面前的鐵釘牆,仔細打量後發現這些鐵釘牆上竟然殘留着暗黑色的血跡,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留下來的。
“這麽說之前也有個人和我一樣掉到了這裏?他的結局呢?”
帶着這個疑問,莫書晚又過去把另外兩堵鐵釘牆也仔細看了一遍,發現上面不僅長滿了細細小小的黴菌,那些黴菌的生長位置組合起來看完全就是個人形,心中驟然升起一股寒意。
下方的那堵鐵釘牆她沒辦法去近距離觀察,只粗略的看了看,沒發現什麽特殊的地方。
“到底該怎麽做……”
在莫書晚被困在小空間随時都會面臨危機時,房間內的衆人也被游戲規則催促,不得不恐慌得準備踏上那些黑白格子,第一步畢竟是莫書晚走過的,而且她并沒有出事,所以擠在前面的幾個人也直接擠上了一號數字。
然而在他們以為絕對安全的一號格子上,除了一個人還完好的站着,其他人都消失了。
一片嘩然。
準備走上一號的衆人驚恐的停下腳步,不敢置信的低吼:“怎麽會這樣?!”
“這不可能啊!”
那個踏上一號格子卻沒有消失的人早就癱軟在地,他驚叫了片刻,發現自己完好無損,頓時一臉震驚地伸手掐了掐自己的臉,真的很疼!
他愣愣的看着被自己坐在屁|股底下的白色格子,終于忍不住,發出驚喜的大笑。
一起上去的起碼有五個人,可現在其他人都消失了,還剩下的一個也不知道是走了什麽狗|屎運才沒出事,其他還站在格子外的人瞪着那些黑白格子,根本不敢輕舉妄動。
然而游戲規則根本就不會給他們選擇的機會,他們不想選,游戲規則也會逼着他們選!
站的離黑白格子最近的人在游戲規則的運作下,身體被迫往前走去,他滿臉驚恐,猛烈地搖着頭,可他像是被限制了說話,即使驚恐的雙|腿發抖,也始終沒有發出一絲聲音。
站在他身後的其他人立刻發現了異樣,恐慌的連連後退,他們眼睜睜看着這人走到六號格子上,又眼睜睜的看着他消失不見。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在連續三個人都被迫選擇格子消失後,終于有人控制不住崩潰的大叫起來,“我選,我選!!!”
自己選擇總比讓游戲幫着随便選擇一個好!
可這些人的運氣明顯不是很好,三十多個人接連消失,到最後格子上剩下的只有五個人,并且這些人到現在也還是癱軟在格子上,絕望的看着第二行格子不敢下腳。
“嗚嗚嗚,早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我當時還不如直接讓怪物咬死。”
這些人其實就是這次四個巴士的新乘客,他們在第一個小關卡就因為各種原因失去了自己的身份,而有的死了,這些活着的,也被游戲‘廢物利用’,直接讓他們參與進了莫書晚他們的懲罰游戲中。
當然,游戲規則一視同仁,只要他們能夠贏滿五十局,就能夠恢複自由。
這誘|惑對這些飽經恐懼的新乘客們來說太大了。
還留在這個房間的五人都感到了一陣絕望,不遠處的幾只怪物還一直在低吼,那種刺耳的聲音讓他們情緒更加奔潰。
九只怪物中那只從莫書晚消失後就異常激動的怪物漸漸安靜下來,綁着他的鐵鏈也重新歸于平靜,他聳拉着腦袋,一雙醜陋的眼睛中清楚的盛滿了擔憂。
被綁在它旁邊的怪物低叫了幾聲,拽了拽綁着手臂的鐵鏈,很快又安靜下來。
而此時的莫書晚正滿頭大汗的坐在地上用紙筆寫寫畫畫,将她包圍的那些鐵釘牆已經在慢慢向她靠近,詭異的是明明那些鐵釘肉眼可見的泛着寒氣,但靜止沒動的莫書晚卻被熱的滿頭大汗。
甚至她手中的筆都好幾次沒能拿穩,紙上的字跡也在汗水的侵蝕下漸漸模糊,但莫書晚并沒有怎麽在意,她一直在不停地寫。
那些鐵釘牆離她越來越近,漸漸的,莫書晚微微揚起了頭,呼吸變得越來越艱難,她手下動作沒停,聲音很低的快速說道:“當時他進入這裏後,先是打量了四堵鐵釘牆……然後他遭遇到了和我一模一樣的狀況,後面的那堵牆上有個被黴菌勾勒出來的人形痕跡。”
将現在自己的處境在腦海裏過了一遍,莫書晚寫字的手忽然停下了,她扭頭看着身後那塊帶着人形黴菌的鐵釘牆,心中忽然升起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我的想法其實是完全錯誤的,這個黴菌……”
她伸手擦了擦額上的汗珠,站起身走向離自己越來越近的鐵釘牆,從進來後她就一直以為這個人形痕跡是上一個倒黴的家夥留下的,而之後游戲規則給出的黑字提示,讓她內心更加堅定自己的想法,認為只要解出了上一個人是怎麽死的或許就有一線生機。
她又往前走了兩步,伸手比劃着黴菌勾勒出來的人形胳膊腦袋等,最後發現了一個從剛才開始就沒有想過的結論。
“這些黴菌勾勒出來的人形……身形跟我幾乎一模一樣。”
沉默了片刻,莫書晚試探着去取收納空間裏的防禦符和武器,結果還是不行,她嘆了口氣,拿出瓶恢複藥劑喝了點。
而此時四堵鐵釘牆已經離莫書晚越來越近,她注意到上下兩堵鐵釘牆完美的融合進了左右兩堵的,根本不會出現什麽被擋住的情況。
涓涓不斷的汗水帶着那些已經幹枯的鮮血流在地上,莫書晚被迷得有些睜不開眼睛,她半眯着眼看着那堵被黴菌勾勒出人形的鐵釘牆,深吸了口氣,忽然張開胳膊,做出與那些黴菌勾勒出的人形一模一樣的動作。
四堵鐵釘牆緩慢卻不容置疑的靠近了莫書晚。
半分鐘後,大汗淋漓的莫書晚重新出現在了五號格子上,她喘着粗氣,低頭看了眼自己腰上和大|腿上的傷口,發現這兩處最嚴重的傷已經在剛剛那麽短暫的幾十秒內結痂了。
“吼!!!”
“你,竟然出來了!!!”
怪物的吼聲和身後其他人的驚呼聲同時響起。
莫書晚先是扭頭看了眼看起來就很激動的怪物,就直接盤腿坐下,将整個房間的情況重新打量了一遍,看着剩下的五個人都在黑白格子上,且都在第一行,多少能猜到一些其他人去了哪裏。
無非就是選擇錯誤進入了跟她差不多的地方。
她提醒道:“十一行是十一次賭局,每一行對應一次賭局,這些數字跟你們自己的賭局有關。”
“你剛剛選錯了?發生了什麽!你消失後都去了哪裏!”
莫書晚垂着眼眸,想到最後那半分鐘內的經歷,眼神沉了沉,沒理會大聲詢問的新乘客,她拿出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汗珠和血跡,這才開始計算下一行的路該怎麽走。
旁邊被綁在十字架上的怪物又叫了起來,皺着眉頭計算下一步路該怎麽走的莫書晚下意識數了數它的叫聲,一共十八聲。
畢竟上一次那只怪物就用自己的方式提醒了她十一行與十一次賭局有關,現在怪物再次叫了起來,莫書晚在猶豫了片刻後,也開始思索起了第三次賭局什麽跟十八有關。
“十八……”
五個新乘客見莫書晚不理他們,頓時改變了策略,哭着哀求她告訴他們剛才在下面發生了什麽,如果他們選錯,也好讓他們有個心理準備。
要解密本來就需要絕對的注意力,莫書晚被他們吵得心情煩躁,盯着紙上十八這個數字,冷聲說:“剛才圍攻我的人我都記得清清楚楚,現在你們最好都安靜一點。”
縱然她沒有明說,但這句話的意思已經相當明顯了,你們剛才想把我幹掉,現在又想從我這裏獲取信息,沒臉沒皮?
莫書晚的威脅之意已經很明顯,五個新乘客還有些不甘心,可在想到她之前一個人硬是抗下了十幾個人的攻擊後,就默默閉嘴了。
新乘客們安靜下來後,房間內的聲音也幾乎完全消失,只有那些怪物還在小聲的吼叫着,正在思考的莫書晚皺了下眉,微微側了側頭,視線中,兩只怪物你叫一聲我叫一聲,從來沒有出現過他們同時叫起來的情況。
真的在交流?
腦海裏剛出現這個念頭的時候,莫書晚就看到那只之前給了自己提示的怪物望了過來,即使隔得有些距離,她也能看到怪物被身上傷口中流下的鮮血染紅了半個身體。
視線在那幾道新乘客留下的傷口上停留了很久,莫書晚收回視線,看着第三行的數字十八,心中猶豫不決。
當時一片混亂,即使後來沒有人過來搶她,她也不可能把所有情形都盡收眼底,這第三局究竟發生了什麽與數字有關的,她竟然一時半會完全想不起來。
再相信那只怪物一次?
這個想法冒出來後,莫書晚發現自己竟然有種松了口氣的感覺,無奈的笑了笑,“反正也沒頭緒,試一試就試一試吧。”
她站起身,直接開口說出了十八,下一秒,她已經站在了第三行的十八號黑色格子裏,靜靜等待了片刻,沒有發生任何意外,不過由于上一次選擇了後也沒有立刻出現異常,她依舊沒有放松。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等待了足有三分鐘,沒有任何異常發生,莫書晚選對了。
她沒有立即坐下,在确認安全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轉身看向被捆在十字架上的怪物,“謝謝。”
莫書晚神色如常的盤腿坐下,可實際上,在三番兩次确認怪物的确是在幫助自己後,她心裏早已經不平靜,有個怪異的想法在這時直接湧上心頭。
那只怪物——會不會是溫左?
在這種游戲世界,一只怪物有可能會幫助一個乘客嗎?答案肯定是否定的。
而如果那只怪物不是真的怪物,的确是個人,莫書晚也實在想不到除了溫左,自己跟哪個乘客的交情好到對方在這種處境下還要想盡辦法幫她。
莫書晚沉默下來。
她想到了楊洲跟自己說過當時那個被認定為假溫左的人,在對她出手時表情很痛苦,而她在回到房間後也證實了現在待在房間裏的溫左是假的,他毫發無損……也就是說當時受了傷的溫左是真的。
按照楊洲和其他乘客的描述,溫左的傷在腰上……
莫書晚猛地站起身看向怪物所在的方向,雖然現在隔得距離有些遠,但她也能勉強看到怪物身上那些猙獰的傷口,其中有一道就在腰上。
似乎猜測被證實了幾分,可想到剛才那些前五的家夥選擇過它,那道傷也可能是那些家夥造成的,莫書晚又不太敢确定,但懷疑的種子已經埋下,現在只需要她通過懲罰局,就能找到機會去驗證自己的猜測。
如果真的是溫左……
莫書晚咬了咬牙。
因為心中有事,莫書晚不願意再磨磨蹭蹭,立刻蹲下身拿出紙筆把第四局有關的數字都寫了出來,絞盡腦汁的推算更加有可能的答案。
在她這邊急着完成懲罰局時,第一支達成要求通過這次考驗的隊伍卻滞留在大殿內,他們前後左右都被封死,在大殿已經待了将近一個小時,不僅沒有黑字提示,也更加沒有任何離開這裏的途徑。
此時若是換成204那支隊伍,恐怕他們早就已經暴跳如雷,可現在待在這裏的是504的隊伍,即使現在情況看起來并不樂觀,可他們所有人都很冷靜。
“依照現在的情況,在時間沒到之前,我們只能困在這裏。”
“廢話。”
這支隊伍的隊長低頭看了眼時間,“六個小時四十八分鐘,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着想,我希望你們不要主動去招惹什麽東西。”
然而根本沒有人搭理他。
失了一條手臂的蘇懸癱在椅子上,目光盯着隔着自己好幾個凳子坐着的隊友,忽然冷笑了聲,“傻|逼。”
“你嘴|巴放幹淨點。”
“呵呵,你還知道我在罵你?傻|逼也能這麽聰明?”蘇懸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樣。
那人站起身,冷眼看着蘇懸,擡腳朝他走了過去,在他們雙方的距離只剩下不到一米的時候,拽上天的蘇懸擡起手指指着他,“安份點,如果我心情不好,我會讓你保不住你現在的身份。”
站在他面前的男人臉色突變,盯着蘇懸看了幾秒後,咬牙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你知道,趁我現在心情好,趕緊滾回去。”
蘇懸甚至還擡腳踹了對方一下,可剛剛還怒氣沖沖的男人卻只是看了蘇懸一眼,就直接轉身離開。
他不是真正的乘客,在沒有徹底通關前,他不能讓自己的身份完全曝光,誰知道那該死的游戲會不會因此判定他之前的任務失敗。
輕輕松松就給自己又結了一個仇敵的蘇懸冷笑了聲,掃過那些對剛才自己和假貨的對話毫無反應的隊友,狠狠敲了敲桌子,“你管好自己,我們怎麽做不用你操心。”
那幾個一直沒出聲的乘客聞言,也看向中年男人,表達了自己的态度,“你願意得過且過,我不願意,我也希望你不要給我惹事。”
“附議。”
中年男人也不生氣,語氣依舊平靜,“你們想主動去找任務做我沒意見——你們不要忘了,這是第一大關的第三個小關卡中的小考驗,這裏沒有任何支線任務,如果你們不好好待着,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找麻煩,并且很可能影響到其他人。”
說到這話時,中年男人站了起來,他在其他乘客中間不是最高的,也不是最壯的,甚至長相都是最普通的。
他身體前傾,雙手撐在面前的桌子上,視線從隊員們臉上一一掃過,“我讓你們在這六個小時四十一分鐘內安份的留在這裏,你們很有意見?”
從出場到現在一直在怼天怼地的蘇懸忽然沉默了,他張了張嘴,又閉上了嘴|巴。
一直坐在角落寫寫畫畫的周權生擡了下頭,見氣氛似乎有些凝固,他興奮的裂開嘴,轉頭看向造成這一狀況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在他看過來的瞬間轉過頭。
周權生清晰的看到他眼中閃現出的紅色瞳孔,一紅一黑兩個瞳孔将整個眼睛擠占的滿滿當當,可怕的壓迫感無聲無息的将所有人都籠罩了進去。
“我在問你們,是不是有意見。”
蘇懸将一雙長得過分的腿從桌子上收回來,“沒意見。”
“沒。”
“我也沒。”
“沒意見。”
周權生也連忙表示自己沒意見。
等六個隊友都表過态後,中年男人眼睛裏的紅瞳才慢慢消退,他氣勢全收,慢吞吞地坐了回去,“沒意見就行,我不希望你們出爾反爾。”
大殿內再次變得寂靜,這次連呼吸聲似乎都輕了許多。
304中,楊洲等人也接連收到任務離開了房間,到了最後,房間內只剩下兩頭小恐龍留守着,假溫左甚至還貼心的給平流層和希望留下了肉。
平流層把小腦袋湊到肉邊嗅了嗅,發出一聲帶着嫌棄的吼叫,轉身走到牆角蹲坐下,好像在生氣。
希望則更是看都沒看那些肉一眼,叽叽叫着走到門口蹲下。
這個考驗點內所有人都在緊張的進行着任務,随着時間的流逝,第二支隊伍也只剩下了最後一個任務,只要他們完成了這個任務,那麽最終通過那三扇大門的隊伍名額就只剩下一位。
已經走到了第十行的莫書晚看着黑字消失,想了想204和404的情況,覺得這次即将通關的隊伍應該是204。
那麽最後一個名額就需要和404的人競争……
沉思了片刻後,莫書晚就将這個念頭暫時抛開,她現在連這次的懲罰游戲任務都還沒有完成,還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前面的幾行有平安通過的,也有遇到兇險的,但最終莫書晚還是站在了第十行,只要踏出最後一步,懲罰局就算通過。
莫書晚往身後看了一眼,黑白格子上空空蕩蕩,那些新乘客早就因選錯了格子消失,現在這個房間除了她就只剩下那九只怪物,而且最後一步的數字她心中早已經選好,現在只需要說出自己的選擇。
她扭頭看向離自己已經很遠的怪物,笑了笑,“6。”
眼前一花,站在椅子前的莫書晚看着重新出現的巨大長桌,微微松了口氣。
選對了。
‘恭喜你完成懲罰局,由于其他賭者全部失敗,你需要等待十分鐘,等其他賭者加入。’
‘你贏了懲罰局,允許你出手兩次。’
莫書晚拿起匕首,抿着唇毫不猶豫地走向那只提示了自己好幾次的怪物,她以為自己心情可以很平靜,但在離對方越來越近時,她發現自己的心跳不受控制的越來越快。
怪物似乎也感覺到了什麽,靜靜看着朝自己靠近的莫書晚。
到最後只剩下十幾步的時候,莫書晚的速度忽然快了起來,她微微喘着氣快速走到怪物面前,彎腰觀察它腰上的傷口。
不像匕首弄出來的傷口。
呼吸的頻率忽然加快,莫書晚手指微顫的把手裏的匕首拿過去對比,果然發現匕首根本無法和傷口吻合,她之前猜錯了,這傷口并不是那些前五的家夥弄的!
她站直了身體,看着眼前這只長相惡心到了極點的怪物,聲音有些激動,“你是——”後面的聲音在游戲規則的影響下無法說出口,但正是因為如此她卻立刻确認了眼前這只怪物的身份。
這就是溫左!!!
咽下已經到了舌尖的名字,莫書晚手指哆嗦的拿出一瓶恢複藥劑,踮起腳尖全部灌到溫左嘴中,藥包她在最開始就試過了,無法使用,看着溫左身上的傷,她忍不住氣自己沒有早點認出他。
又拿了一瓶喂給溫左,莫書晚感覺到游戲規則在催促,她拿出匕首小心翼翼在溫左胳膊上劃了一個忽略不計的口子,低聲說:“我會想辦法救你的,你等我。”
“吼。”
莫書晚準備在溫左胳膊上輕輕留下第二個忽略不計的口子時,他忽然掙紮了一下,腦袋往旁邊偏了偏。
莫書晚扭頭看着被捆在旁邊的怪物,想到剛才他們兩個一直低聲交流,頓時猜到這應該也是一個乘客,而且是和溫左一樣被抓成替死鬼的倒黴蛋,也只有可能是這個身份,才會和溫左熟悉起來。
見他身上的傷也不少,莫書晚又拿了瓶恢複藥劑踮起腳給他喂了,結果他也往旁邊偏了偏頭。
莫書晚皺了下眉,這些乘客在她眼中是怪物的模樣,她根本不知道誰是誰,并不想善心大發給每個都喂過去,于是她扭頭看向溫左。
正溫柔的看着她的溫左偏了偏頭,又很快轉頭看着莫書晚點了下頭。
雖然有些無奈,但既然溫左都點頭了,應該也是一個人品還不錯,并且值得信任的乘客,看到對方身上那慘不忍睹的傷,莫書晚直接給喂了整整三瓶恢複藥劑,在對方胳膊上輕輕劃了一下,準備走時,看到他垂着的頭擡了起來,對自己有氣無力的吼了一聲。
莫書晚猜測他說的應該是謝謝。
在游戲規則的催促下,她不得不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等待着其他人進入,開始下一次賭局。
冷靜下來後,莫書晚忍不住皺起眉,側頭看着溫左,心中的擔憂更深,現在的問題是,溫左他們究竟是不是真的完全變成了怪物,如果變成了怪物,該用什麽辦法讓他們變回來?
想了很多關于溫左真的被變成怪物後,該如何讓他變回來的辦法,最後發現只有完美的完成五個懲罰任務才有機會。
被捆在十字架上的溫左因為莫書晚給喂得恢複藥劑,現在精神好了許多,他旁邊綁的的是陳晨,而陳晨的旁邊則是羅浸,羅浸本就身受重傷,剛才還被當成發洩對象刺了好幾刀,早就已經奄奄一息。
現在多虧了莫書晚給喂了恢複藥劑,總算是從剛才奄奄一息的狀态中恢複了過來。
陳晨側頭看了看羅浸的狀态,看到他現在臉色好了許多,頓時松了口氣,轉頭對溫左低聲道謝。
溫左搖了搖頭,“我沒做什麽。”
“我知道,我們現在最應該謝的是你隊長,她真的很聰明,我沒想到她可以認出你,畢竟你都這樣了。”陳晨嘆了口氣,剛開始他們被游戲捆過來的時候,其實互相看着還是正常人的模樣。
可随着時間的流逝,他們從腳開始慢慢朝着怪物轉變,最後徹底變成了醜陋的怪物。
溫左聞言眼神變得更加溫柔,他擡頭看着遠處坐在長桌前側頭看着自己的莫書晚,扯了扯嘴角,“我也沒想到她能夠認出我。”
“如果你有機會回去,記得幫我謝謝她。”陳晨話語頓了頓,“我們被送到這裏後,看着所有人都一點點變成怪物,我本來以為我們死定了,但現在忽然覺得有了希望。”
恢複了不少的羅浸也插嘴說了一句,“剛才我們沒幫上忙,後面的賭局我們也會努力幫忙。”
“謝謝。”
他們被綁在這裏,除了在賭局結束後有可能被前五的乘客挑中洩氣,其他時候都是安全的,雖然離賭局有些遠,但每次賭局提示的那些黑字都沒有避開他們,除非是對抗局,不然他們仔細觀察應該是有機會幫上忙的。
不久前還滞留在游戲世界的所有人都收到了黑字提示,就連在大殿內等待時間結束的蘇懸等人也收到了。
‘是否參與賭局,每贏十局會給一些特殊獎勵。’
叮咚——
蘇懸低頭。
支線任務:參加賭局
“參加。”
蘇懸直接消失在大殿內,其他人看着他空下來的位置,也都選擇了參加,這是支線任務,就算是林怪極也沒資格阻攔他們。
林怪極就是中年男人,也是這支隊伍的隊長,在所有人都離開後,他看着手機上的支線任務,沉思了片刻後,也選擇了參加。
蘇懸出現在房間時,房間內已經有了五六個人,很快,那些現在沒在進行任務的乘客幾乎都來了。
莫書晚親眼看着長桌越來越長,那些新入座的乘客中有自己認識的,也有不認識的。
蘇懸坐下後立刻就癱在了椅子上,他慢吞吞的掃視着四周,看到一個人霸占了長桌一端的莫書晚,發現了她似乎受傷不輕,目光頓了頓,“啧,這麽慘?”
莫書晚對蘇懸的感官還是不錯的,之前畢竟是他告訴了自己通關的正确信息,投桃報李,也提醒了一句,“小心,賭局非同尋常。”
那些空着的座位陸續有人落座,在這些人中,莫書晚看到了204的人,也看到了404的人,甚至她還看到了劉東成,等人數全部到齊後,她皺了皺眉。
看他們的模樣,不像是被迫進來的,如果是主動,那麽游戲給了他們什麽承諾?
被捆在原處的陳晨和羅浸在看到秦流後,都不禁激動起來,拽着鐵鏈激動的叫着班長,可惜在乘客們耳朵裏,這些聲音全部變成了可怖刺耳的吼叫。
長桌上還有空位,賭局也沒有開始,說明還有一些人在猶豫。
莫書晚試探着站起身往外走了幾步,沒想到并沒有遭遇到游戲規則的限制,察覺到這一點後,她直接走向劉東成,因劉東成坐的比較遠,她要走過去,就必定會經過很多乘客。
莫書晚坐的位置有些特殊,并且身上血跡斑斑,她這一動,着實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劉東成也看到了莫書晚,他現在誰也不敢信,不過在猶豫了片刻後,還是站起了身。
莫書晚問:“溫左呢?”
“剛剛接到任務走了。”
她點了點頭,“你小心點。”
劉東成皺眉看着莫書晚的背影,顯然是沒想到她過來就是為了說這麽一句話。
其實莫書晚是想告訴劉東成溫左在這裏的消息的,只是她也沒想到自己只不過是起身去找劉東成說句話,就有這麽多人關注,只好暫時把想法壓下,提了個無關緊要的問題就走。
回到座位後,她微微皺了皺眉,現在這裏的人數起碼也有了三十個人,并且這些人實力都不弱,自己很難每次都贏,如果他們選到溫左 ……
作者有話要說: 天啦,快十二點了,明天我一定要早點碼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