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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五章 有教無類

第七百六十五章有教無類

這段時間,陳銘其實一直都在等待鮮于家那邊給答複,雖然陳銘知道對方不可能答應這麽誇張的要求,但陳銘還是決定以此狠狠刁難鮮于家一下,一個朝陽區對陳銘而言可要可不要,但是如果能借此打壓鮮于家,甚至于把鮮于家直接趕出京城,這才是陳銘想要看到的局面。

不過,陳銘也知道,眼下要做到這一步,還需要長時間的籌備和計劃,畢竟,各種兼并、重組與收購行動,固然可以把大量珍貴的産業資源全部收歸囊中,但是一個企業就算再龐大,當整體的協同運轉無法順利執行的時候,也只會給自己增加壓力而已。最後必然導致企業失去競争力而失去市場。讓原本可以高效結合優勢的産業資源沒有成功對接,反而會因此加重整個陳氏集團的負擔。

現在陳氏集團已經在拖着兩個上千億投資的項目艱難爬行了,如果再拖第三個,傻子都能想到後面的結果是什麽。

其實陳銘不打算要鮮于家大多東西,至少說,在他自身資金實力沒有強大之前,是不會去拿的,比較陳銘手裏面打理的是私企不是國企,可比不得中糧、中石油這些巨擘,壟斷國家資源,不愁賺不到錢不說,還有強大的國家後.臺支撐着,堅若磐石。

陳銘知道自己現在還欠缺了很多東西,尤其是很多理論方面的東西,他學的本來就是傳媒專業,那些企業金融管理方面的知識體系,陳公子涉獵甚少,他雖然有自己一套獨到的解讀方式,但那都是他自己摸爬滾打總結出來的,要說真正上得了層次的知識理論體系,那還真是一點都沒有。

公司這邊這幾天很快進入正軌,有鞭毛這群人負責安保問題,陳銘也算是放心得下,再加上還有楊偉專門負責操練他們,這群日成長也很迅速,現在一片形式大好,鮮于家和皇甫家新一輪的報複行動也暫時還沒有苗頭和動靜,于是陳銘決定去一趟京師大學堂。

當然,京師大學堂是辛亥革命以前的名字了,現在這裏叫做京師大學,稱得上是如今華夏學術研究方面最頂尖的學府,百家争鳴,學術氛圍很濃。

陳銘來這裏,自然是打算來聽一兩節講座了,一直太過于忙碌,以至于沒有時間去充電的陳公子,這段時間也是鐵了心要在京師大學學點東西,好在這所大學所有的教室都對旁聽生開放,以至于陳銘也不需要走其中的關系,就能在京師大學聽課。

當然,和陳銘一樣在這裏上課的旁聽生還有很多,三教九流,各色人等,只要走入校門,坐進課堂,皆為學子,這也是京師大學的辦學理念所在,當年名字還叫做“京師大學堂”的時候,這裏就奉承“有教無類”的理念,來去自由,九九歸一,當年蔡元培提倡自由、開放的精神,至今這裏還傳承着。

和陳銘一樣,在京師大學周圍,還有很大的一群“蹭課族”,他們多不繳費,當然也就沒有學籍、文憑和獎學金,不過倒也來去自由,在天朝連高等教育都要明碼标價的今天,還有地方在提供這樣的免費午餐,總還是讓人感到一絲脈脈溫情的。

陳銘在校園的“三角地”瞧了瞧,這裏彙聚着大量講座信息,正巧今天下午有emba的課程講座,于是陳銘很愉悅地開着他那輛途觀過去了。

emba群體頗具商業價值,旁聽也能積累人脈,這次的講座,彙聚了大量旁聽的學生,大部分是免費旁聽準備沖刺研究生的學生黨,當然,也有不少開着豪車來這裏“旁聽”的土豪,他們的目的大多是“項莊舞劍意在沛公”,來這裏純粹是為了搭人脈,釣金龜,還有找妹子。

這種大型講座,整個階梯教室裏面一般會坐滿了人,而大門也為所有人敞開,無論什麽時候,什麽人,都可以随意走進來聽課,其中有一半是京師大學的正式學生,還有一半那就是蹭課黨了。

陳銘剛才上來的時候,的确瞧見樓下停滿了各種各樣的豪車,除了最基本的寶馬奔馳之外,還有瑪莎拉蒂、蘭博基尼、法拉利,雲雲。

陳銘這輛途觀很不起眼地停在一個角落裏面,他抱着一本筆記本,很歡樂地找了個比較考前的位置,就坐了下來,聽這個老教授講課。

不得不說,別人的理論和方法,都是陳銘從來沒有經歷過也沒有去揣摩過的,用很簡練的語句,卻可以诠釋出很深刻的意義來,只有聽這些人傳授,才能讓自己的眼光看得更寬更遠。

這位老教授,是國務院發展研究中心金融研究所的大師,眼光洗禮,言辭精辟洗練,每一句話都讓陳銘有些被直擊心坎的感觸,一節課下來,陳銘頓時有些肅然起敬。

這些高深的經濟理論和複雜的數學模型,陳銘還是覺得自己需要掌握一點的,這些東西雖然有時候會被某些經濟學家批得一無是處,但是理論這種東西,本來就沒有絕對能反映現實的,都是通過現實的實踐來不斷完善理論體系的,但是至少,這些理論的東西,還是可以或多或少解釋一下當前經濟規律的。這些東西,陳銘在金陵的南央大學是無論如何都學不到的。

陳銘一個傳媒專業的學生,光是學點影視方面的東西,可能還涉及到一些文化産業管理的知識,但是無論如何,其實都和他現在從事的這個事業八竿子打不着,可能唯一用得上的就是偶爾出去偷拍一下別人的**了。當初用來對付季家季乘化的時候,陳銘的偷拍技術還發揮了一些功效。

兩節課上完之後,教授揚了揚手,示意這群學生可以自由活動十五分鐘,然後繼續上後面的兩節課。

于是階梯教室裏面開始變得嘈雜起來,而這個時候,陳銘才發現,他身旁不遠處正坐着一哥們兒,挺眼熟的一張臉。

七百六十六章 熟人

七百六十六章熟人

這個年輕人陳銘當然記得,之前在跟那個皇甫元魁喝酒的時候,就坐在皇甫元魁身旁不遠處,按照當時薛芹妙介紹,這群人非富即貴,基本上都是京城喊得上名號的富二代或者紅三代,也就是說,眼前這個哥們兒,碰巧居然是京師大學的學生。

一般來說,他們那個圈子的年輕人,是不會做出來蹭課的事情的,所以說這個人肯定就是學生了,京城戶口外加點關系,要讀京師大學不算難,所以這哥們兒出現在這階梯教室裏面,也不誇張。

看這架勢,這哥們似乎跟旁邊幾個同學正在打望一姑娘。

“嘿嘿……漂亮,真尼瑪漂亮啊……也不虧我兄弟幾個把藝術學院那邊的課程翹了,專程來這裏聽課,哈哈哈。”

“就是就是,我估計這妹子是留學生學院的,帶點北歐混血的黃種人妹子,清純中又帶着點性感,怎麽看都是極品。”

“注意點,節操拿出來,你們幾個,好歹在外面都被稱作是京城幾少的人物,別這麽沒品好吧。三條腿的蛤蟆你不好找,兩條大長腿的妹子不多的是嘛。別激動,淡定,淡定。”

幾個坐在陳銘身旁不遠處的男學生,一個個眼睛都盯直了,看得口水直流,也不知道是在興奮些什麽。

陳銘有些好奇,順着他們的視線方向望過去,果然在他三點鐘方向出現了一個很白皙的女孩子,但那不是白人的那種白,而是屬于黃種人的膚色的白,不過,她湛藍色的瞳孔,讓陳銘确定這個姑娘的确是混血兒。

很美,很玲珑。

這樣的一個女孩子,在大學裏面的确是一道靓麗的風景線,就像當初薛雪之在南央大學的時候一樣,只要有她的課,基本上都會坐滿一大群來蹭課的學生,醉翁之意不在酒,每一個外專業的學生來這裏坐着的目的,都是瞧一瞧伊人真容。

而這幾個哥們兒,似乎不僅僅是一睹芳容那麽簡單了,他們想做的事情還不少。

“同學,能請教你一個問題嗎?”

這時候,那個陳銘覺得眼熟的年輕男生走了過去,笑容倒還挺人畜無害的,手裏面捧着一本高級經濟學,一副求知欲很強的模樣。

當然,他的這個舉動做得也還算是隐蔽,悄悄地走過去,并且還有他身旁的一群幫他打埋伏的僚機,所以這個哥們兒還真是擺出了一副手到擒來,駕輕就熟的模樣。

他把書擺放到桌上,然後忽然一瓶香水從他袖子裏面滑了出來,這哥們兒手法娴熟,很快抓住了這瓶在專櫃裏面能夠賣上五位數的迪奧真我,借着書的掩飾,緩緩遞給這個女生,道:“同學,你香水掉了,我幫你撿起來。”

這哥們兒一臉陽光的笑容,看上去簡直幹淨純粹得不得了,就像他的名字一樣,甘勁。

這個名叫甘勁的男學生,家裏面的确有些勢力,爸是沿海造船的,有錢到流油,媽是某大型國企領導班子的成員,在京城一代也很吃得開,怎麽說也算是官商組合的家庭,配合默契,來錢也來得快,這樣家庭出生的孩子,已經不是含着一把金鑰匙出生那麽簡單了,含的都可以稱作是鑽石鑰匙了。只要不那麽混賬,搞得全天下都知道他是纨绔子弟是富二代,自己稍微漲勁一點,也能夠保證富到他孫子輩去。古語裏面的“寒門出賢子”,在當今已經越來越難以實現了,一個還需要供養父母的普通大學生,和一個用豪車載着自己兒子狂奔的富二代,在同一個起跑線上開跑,最後的結果不用比都知道了。

這種一見面就送香水的行為,甘勁用得實在是太頻繁了,之前也是屢試不爽,尤其是在周五下午的時候,把他那輛保時捷停在學校門口,只要有漂亮學生妹子路過,就手裏面拿着一瓶香水跑上去搭讪,問道:“诶?同學?你的香水是不是掉了?”然後懂的女孩子就會接過他的香水,眼神玩味地放進自己的包包裏面,笑吟吟道:“謝謝帥哥你幫我撿到。”

而接下來,不用多說了,甘勁就會立刻扯一些有的沒得,總之最後目标就是把這個女生從大街上聊到車上,再從車上聊到床上,基本上只要收了他香水或者包包的妹子,沒有一個能避開的。

不過,顯然這個留學生妹子沒有聽懂甘勁說的話,她微微擡起頭來,瞪大眼睛,笑容很可愛,長長的睫毛剪輯着她眼神之中透出來的晶瑩光芒,用一連串彈舌音,笑着拒絕了。

西班牙語。

很地道。

但是甘勁聽不懂,他就像是傻子一樣瞪着這個留學生妹子很長時間,最後尴尬地笑了笑,悻悻而歸。

“怎麽了?”

幾個狐朋狗友疑惑道。

“尼瑪……聽不懂中文的。”甘勁喪氣道。

“不會的,就算是留學生學院的學生,畢竟在天朝呆了這麽長時間,不可能一句中文都不會說,她肯定是不想搭理你。”

“對對對,前幾天我還跟留學生院的一群棒子踢球,結果他們至少也會用蹩腳的口語說一句‘同學我們能加進來一起踢不’。”另外一個死黨煞有其事地說道。

“那我有什麽辦法,交流障礙啊……這個是硬傷,就算哄到床上去了,我喊的是‘走你’,她喊的是‘奧奇’,你說我怎麽辦。”甘勁垂頭喪氣道。

而這個時候,另外一個男生指着那留學生妹子,驚聲道:“嘿,我覺得事情還有轉機,你看,她不是把視線挪到你這邊來了嗎?”

“啊!?”

甘勁有些喜出望外,他趕緊轉過身去瞧,果然看見這個留學生妹子把頭轉過來了,眼神的焦點似乎就在他甘勁身上或者周圍。

“喲!?還真是的!莫非還有戲!?”甘勁驚喜地笑了一聲,撩了他的劉海一下,然後準備大搖大擺地繼續走到留學生妹子身前搭讪。

可是,甘勁一腳踏出去,就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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