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八十章 游戲開始(3)
第九百八十章游戲開始(3)
陳銘這一手“狐假虎威”用得并不算高明,但卻用得恰到好處,讓那楚柳一時間不敢輕舉妄動,這也為他之後的布局奠定了非常好的基礎。[
楚柳現在實際上已經盯緊了陳銘,這是用膝蓋想都知道的事情,陳公子自然也心裏有數,只不過眼下他也并不着急,憑借着天生厚臉皮的運作方式,直接随意就找了一桌坐下,然後從一旁服務生的酒盤裏面端起一杯酒,跟這一桌的幾個陌生人禮貌客氣地說道:“各位,來,我代表金家感謝各位光臨。”
這幾個陌生人也面面相觑,但聽到陳銘那一句“代表金家”心裏面猜想這個年輕人估計也跟金家是沾親帶故的,弄不好就是金老三的兩位公子之一,所以也不好怠慢,跟着一起碰了一杯,禮數周全。
陳銘憑借着這種與身具來的自來熟本事,如法炮制,接二連三地跟在場的很多桌客人套了個近乎,打着的都是跟金家沾親帶故的名號,聲色表情,惟妙惟肖,以假亂真,一時間,也讓那開始暗中注意陳銘的保镖心頭一緊。
感情這厮還真是結交甚廣啊,不好處理。
陳銘在每一桌呆的時間都不算短,而且這厮天生就自帶暖場的技能,他坐下的那一桌,也絕對不會出現冷場和尴尬,陳公子總能夠恰如其分地找到适合這桌人職業和身份特征的話題,然後跟人聊得不亦樂乎,幾乎是三句話之內,就能讓一個陌生人跟他陳銘聊得投緣,這種本事,也的确是天生的,外人學都學不來。
足足一個小時的時間裏面,陳銘都在忙活着這件事情,他當然知道自己身後有雙眼睛在一直尾随,不過陳銘卻假裝沒有看見,繼續跟一個又一個陌生人談笑風生,妙語連珠,簡直不像是剛剛認識,而是已經相識相知了很多年的老友一般,這些陌生人在一開始的時候的确有些莫名其妙,但是在跟陳銘簡單地寒暄上了三句話之後,就立刻被引得話匣子大開,然後就一發不可收拾了,這一點上,陳銘做得恰如其分,投其所好,讓衆多看上去有模有樣的“大人物”,再一次成了他陳銘的狐假虎威。
游刃有餘啊。
直到最後,陳銘才回到了老布阿龍和嚴才五這一桌來,衆人盯着陳銘,一臉的詫異,尤其是老布阿龍,他瞪大眼睛打量着陳銘,道:“陳哥,難道你跟這些客人一早就認識的嗎?這麽這麽厲害?交際圈都擴展到這邊來了。”
“當然不認識,全憑一張天生就能混臉熟的大衆臉,再加上一張爛嘴,胡吹海吹,還不手到擒來。”陳銘笑眯眯地回答道。
而這個時候,陳銘也注意到了,他身後不遠處的那個保镖已經接到了一通電話,應該就是楚柳打過來的,随即,那個保镖點了點頭,就撤了。
看樣子,楚柳的計劃有變了。
陳銘嘴角不經意揚起一抹淡淡的微笑,輕松愉悅,因為他知道,楚柳是暫時有懼憚了,雖然延續不了多長的時間,不過卻也為他創造了一個機會。
現在的情況是,在楚柳沒有跟金老三這些人确認之前,陳銘這個混臉熟的情況是不會被拆穿的,但是一旦楚柳去找到陳銘混臉熟的那幾桌客人确認,那麽陳銘就會立刻被暴露,但是目前為止,陳銘心裏有數,他暫時還暴露不了,因為婚禮已經開始了。
現場一片肅穆,沒有任何人在這個時候胡亂走動,因為這是出于對主人家起碼的準中,婚禮的司儀已經提前打好招呼了,就算是小孩子,在這個時刻都不能随意走動,金家的面子,現場的衆多賓客還是買賬的。
陳銘臉上笑意不減,掏出手機來,翻出金成仁的那封郵件,繼續研究起來。
婚禮陳銘是不感興趣的,不過薛雪之卻是看得很投入,這個沒有公主脾氣,卻有公主情結的女孩子,頓時被現場的舞美設計感動得稀裏嘩啦的,眼睛裏面都噙着淚水,感覺随時都會哭出來。
不得不說,金家的确也是財大氣粗,這一場婚禮儀式的舉辦頗為大手筆,有威亞,有搖臂,有航拍飛機,有高清轉播車,這些動辄上千萬的投入,出來的效果的确驚人,至少說在現場很多外行的賓客看來,這尼瑪陣仗實在是太大了。
陳銘正研究着金成仁發過來的郵件,而薛雪之卻順勢偎依到了陳銘的懷裏面,打斷了陳銘的思路,他望着自己懷中乖巧玲珑的姑娘,一時間也無心再去構思接下來的計劃了,于是望着薛雪之一笑,用手指輕輕刮動她的劉海,微笑道:“怎麽了?雪之?”
“我也想有這樣浪漫的婚禮……”薛雪之含情脈脈,擡起頭望着陳銘,大眼睛裏面滿是晶瑩剔透的碎光,看上去很好看。
“準奏。”陳銘俯下頭去,輕輕吻在薛雪之的額頭上,動作不大,不浮誇,很自然,縱然他身邊坐着老布阿龍一群人,也不會覺得這個舉動有多突兀。
“真的麽……會有這樣一樣浪漫嗎?”薛雪之開始憧憬起來,甚至于這個時候她的腦海裏面已經開始腦補屬于她的婚禮場面了。
“比這個還要浪漫。”陳銘淡淡一笑,承諾下來。
的确,這麽多年了,陳銘知道自己心頭一直有虧欠,欠下薛雪之一場盛大的婚禮,在當初的那場婚禮上面,陳銘就說過同樣的話了,結果這幾年無數次被牽扯進入陰謀和漩渦當中,最後使得他的承諾也成為一紙空文。
想到這裏,陳銘心裏面就一陣虧欠。
而薛雪之聽到這裏,卻是眼神當中一陣黯淡,她恍惚道:“我記得你幾年前說過同樣的話……”
“不錯……”陳銘閉上眼睛,表情懊喪,甚至于有些愧疚,他緩緩道:“這是我食言了……沒有什麽理由……我的确有些混賬,甚至于讓雪之你很多次因為我身陷險境……還不能給你一個确切的時間和地點……”
這句話說得很小聲,在現場司儀激情澎湃的聲音掩蓋之下,也只有薛雪之能夠聽見,她心頭一軟,抿了抿嘴,卻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