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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二十八章 講話

商戰教父第一千三百二十八章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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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珂想要說的話沒有說出來,因為她真的記不起來了,就在陳銘推開她的一瞬間,她的确是看到了一些關鍵的東西,可是因為腦袋被碰了一下,她什麽都忘記了,至于什麽時候想起來,她還真不清楚。

岑珂想不起來,陳銘也沒有辦法,只能安慰她幾句,然後在醫生的指導意見下,給她辦了出院。

把岑珂送回家之後,天都快要亮了,陳銘打了一個哈欠,走出了岑珂所住的小區,今晚岑珂跟着他發生了這麽多事情,那岑天驕肯定有不少話要問自己,陳銘實在是不想把跟那些交警還有岑珂所說的內容又重複一遍,所以他不打算住在岑家,想着學校的宿舍是回不去了,于是陳銘打算開車找個快捷酒店睡一覺。

誰料,已走出小區門,竟看見一輛加長版的勞斯萊斯幻影停在校區門口,似乎正在等待着自己。

這個時間點,街道馬路上都不會有太多的車流,而行人也很少,所以這個時間點,這裏停一輛豪車,讓陳銘感覺有點古怪。

“請問,是‘斥候’先生吧。”

從車上走下來兩個人,看打扮應該只是車上那位主人的随從。

不過,聽到“斥候”這兩個字的時候,陳銘卻是忽然覺得這些人應該不簡單,因為不是圈內人,還真不可能知道這兩個字的含義。

“是我。”

陳銘平靜如水地答道。

“那就請你上車吧,我家主人想要見你。”兩個随從邀請到。

“你讓我上車我就上車?未免太小看我了吧?”陳銘戲谑一笑,站在原地,并沒有理會。

“你們兩位退下,不得對‘斥候’大人無禮。”

這時候,從車內傳出一個女人的聲音,聲音纖細妖嬈,一聽就應該是個美女的樣子。

車門被推開了,女人的那精致典雅的高跟鞋落地,伴随着清脆的腳步聲,一個款款佳人走到了陳銘面前。

“你好啊,‘斥候’,這才多久沒見,你就已經記不得我了呀。”

女人還是初見時候的那般妖嬈清麗,美得蠱惑衆生。

“你很無情,因為在雲荒觀的時候,我還幫過你。”

女人嫣然一笑,傾國傾城。

鮮豔的嘴唇,同樣鮮紅的眸子,在這清晨微弱的晨光之中,卻美的那樣驚心動魄。

這種妖氣,別人是模仿不出來的。

“紅姬……”

陳銘終于回想起來了,他知道這個女人,在雲荒觀的時候,這個女人幫過自己不少忙,而雲荒觀的事情了結之後,陳家舉辦慶功宴宴請八方幫助過陳家的大小勢力,這個女人爽約沒有來,當時陳銘還略感遺憾,只是想不到,竟然在這裏又重新見到她了。

這小小的一座鵬城,距離香港也不過幾十分鐘的地鐵,想不到居然短短幾個月時間裏面,悄然間彙聚了這麽多的猛人,究竟這其中還藏着什麽秘密?

“你是叫紅姬,對吧。”陳銘望着這個眼睛跟半夏一樣通紅的女子,不由警覺起來。

陳銘的确是查過這個女人的資料,當初在雲荒觀的時候,這個女人一個人出場,實力和地位卻堪比一個華夏豪門,足以見得這個女人的強勢。

陳銘所查到的關于紅姬的資料上,是這樣解釋的:

“這個女人是最近一年才聲名鵲起的,傳聞背後有一位神級富豪支持,而她自己本身實力和手段也驚人,一連收購了好幾家行業尖端的教育集團機構,美利堅的阿波羅和麥格希教育集團,都是教育領域裏面的神級存在,結果也被這個女人豪購了絕大多數的股份,現在她的勢力從教育衍生到各個高新知識産權的尖端領域之中,影響力不可謂不大,而關于她的傳聞,實在是太多個版本了,只知道目前為止,她做教育的目的,是培養一個頂級知識人才組織,就這麽簡單。”

簡單來說,就是搞尖端教育的。

“難為‘斥候’先生還認得我。”紅姬淡淡一笑。

“你知道我的真實身份的。”陳銘也不願意貿然得罪這樣的一尊大佛,如果能夠跟她交好,那自然是最好不過了,如果不能,那最好的結果是不要樹敵,輕易跟這樣的人樹敵,沒有好處。

“是啊,陳銘,‘王儲’殿下。”紅姬似笑非笑。

“你直接稱呼我為陳銘便好了。不用那麽多禮數。”陳銘猜想着這個女人,或者這個女人的随從也是在“平行宇宙”之中有排名的高手,所以他才直接放話不用客套的禮數,平輩相稱即可。

“你是半夏師尊的陳銘哥哥,那我來這裏之前,還得需要拜山頭才行了,對嗎?”紅姬半開玩笑地說道。

“不用,那些都是玄門之中繁瑣的禮數,我說過了,不用弄得那麽複雜。”陳銘趕緊搖了搖手。

“那好吧,那我就直接挑明來意了,行嗎?陳銘總裁?”紅姬又換了一個稱呼,讓陳銘一時無語。

“你說。”陳銘點了點頭。

“我來這裏,是為了追求你的,陳銘,我似乎很喜歡你這個人,所以呢,你如果在鵬城沒有女伴,不妨可以考慮一下我呀?”

紅姬如水蛇一般的纖細腰身輕輕扭動,百媚皆生。

“噗……”

陳銘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真是強悍的娘們兒啊。

“哈哈哈,騙你的,陳總,我這一次來找你,是有其他要緊的事情。”

紅姬巧笑嫣然,岔開了話題。

女人就是這樣,無論在什麽時候追求一個男人,都可以立于不敗之地,可進可退,你永遠也猜不到她們真實的想法是什麽。

“好,你說。”

陳銘恍惚間覺得自己是不是碰到克星了,這還是他唯一見到過的能夠讓自己噴老血的女人。

煞是有趣。

“我是做教育的,你應該知道,最近呢,我在鵬城、香港、澳門這三角經濟圈裏坐落了一些産業,其中有一塊很大的項目便是關于青少年足球教育。我知道今上喜歡足球,所以在華夏的幾位排行榜上有名字的首富們都開始投資搞足球了。而我也算是順着改革的春風打算撈一筆。”紅姬微笑着對陳銘說着,臉上的表情永遠是那種無懈可擊的優雅,讓陳銘難以從她的微表情或者眼神之中讀出有用的信息來。

這個女人,把自己的內心掩藏得太隐秘了,當真可怕。

陳銘心頭暗暗作想。

“然後呢?繼續說下去。”陳銘點了點頭。

“我知道如今世界足壇身價最為昂貴的一名金童,愛德華多莫裏略,是出自于陳總你的打造;而且通過最近對你的觀察,我注意到你正在致力于培訓幾名業餘足球聯隊的大學生,而且成績斐然,所以這一次在鵬城召開的有關于中國足球未來發展的峰會,我希望能夠邀請你參加。”紅姬輕聲說道。

“足球峰會?”陳銘一愣。

“不錯,除了足協的一些領導會參加之外,還會有幾位國際足壇的冠軍教頭出席,不少歐洲豪門的俱樂部也打算借助這一次峰會,在大陸內部創辦相關的足球學校,在華夏培養其梯隊的苗子。當然了,原因當然不是因為這塊土地上容易出好苗子,而是因為中國人有錢,而且中國人的錢比較好賺。就比如說前段時間大陸創辦的恒大皇馬足球學校,或者青島巴薩黃海足球學校,還有大陸的阿賈克斯青訓營等等,都是這些歐洲豪門看重華夏大陸市場的原因。”

紅姬似乎對于這一塊很感興趣的樣子,說起來也是頭頭是道,這讓陳銘很意外一個女人會如此懂球。

“好啊,你說說看,需要我做什麽。”陳銘問道。

“我希望你能夠代表我的集團,作為專家組成員,在峰會上講話。你作為一名業餘的平民足球教頭,現在卻已經調教出如此優秀的球員了,這會給那些足協的人上一堂課的,什麽課呢,那就是未來中國足球的發展方向的課程。因為似乎只有讓足球平民化和大衆化,才是拯救中國足球的道路之一吧。”

紅姬微微一笑,卻讓陳銘猜不透她眼神裏面的光澤到底是什麽用意。

不過眼下,跟她合作也的确不失為一個好主意。

“好,我暫時答應你,出席這一次足球峰會,不過也僅此而已,後面如果再有合作的話,我們詳細談過。”陳銘點了點頭,并不想第一次機會拒絕這位妖豔的大美人。

“好了,這就行了,我的目的已經達成了。陳銘先生,你可以走了,不過如果你沒有地方可以去的話,也可以上我的車,去我家裏睡覺,如何呢?”

紅姬的表情似笑非笑,也不知道她這一番邀請是真是假,或者僅僅只是試探一下陳銘而已。

“算了,我還是自己回去睡覺吧。好意我心領了。”陳銘擺了擺手,算是徹底服了這個女人。

“怕什麽,我又不會吃了你的。”

紅姬媚眼如絲,朝陳銘輕輕眨了眨眼睛,然後一轉身,又坐回了車上,那輛加長的幻影,很快消失在了陳銘的視線當中。

“這個女人……好生奇怪……”陳銘站在原地,不知所以。

一天之後。

陳銘也沒有預料到,紅姬所說的峰會來得這麽迅速,等到紅姬車來酒店樓下接他的時候,陳銘還在慢悠悠地挂着胡子,結果電話響起來了,告訴陳銘峰會将會在一個小時之後開始。

一路上,紅姬悠然自得,陳銘也不慌不忙,倒是紅姬的小秘書慌了,她着急地問陳銘道:“陳先生,不知道你的發言稿準備好了沒有?待會兒你會代表專家組發言,這一次很多領導都會來看的,包括足協的,還有體育局的。”

“我知道了,可惜的是我演講幾乎是不備稿件的。”陳銘洋洋灑灑,依靠在那真皮的座椅上,卻從他的包裏面掏出那本手抄殘本開始研究起來。

現在陳銘一有閑暇時間,基本上都把功夫花在這本手抄殘本上面。

“你看的是什麽。”紅姬問道。

“一本從圖書館借出來的小冊子而已。”陳銘沒有擡頭理會紅姬,自顧自地解讀着上面的文字。

“你個沒良心的,給我看看。”紅姬不依不饒。

“你又看不懂!”陳銘強調了一句。

“誰說我看不懂?”紅姬不樂意了,憤憤道:“你給不給?”

“不給又怎樣?我跟你很熟?”陳銘竊笑。

“你要是不給,我就去你家陳氏集團找你的小情人薛雪之,說我懷了你的孩子,讓整個陳氏集團上下來圍觀,我看你怎麽辦。”紅姬瞥了陳銘一眼,抛出一句重磅炸彈一般的話來,頓時讓陳銘心服口服。

“……卧槽。”

陳銘沉默了半晌,最後冒出這麽一句話來。

最後那本手抄殘本還是落到了紅姬的手中,陳銘無可奈何,這個女人好像對自己了如指掌一般,而且大有一種“一物降一物”的味道在裏面,這讓陳銘也全然沒有辦法,只能順從。

這輛幻影來到了當地一家高檔酒店外,二樓的會議廳就是陳銘一行人此行的目的。

酒店大門外,陳銘看到偌大的橫幅上書“亞洲足球發展論壇暨亞洲青少年足球教育峰會”的字眼,下面是一些标識語和包裝,總之看上去大氣磅礴,擔得起“亞洲峰會”這四個字。

一走進底樓大廳,就發現已經等滿了人,有姍姍來遲的退役球星以及其經紀人,也有國內外知名的一些教練,甚至不乏拿過歐聯杯冠軍的一些教頭,總之都是在足球圈子裏面赫赫有名的人物。

看來這一次的峰會的确還是來了不少有頭有臉的人物。

“會議室在二樓,會議結束之後中午去十八樓用餐,下午兩點鐘會議繼續……”小秘書在紅姬身旁小聲地介紹着這一次峰會的流程。

陳銘四下張望,果然發現了停在酒店室外停車場的埃巴爾競技足球隊的大巴,看來之前所預約的埃巴爾競技中國行的第一站,就是這一次的足球峰會了。

“喲,這不是陳老師嗎?好巧好巧,能夠在這裏遇見你。”

這時候,一個男人走到了陳銘的面前,言辭帶着模版式的友善,但是目光卻極為不友善地上下打量陳銘。

這個男人陳銘還是比較眼熟的,只不過叫不出名字來而已,陳銘只記得他也是中文大學的老師。

“你是……”陳銘拖長了尾音。

“我是洪爽啊,也是中文大學的老師,這不過這一次學校安排我出席這一次青少年足球發展峰會,并且代表教師組發言。”這個男人絲毫不掩飾自己雀躍自負的心情,覺得自己能夠把陳銘的名額搶了去,很有本事。

“不錯,洪爽老師是我一手提拔起來頂替你位置的,小陳啊,你要知道一點,大陸什麽都缺,就是不缺人,你不要覺得一個崗位只有你才能夠勝任,事實上,能夠做到你那些微不足道成績的人,多了去了。”這時候,洪爽老師身後,那個熟悉的禿頭主任又站了出來,陰魂不散一般。

“喲,禿子,你也在這裏啊。”陳銘戲谑地望着那禿頭主任。

“看來你首先要學會尊敬前輩,學會做人。”禿頭主任很不滿地望着陳銘,不屑說道:“你或許有些能力,陳老師,但我們中文大學卻不是絕對非你不可。這位洪爽老師接替你的位置之後,一樣把課上得非常之好,包括你帶的那幾個班,洪爽老師一樣帶的下來。”

“是嗎,那真是恭喜你了。”陳銘皮笑肉不笑,表情古怪,事實上,他剛才已經從洪爽眼神瞬間的閃爍當中,得出了他的結論。

恐怕不會如同禿頭主任所說的那般順利吧。

而事實,也的确如此。

那洪爽的确嘗試過去接替陳銘的位置,給陳銘那個班上的學生上課,結果呢,被那些學生提出要求,随便選哪個體育項目,只要能夠勝過班上在陳銘手上學過這個項目的學生,那麽就同意洪爽代替陳銘來擔任他們的老師。

洪爽當時一聽覺得很滑稽,他一個多年教學經驗的體育老師,難道還比不過這一群學生不成?于是爽快地答應了。

結果,卻讓人大跌眼鏡。

無論是短跑、長跑、足球、籃球,還是跳高,鉛球,沒有哪一項洪爽能夠贏過陳銘調教的這一群學生,幾天下來,洪爽傻眼了,這群學生卻樂子大了。

足以見得,陳銘的教學實力,的确堪稱神跡,這點洪爽心服,但是嘴巴上卻不服氣,這一次他從陳銘那裏搶過發言的名額,覺得就可以奚落陳銘一陣子了,這讓他感覺很爽。

“哦,對了,陳老師,你來這裏又是做什麽呢?”洪爽試探性地問道。

不是這個陳老師已經被取消講話資格了嗎?為什麽還會出現在這裏呢?他會不會以為自己還有出席資格?要真的是這樣的話,那樂子就大了,想到這裏,這個洪爽心裏面很解氣。

“我為什麽來這裏,你就不用多過問了,這不關你的事情,還有,也別叫我陳老師了,我已經不是你們那裏的老師了,所以這個稱號我擔不起。”說完,陳銘轉過身去,望着那禿頭主任,笑眯眯道:“禿子,告誡你一句話,上得山多終遇虎,我知道你那個位置可以撈不少好處,但是也別太黑心了,否則哪一天你怎麽死的都不知道啊。”

說完,陳銘一轉身,消失在了人頭攢動當中。

那洪爽和禿頭主任面面相觑。

“主任,這厮被你搞得連飯碗都丢練了,怎麽還這麽驕傲?”洪爽一想到自己被陳銘學生虐出翔這件事情就很不爽,但是他又沒有什麽實質性的報複手段,只能逞一時口舌之快了。

“這種人注定不會有什麽成就的,因為他連尊敬人都沒有學會,今天出了校園肯定是到處碰壁,不信咱們走着瞧,到時候看他還怎麽拽。”禿頭主任恨恨道。

須臾。

這場研讨會終于漸漸拉開了帷幕,首先是一場足球寶貝的舞蹈作為開場舞,然後就是領導講話,體育局的,足協的,那位足協的領導依舊保持着官場特色,一段又臭又長又沒有半點營養的發言結束之後,臺下的衆多觀衆都快要昏昏欲睡了,可謂發揮及其穩定。

不過另一位體育局的林局長,倒是讓陳銘眼前頗為一亮,因為他既沒有之前幾個領導那種冗長的演講,又沒有空無一物的說辭,僅僅只是幾聲可以振奮人心的吶喊,随即就迅速收尾下臺,幹淨簡練、主題清晰、慷慨陳詞、振奮人心。他走下臺階的時候,贏得的掌聲比另外幾個領導要響亮許多。

之後的流暢,是中國足球未來發展的探讨和研究,但是研究方式還是頗具我國特色,那就是不停地講話,不停地發言,首先是北體院的一位專家學者,讨論“我國足球歷史文化研究”,發言稿內容從宋代蹴鞠開始說起,強調足球發源于我國,足球文化是我大中華國術的傳承,然後大陳其詞,寫得倒是激昂無比,但是對于現代足球而言,沒有半毛錢的現實意義。

陳銘聽着覺得好笑,這些喜歡強調底蘊和歷史的學者們,寫這麽多關于足球歷史的研究,但實際上能夠幫助現在中國足球多少呢?難道上了足球場,還指望着依靠“底蘊和歷史”來贏球不成?

這個老教授的研究文字,足足二十頁,當他念完的時候,臺下估計一大半的人都已經睡着了。

等到下一個人上臺,主持人開始發言的時候,這些被催眠的觀衆才醒了過來。

接下來幾個人的課題研究,基本上都是關于歷史文化的,對于近現代足球戰術的理解,也僅僅只是一筆帶過,可能在他們看來,談一談這些厚重的東西,比較符合這峰會的逼格。

有的人甚至講出了類似于“足球發展和近代哲學的關系”以及“如何将孫子兵法運用于足球戰術之中”這些乍眼一看很有國學韻味,卻又言之無物的論文。

讓陳銘簡直要吐出血來。

這些就職于高等學府的所謂業內專家教授,竟然能夠紙上談兵到這種程度,恐怕真讓他們上場執教某一支足球隊的話,恐怕這些人連越位規則都沒有搞清楚吧。

接下來,洪爽就上臺了。

陳銘這時候才覺得眼前一亮,因為終于看到一個熟悉的名字了,雖然他對于這個名字也沒有什麽好感,不過料想這個老師是一名年輕老師,至少不會提出将孫子兵法運用于足球這種神乎其神的論點。

這個洪爽的題目,是“全攻全守戰術的分析解讀”

總算進入正題了。

陳銘于是耐心聽下去。

老實說,這個洪爽的分析還着實不錯,雖然其中一大半是從一些相關文獻之中抄來的,但是至少跟之前幾篇大神級發言稿比起來要言之有物,所以在洪爽結束演講之後,陳銘還是為他鼓掌的。

之後,又過了幾輪,終于撐到了中午,衆人暫時散會,去樓上用餐,中途那禿頭主任接到一個緊急來電,于是匆匆離開了,留下另外幾個中文學院的代表以及洪爽讓他們聽完大會回來作報告。

午飯結束之後,衆人又返回自己的席位,期間陳銘上廁所回來見到了洪爽,一對上陳銘這個洪爽就擺出一副撕逼的戰鬥形态,他得意洋洋地對陳銘說道:“怎麽樣,聽完我的演講,是不是感覺心靈接受了一次洗禮,如沐春風,醍醐灌頂?”

眼神驕傲至極,神态洋洋得意。

“跟前面幾篇比起來的話還行,有內容,不過就是抄的地方太多了。”陳銘戲谑說道。

洪爽就像是被撕開了遮羞布一般,頓時惱怒道:“你說什麽!?”

“顯然裏面一部分內容是抄襲《瓜迪奧拉自傳》對吧,至于對全攻全守描述的地方,則是來自于《全攻全守教父:米歇爾斯》對吧。”

陳銘雖然在踢球方面并不專業,但是好歹也是從小玩到大的一項運動,再加上以前小時候對那個時代的球星愛得瘋狂,也讀過不少相關的書籍,所以這些理論也算是信手拈來了。

“你……”被陳銘戳中要害,這洪爽一時啞口無言,最後他實在是想不出別的話來反駁陳銘了,只能開口說道:“你說我不行?你行你上啊,上不了就別哔哔。”

“哦。”

陳銘皮笑肉不笑,卻忽然擡頭看見那主持人準備報幕了,而下一個上臺演講的專家組成員,正是自己的名字。

“下一個就是我。”陳銘淡淡說道。

那洪爽頓時傻眼了,發懵一般僵在原地,以為自己耳朵聽錯了,這個陳銘不是已經被校方取消資格了嗎?怎麽還能夠上臺演講?

“你不是被取消資格了嗎?”洪爽一愣。

這時候,他背後就響起主持人的聲音。

“請大家回到自己的位置坐好,我們開始下午會議的第一個流程,接下來有請專家組成員,陳叔寶先生發表講話。”

洪爽頓時無話可說,傻子一樣望着陳銘朝着講臺上走去。

而這個時候,臺下也開始竊竊私語起來,尤其是幾個領導席位的成員,開始對陳銘的議論起來。

“怎麽上來的是一個這麽年輕的小子?不是專家組成員嗎?”

“這是一位資深的青少年足球教育集團老總推薦的名額,別人是這一次峰會最大贊助商。”

“原來如此,看來是走關系走後門進來混名聲的了。”

很快,幾個領導就對陳銘有了一個他們所認為的客觀評價。

而陳銘走上臺之後的表現,卻瞬間讓他們大跌眼鏡。

“開始之前呢,我先跟大家聊一下我的自薦書。”

陳銘微笑着展開一疊衛生紙,實際上上面什麽內容都沒有,就是他随意從會議桌上面拿起來的餐巾紙而已。

“中國足協的領導們:

你們好!

我想應聘中國男子國家足球隊主教練一職,我有百分之百的信心,帶領中國隊在2018年的時候,把大力神杯捧回中國。或者在任何國際比賽裏,把冠軍獎杯捧回中國。

根據中國足球的現狀,我為中國足球隊設計了一整套技戰術打法。簡單的說,可以稱為圈圈套圈圈打法。

讓我們忘掉4-3-3或者4-4-2這種根本就不适合中國男足的陣形吧,從此,中國隊在足球場上只有一種幾何圖形,那就是圓形。

中國隊要沖出亞洲,我的戰術是:

除守門員以外,其他10個隊員手臂扣手臂圍成一個圓圈。其中,找兩個射門準的面對圓心,其他的,都背對圓心。

擺出此陣以後,守門員以手抛球的方法把球抛到這個圓環裏,然後,整個圓環開始向對方球門緩緩移動。對手一定束手無策,因為他們根本看不清楚哪個是執球隊員哪個是無球隊員,稍一接觸,就會犯規。當這個圓環移動到離開對方球門的距離小于1米的時候,靠近球門的隊員兩條大腿一分,現出空擋,然後由面對圓心的兩個射手中的一個突發冷箭,命中率應該可以高于99%。

這個陣法雖然移動緩慢,但是在90分鐘裏,進他個十幾二十個球還是可以的!

當然,這個只是圈圈套圈圈打法的第一層境界。如果對手是日本,韓國這樣二流球隊,全取三分應該沒有什麽問題。

但是如果碰到巴西、阿根廷這樣的一流隊,就要進行隊型變化了。變化如下:

十個人分成兩組,第一種是分成一個三人圈和一個七人圈,七人圈把三人圈圍在中間,這樣可以使防禦力提高一倍,更加堅不可破。

另外一種變形是分成兩個獨立的五人圈,兩個五人圈交叉前進,只要隊員腿夠粗,對方根本不知道球在那個圈裏面,防不勝防!結合這兩套戰術,幹掉巴西也只是小case。

我這套戰術,是絕對有效和強大的,只要有心玩,場上控球率絕對可以達到80%以上。最後做技術統計的時候,無論從控球率、傳球成功率、進入對方半場時間、射門次數、射門有效率、犯規次數等諸多數據的統計中都可以表明,中國隊是當之無愧的強大!

當然,對方要破我這一套戰術,也是有可能的,辦法有兩個,第一,所有球員排成一條直線,擋住球門。第二,對方加上守門員一起組成十一人的大圓環,包圍住我方的圓環。這樣的話,場上的比分會是0:0。既便如此,我們每場還是可以取得一分,世界杯出線應該是沒有問題的,總比現在這樣好得多!

各位領導,對于這套戰術,我研究得很深,可以說是毫無漏洞。現請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執教中國男子國家足球隊,我一定可以将中國足球帶至前所未有的輝煌!

謝謝!

致禮

噗嗤!

聽完陳銘的“自薦書”,臺下所有衆人全部笑出聲來了。

連幾個領導的臉都開始黑了,他們沒有想到居然請了這麽一個胡說八道的人上臺來講話,他們立刻就想要把陳銘哄下臺去。

而衆多觀衆一時間也傻眼了,之前這一次峰會雖然講的都是一些又臭又長的稿子,沒有實際用處吧,至少說嚴肅,但是忽然冒出來陳銘這麽一手,這算是什麽啊?

簡直就是嘩衆取寵吧?!

于是,人群之中開始出現一些“轟他下去”的呼聲。

而洪爽看到這一幕,也頓時爽了,他知道,陳銘這一次笑話可鬧大了,他就等着看陳銘的笑話。

“還以為他多牛逼呢,原來……哈哈哈哈……”洪爽自言自語道。

而紅姬這邊的專家組,也炸開鍋了,出了紅姬依舊淡定自若之外,幾個秘書吓得冷汗直冒,她們紛紛望向紅姬,驚問道:“老板!?這!?這算什麽啊?咋麽辦!?怎麽弄!?”

紅姬不慌不忙,嘴角笑容依舊,淡定自若。

只見這個時候,陳銘站在原地,清了清嗓子,對準話筒說了一句“大家安靜”。

“各位是不是覺得很荒缪?荒缪就對了,因為我這是反諷,你們會覺得我講的東西荒缪,但卻不會說那些研究‘哲學和足球’的人荒謬,為什麽呢?”陳銘淡淡一笑繼續說道:“事實上,前面的那些所謂的專家學者,講的東西,跟我這個圓環套圓環足球戰術一樣,沒有絲毫的意義和用處,對于我國足球事業發展,不會有任何裨益。這種會議,就算你們每天開,每天這麽大張旗鼓地讨論,每天這麽研究,也不會對我國足球帶來絲毫的改變。”

“放肆!”足協的一個領導一拍桌子站起身來,他指揮幾個站在門口的保安說道:“把這個人轟下去!轟出去!”

“等他說下去。”這時候,體育局的那位林局長,忽然開口了,只見他盯着陳銘,眼神之中似乎有一種很感興趣的味道在裏面。

足協領導微微一愣,見林局長都沒有在意,他也就不敢指揮什麽了,也坐了下來,聽陳銘把話講完。

陳銘卻假裝沒有聽見周圍的聲音,繼續着他的演講:“我原本準備了一些內容的,但是我改變主意了,不打算講了,我就跟各位聊聊前面幾個人的課題吧。首先是讨論哲學和足球的,我就搞不懂了,你哲學學得再厲害,上了足球場上,你要跟對方球員讨論什麽宇宙大道理呢?你們是要踢球還是要坐而論道?另外一個,說要把孫子兵法運用在足球戰術上面去的,你真牛逼,可能就算是穆尼尼奧、溫格、瓜迪奧拉、希丁克這些世界一流名帥,也不會想要把孫子兵法用在足球戰術上面吧。要你這麽說,我們從小就聽孫子兵法故事長大的中國教練,豈不是各個都能當世界級名帥了?”

“所以我要說的就是,這種言之無物的東西,對于我國足球,尤其是青少年足球事業的發展,是毫無作用的,你們有心花錢在這裏讨論這些,倒不如給孩子們多修幾座球場,多普及一下街頭足球,讓每座城市都能夠看到小孩子們在街頭巷尾踢球,而不是看見一群小學生背着書包在網吧打cf亦或者出沒于各種各樣的培訓班;你們要讨論的,是如何讓那些有足球場卻鎖起來除了升旗儀式之外幾乎不用的學校,平日裏向社會大衆開放他們的足球場;你們要讨論的,是如何改革如今的梯隊選拔制度,不要讓職業球員這個身份只為有錢有勢有背景的孩子開放,讓那些沒有塞錢卻有才華孩子進不去梯隊。”

“我這一番話,可能在場所有人都清楚,都明白,但是你們不敢說,我現在就來做這個敢說敢做的人。”

這一番話說完,全場安靜了,沒有人再放出冷言冷語。

“那麽請問這位先生,你有什麽資格來評判這些呢?”

這時候,剛才那個沖動的足協領導開口了,他的聲音很平靜,但是在擴音器的作用下,全場都能夠聽得到。

所有人目光落向陳銘,期待陳銘的回答。

“專家組的成員都是在這個領域裏面鑽研多年的學者,有着豐富的資歷,但是你,一個年輕小夥子,僅憑着一腔沖動,就在這裏指點江山批判我們?我就問你,你有什麽資格。”那個足協領導再一次重複。

陳銘微笑,不回答,因為他已經看到這幾個領導身後站起來的人了。

“他們替我回答吧。”

陳銘指着貴賓席的幾個外國人和翻譯。

“就憑這位先生,如今是我們埃巴爾競技球隊的執行理事長,同事也是現在整個歐洲最炙手可熱的新星愛德華多莫裏略的教頭,那位身價超過一億歐元的球員,是他親手調教出來的。”

翻譯如是解說,将幾個埃巴爾競技高層的西班牙語翻譯過來。

全場啞然!

這時候,再也沒有人質疑陳銘專家組成員的身份了,也在也沒有人敢懷疑陳銘的資歷,有着埃巴爾競技球隊官方的認證,恐怕沒有比這個更有說服力的事情了吧?試問這整個足戲,誰能夠拿出這種資歷來?

那個足協領導傻眼了,那洪爽更是傻眼了,就像是被噎住了一樣,半晌嘴巴裏面冒不出一個字來,感情他們剛才質疑的人,居然有着這麽一層身份,于是乎,剛才所有的質疑聲,都成為打臉的反饋。

這一耳光,當真是響亮之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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