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幕後使者
“小四，你說那假楊明‘交’代老頭子穿着一身鬥篷？一雙舊布鞋？”
“是啊，是啊，還有渾身的鐵鏽味，肯定熟悉鋼廠的那幾個老頭子，一個個的找一找估計能查出來了！”小四點點頭補充說道，鋼鐵廠裏幾個單位面，符合描述的老頭子雖然也不少，但是起年輕工人，數量少的多了。為了抓出內鬼，全部搜一遍也不是不行。
“我看，不必了，我大概有懷疑的人選了，很快能知道出來這人是誰了！”龍游淡淡的一笑說道。
直接去檔案室，員工檔案查一遍确認下龍游的猜測正不正确好。不是所有工齡長的老人都有作案動機的。
“龍哥，你怎麽知道的呢？這麽一點消息你猜出來了啊？不是這麽神吧！”小四點了一根煙，聽到龍游這麽神秘的一笑，滿肚子的都是好。
“怎麽，你小子還不信啊？用不用給你證明？”
“信是信，不過這也太玄乎了。龍哥，你又不是什麽包拯轉世，還能鐵口直斷？”小四嘴說着信，但是明顯的一副根本不信的樣子。
小四和龍游一邊說笑着打趣，另一邊有一人卻是急得滿頭大汗，偏生臉還不能表現出來，心裏可是憋得慌。
郭副在發現被抓到的不是那人後，松了口氣，四周瞅了一眼，還好沒人注意到自己的失态。拍了拍‘胸’脯溜了出去，并沒與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卻是徑直沖去了假楊明所謂鬥篷人的住處。
“這老不死的是怎麽辦事的？這麽簡單的事情也能辦砸了！”郭副‘胸’的火氣，一路膨脹，氣勢洶洶的進了鬥篷人的小屋子。
“李老頭，看你辦得好事！”郭副沖進鍋爐房見到一個微駝的身影不由的怒心口，手沒來的及放下的資料刷的一聲甩到這人腳邊，大聲怒喝。
此時鋼鐵廠的工人聽說龍游抓住了“楊明的鬼魂”，都跑出去看龍游抓到所謂的“鬼”長得是個什麽樣子，鍋爐房這邊本離工作車間遠，現在更是只剩下這麽一個微駝的身影。
“按照當初的約定，你現在應該在破壞第二條生産線了吧？你是怎麽辦的事？算你做不到，也不應該把事兒透‘露’出去！”郭副喝道，當初是因為看這老頭對鋼鐵廠的不忿才找的他，誰知道他砸了一次設備之後轉手找了一個年輕人，如果這樣也罷了，偏偏的這小‘混’‘混’還給龍游給抓住了，後面還指不定‘露’出些什麽破綻！
郭副想到這裏，也不管老頭子年齡大了，一把抓過他的肩膀扳了過來，卻是吓了自己一跳。
那張臉，左半部分從頭頂到脖子全部被燒毀，左眼球慘白的吊着，皮膚一個個的疙瘩說不清的惡心，映着身後鍋爐房紅黃‘色’的背景，算是咧嘴一笑。也像是活生生的一個“鬼”麽？
饒是郭副十分熟悉鋼廠，知道這老頭有着鬼臉的外號，平常也是見過幾面，但是現在看到這張臉也是被吓得不清。
李老頭習慣穿黑衣，帶着帽子埋頭工作，偶爾擡頭和工友說幾句話也是将別人吓得不輕。這也怪不得他，其實他年輕的時候也是長得很俊的一個小夥子，在鋼鐵廠一次意外事故面，左半臉整個被燒毀，雖然命是救回來了，但是人成了整個鬼樣子！
李老頭森然一笑，撿起被郭副搖着肩膀掉下的帽子，重新套，慢悠悠的說道“郭主任，您也是聰明人，發生這種事情，是誰也不想的，用不着這麽急着将老頭子推出去。”
當初郭副找到李老頭，想要讓他裝鬼吓吓廠裏的工人，搓一搓龍游的氣焰。後來又猶豫着如果能把生産線破壞了，事情簡單多了，因此吩咐李老頭将一些設備給砸了。
但是李老頭也知道，郭副這種人如果不出事情還好，出了事第一個是将自己踢了。當初他與郭副商量這事的時候，做好了準備，因此當天砸了設備之後留了一手，在鎮子面找了一個‘混’‘混’替代自己裝鬼，算是被抓了，自己也好有所應變。
果不其然，現在假楊明被抓了，郭副第一個反應是質問李老頭，想要把自己從這渾水洗清。
“我平時待你也不差，你何必鬧成這個樣子。再說，這事是你主動開始的，更沒有人強迫你！”郭副恨恨的看了一眼帶臉罩的李老頭說道。
“身子骨老了，受不起這風風雨雨的，琢磨着這老了老了，自己想要做些什麽事，但也不能白給人背黑鍋不是。”李老頭年輕的時候也讨過一‘門’媳‘婦’，有過家庭後來因為毀了容，媳‘婦’跟人跑了，膝下無子無‘女’，孤身一人。
“李老頭，你也別說這些有的沒的，要是真把事情捅開了，咱倆誰也沒有好處！你直直說，你要幹什麽吧！”郭副咬着牙說道，他實在是沒有想到李老頭還會留了一手堤防自己。
不過這話說回來了，要是真被龍游那小子知道了這事的來龍去脈，自己丢了鐵飯碗不說，李老頭肯定也是要被辭退的，無依無靠的沒有生活來源，兩人這麽死磕着對誰也沒有好處。
“嘿嘿，郭主任啊，我其他別的啥也不想，琢磨着萬一哪天雙腳一蹬嘎嘣了，連幫擡棺的人也沒個，更別說其他的身後事了，您看這……”李老頭嘿然一笑，藏在帽子下面的臉龐顯得有些‘毛’骨悚然。
郭副詫異的看了看李老頭，沒想到他提出的要求竟然這麽低，眼睛轉了幾轉急忙應了下來“好好，只要你把緊口風，身後事自然有人幫料理！”
“那行！郭主任，這還有一件事，萬一我背了鍋進了牢子，三年五載的不死不活的，這生活……”李老頭笑着伸出大拇指和食指搓撚着。
老不死的，牢飯還不夠你吃一壺的？！郭副心這麽想着，臉卻不敢表現出來，大手一揮，做出一副豪爽的樣子“那不是問題，吃的喝的少不了您的，隔三差五的還給您送煙！”
“嘿，郭主任果然是個聰明人！這事兒，成！”李老頭雙手一拍算是為郭副将這件事頂了下來，老頭寬大的帽衫擋住了他‘陰’郁的表情，只是心頭大石落地的郭副沒有發現。
郭副離開後，這老頭卻是像往常一樣慢慢整理着鍋爐，把明天鍋爐要用的東西準備好，等着那個鋼鐵廠裏經常來幫他忙的年輕人。
……
鋼廠另一邊，小四跟着龍游身後一個勁兒的問着。
“龍哥，龍哥，您倒是說說啊，到底是誰？”
“小四啊，仔細動動腦筋，黑鬥篷，舊皮鞋，身一股子的鐵鏽味，這不是很明顯嘛！”龍游打着哈哈，存心要小四自己猜。
“這……龍哥，我哪知道啊，又不是像你一樣包公轉世鐵口直斷，您還是直說了吧！”小四急得抓耳撓腮，卻是沒有半點思路。
“你呀，這麽怕動腦子？一種職業做久了，身難免會染這種職業的特殊味道。仔細想着，普通的老人身怎麽可能有這麽重的味道！”龍游無奈的笑了笑，給出一些提示。
“可是，龍哥，這裏是鋼鐵廠，身帶鐵鏽味也不怪吧！”龍游無奈，鋼鐵廠是有鐵，但卻不一定有鐵鏽。
“廠裏的設備更新不慢，你再想想！”
設備更新慢，機器氧化嚴重的地方，還有堆放舊設備的倉庫和鍋爐房這種平日裏不顯眼的。倉庫管理都是年男人，那麽……
“鬥篷人……李老頭？是那個毀了半張臉的？”龍游提示到這個份，鍋爐房裏的老頭也那麽個，小四要是再猜不出來，真是不找塊豆腐撞死都對不起他前段時間惡補的鋼鐵廠資料。
黑鬥篷，把自己藏在衣服裏不‘露’臉，舊布鞋也符合他平時的穿着，天天在鍋爐房身自然是一股子的煤鐵味，這麽一說，還真是有些眉目！
“得了，龍哥，我這去鍋爐房問問！”小四應了一聲要火急火燎的往鍋爐房趕。
“停，站住！誰要你去那裏了？”龍游心自然有計較，不舍得魚餌，哪裏釣得到大魚。
小四這麽火急火燎的，可不能讓他壞了自己的計劃！
“龍哥？既然我們都知道幕後是誰了，不抓起來還想要做什麽？”小四聽到龍游吩咐，連忙停了下來，一臉的疑‘惑’。
“現在這麽無憑無據的，誰相信你？再說了，你這麽肯定李老頭背後沒有人指使，你這火急火燎的，不正是打草驚蛇了嘛？”龍游說的隐晦，但是作為龍游的直系下屬和心腹小弟，自然明白了這打草驚的那條“蛇”是什麽蛇。
“我知道，敢情這條蛇還是姓郭啊！”抓抓頭發，感慨道。
小四也是個伶俐的，猜出龍游想要放長線釣大魚，戲谑的說了一句。“那，龍哥，現在改怎麽辦啊？”
“你這小子，都這個時候了還敢打趣？信不信我把你調到森谷裕一手下讓你嘗嘗滋味？”龍游笑罵了一句，小四這個‘性’子，要真的安排到森谷裕一的手下，那還不得活活脫一層皮！
“別，您可別，龍哥我改，絕對改，您別‘操’心我了。”一聽龍游的話，小四立刻叫苦着。
森谷裕一那個木頭，一機器人！本事是有，一點也不近人情，要我在他手下幹活啊，那還不如讓他去生産線做技工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