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坑深444米 淘汰出局
“物競天擇,适者生存,我…”
茍小小還沒說完,就被劉艾一鼓作氣打斷:
“我不用你告訴我優勝劣汰的道理!”
茍小小兩手一攤,做迷茫狀,“既然你明白,還用我多說嗎?”
劉艾怒噴:“你拐彎抹角罵我不會做人,啥意思!你是故意要把我淘汰出局的是吧!”
“那你告訴我一個不淘汰你的理由?”茍小小懶散的掏着耳朵。
劉艾也不知哪來一股優越感,十分自信的說:“我就是最優秀的!”
茍小小聽到周圍有幾個人發出不以為然的哂笑聲,她并沒有附和那些人笑出聲,反而好奇的是,人的臉皮要修煉到何種的厚度才能像劉艾一樣聽到這些嘲笑聲而不感到臉紅羞恥。
“你說你是最優秀的,你拿啥證明?連面試的第一關你都通不過,最基本的要求都做不到,好意思說自己是最優秀的?拜托你別在這兒丢人現眼了。”
茍小小表示不想跟她多說。
劉艾指着腳下,尖聲呵斥:“這裏是我爸的辦公室,你憑啥在這裏對我指手畫腳,你有啥資格淘汰我!?”
茍小小覺得好笑,擡手伸向門口,“煩請你出門擡頭看看,檐上挂的那個牌子上寫的啥。”
大隊辦公室是屬于公家的財産,她不知道啥時候變成誰的個人財産了。
明知鬥不過,劉艾還是想找點優越感把茍小小比下去。她的這種心理,近乎扭曲。
劉艾肺都快氣炸了,卻也拿茍小小沒辦法。
劉主任把劉艾拉到後面,舔着臉對跟連長交流的茍小小說:“小小,哦不,那個,站長,我閨女她不懂事,你通融通融,我想讓她在你手底下磨煉磨煉——”
劉艾見不慣自己親爹如此窩囊的樣子,索性撇開視線眼不見為淨,人卻賴着不走。很明顯,她還不想放棄,指望她爹能把播音員這個工作給她讨來。
茍小小輕笑了一下,“劉主任,我不是沒給過她機會。”
言下之意,她不給通融。
“我知道我閨女剛才對你的态度不好,我替她跟你道個歉,養不教父之過…”
茍小小打斷劉主任的苦情戲,“她對我的态度好不好,這不重要,我需要的是一個态度真誠,工作熱忱,有責任感,為廣大民衆服務,這麽一個工作人員。我要為廣大民衆負責任,就得招一個合格的播音員…”
不等茍小小說完,劉主任膝蓋一彎,當中給茍小小跪下來。
連長被他這個突如其來的舉動吓得從椅子上彈起來,其他人也是驚得變了臉色。
茍小小仍坐在桌沿,神色不變,僅僅擡眼看了一下劉艾的反應。
劉主任這一跪,把劉艾也吓了一跳。然而她并沒有上前把她這個可憐的父親攙起來。
劉主任這一跪,把茍小小置于一個難堪的處境。而她表現得似乎并沒有多困窘。
一時間,衆人嘩然。
有人同情劉主任,忍不住發聲請茍小小再給劉艾一次機會。
面對那些勸說的聲音,茍小小無動于衷。
劉主任教育不好自己的閨女,就把閨女扔到她這兒來磨煉,這心思不可謂不深啊。
連長扶了劉主任幾次,都沒能把劉主任從地上給扶起來,出于同情,也忍不住幫着求情,“小小,要不…”
不等連長把話說完,茍小小就冷冷的道:“播音員是我要招的,播音員的工資也是我發的。發工資的是大老板,我這個當大老板的,日後不能天天看員工給我甩臉子吧。劉主任,你說是不是。”
她不能讓連長把話說完,她害怕自己會心軟。
劉主任羞慚得擡不起臉來。
反應平常的,還有任良。他心腸要是硬起來,也不是善類。
他不留情面的當衆說:“劉主任,你這是故技重施啊,我記得你當初好像也是用同樣的方式從我姑那兒給你閨女求了醫院的那個工作。我可告訴你,她可沒我姑那麽容易心軟。”
“劉主任,你與其在這兒跟我墨跡,還不如趕緊把你閨女領回去,教教她咋做人吧。你都給我獻上你的膝蓋了,她都沒有過來扶你一把…诶,劉主任,你別怪我說話難聽做的過分,我要是不這樣,你們永遠也不長記性。眼淚和下跪解決不了任何事,至少在我這兒是行不通的!”
茍小小的态度很堅決。
連長看不下去了,“小小,你不給劉艾一個機會,劉主任他不起來!”
他覺得,給劉艾一個機會也未嘗不可。就算免了茍小小這一關,劉艾也不見得能通過接下來的面試。
可茍小小的态度似乎在告訴任何人,這件事沒有轉圜的餘地。
她看向連長,凜然道:“連長,要是有這樣的一個人到你的連隊去當兵,你願不願意收?”
連長沒話了。
說實在的,他部隊裏要是有兵像劉艾這樣,他都想拔槍斃了他!
劉艾這種人,實在太招人恨了!
茍小小望着費了很大工夫安置起來的廣播室,突然談了一口氣,憂心忡忡的道:“哎呀,一下得罪了那麽多人,廣播設備放在這兒,我很不放心啊。要不把設備挪到工兵營去吧。”
她這是擔心劉家父女采取報複手段,破壞廣播設備。
她這樣擔心也不是沒有道理,劉艾本身就是一個報複心很強的女人。就在茍小小上句話說完之前的那一刻,她還在想如何将這個廣播站付之一炬!
跪地的劉主任彎腰磕了個響頭,滿嘴苦澀的喊:“站長,我給你磕頭了,你就通融通融吧!”
茍小小從桌沿跳下來,走到一邊,表示受不起他這個大禮,“劉主任,你這是在逼我啊。”她深感無奈,幾不可聞的輕笑了一下,“我想我已經把話說的很清楚了。”
劉主任一連磕了好幾個頭。
劉艾終于看不下去了,上前拽着劉主任,猩紅的雙眼滿含怨毒得瞪着茍小小,說着帶骨氣的話,“爸,咱們走!我不稀罕當播音員!”
是你不稀罕,還是自己沒本事?
都這樣了,她還不清醒。
茍小小對着她失望的搖着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