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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5章 坑深555米 忠犬豆豆

茍小小拐回到值班室,這次沒有敲窗戶玻璃,直接敲門進去了。

看到她去而複返,宿管阿姨有些小緊張。

“你咋又拐回來了?”

這兩天經過值班室數次,茍小小這還是第一次進值班室。

她留意到值班室牆上挂的那一套四季花鳥繡圖,心中更加确信宿管阿姨與海螺姑娘确實存在着某種關聯。

她裝模作樣的在那四幅繡圖的人走來走去,更是裝腔作勢故作疑惑:“柴阿姨,你不覺得這繡圖的繡工跟我衣服上的這些小花樣的繡工如出一轍嗎?該不會都是出自同一個人的手筆吧?”

柴阿姨一時尴尬無措,脫口說道:“牆上的那幾幅畫是我侄女繡的……”

話音未落,她便意識到自己失言了,想要住口把話收回去,已經是來不及了。

她緊張的捏着手裏的毛線針。

茍小小恍然大悟:“原來柴阿姨還有個侄女,都說侄女随姑,想必你侄女跟你一樣漂亮吧。”

她唠家常一樣,話裏話外聽不到什麽企圖心。

柴阿姨不由自主的便放松了警惕,幾乎在自己放松的那一瞬間,聽茍小小問:

“你侄女叫什麽名字?”

柴阿姨幾乎是條件反射:“柴恬恬……”

“柴恬恬,恬恬、恬恬……”

柴恬恬是誰?

茍小小似乎并不認識這一號人物。

不過她對“恬恬”這個名字倒是有點印象。

記憶追溯到兩年多以前,茍小小賣狗的那一個夏天,在雲析市的一條街上碰見過一個叫“恬恬”的女孩,和她的奶奶。

當時她還為她們祖孫倆解了圍,見恬恬奶奶的眼睛不好使,就送了她們一條導盲犬。

那條導盲犬叫什麽名字來着……

“豆豆!”

宿管阿姨激動的站起來,噼裏啪啦一頓說:“果然是你!我還想着我侄女可能是認錯人了,還真的是你!沒想到你還記得我們家恬恬和豆豆的事!”

茍小小的記性一向不差。

即便心裏已經确定了答案,茍小小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柴阿姨,我要找的海螺姑娘,就是你侄女啊?”

宿管阿姨拼命點頭,一雙眼睛有些泛紅。

“我侄女比你大一級,也是後勤學院的學生。那天她坐這兒跟我說話,看見你在外面晾衣服,就把你認出來了!”

茍小小有點印象,那天她來找宿管阿姨借剪刀,印象中确實有個姑娘在值班室。不過當時她在想別的事,就沒留心注意。

宿管阿姨又說:“那天你來找我借剪刀,沒認出恬恬,恬恬跟我說,你可能把她和豆豆的事給忘了,已經過去兩年多了,你倆只見過一面。你沒認出她,她也沒好意思提——”

“這有啥好不好意思,你們又是給我補衣裳又是給我打水又是給我送衣服的,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毫無預兆的,宿管阿姨突然之間一下就給淚崩了,打了茍小小一個措手不及。

她手忙腳亂的過去給宿管阿姨擦眼淚,“柴阿姨,好端端的咋就哭起來了?”

柴阿姨哽咽的說了兩個字:“豆豆……”

茍小小心裏一沉,下意識的就以為豆豆出事了。

柴阿姨接下來說的事,印證了茍小小的預感。

“我娘的眼睛不好使,我跟我兄嫂都有工作,我更是一天到晚忙的不着家,恬恬又小還在上學,家裏人好多時候都照顧不到我娘。請的保姆又不上心。我娘吧在家裏閑悶的慌,有時候不打招呼就一個人出門了。豆豆沒到我們家之前,可把我們給愁壞了。豆豆真的特別懂事特別聽話,它來我們家之後,我娘出門想要幹啥基本上都不用我們操心了,豆豆把她帶出去還能把她帶回來……大概半年前吧,我娘擔心我和恬恬在學校吃不好,就到學校給我們送飯來了……”

說到這裏,宿管阿姨痛悔不已,流着眼淚向茍小小訴說:“我娘和豆豆回去的路上,一個剛學會開車的司機開着車就撞過來了,豆豆把我娘撞開,它自己卷到車底下去了,沒……沒救過來……”

說到最後,宿管阿姨泣不成聲。

當時她要是請假,把她娘和豆豆送回家去,說不定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不幸了……

茍小小拍着她的手安慰:“人沒事就好。”

“因為豆豆的事,恬恬也不好意思跟你相認。豆豆在千鈞一發的時候救了我娘一命,是你把豆豆送給我們家的,你就是我娘的救命恩人!你是我們家的恩人!”

“這我可承受不起!”茍小小忙說,“那年我跟我朋友拉了一車的犬都沒辦法處理,當時我就想給那些犬盡快找好人家,随手就把豆豆人扔你們家了。我反倒還要謝謝你們當時幫我解決了一個難題。豆豆的事吧,你們也不要太往心裏去,這算是它的造化了,只要人沒事就好。”

聽了茍小小善解人意的一番話,宿管阿姨心裏并沒有好受些,反而覺得愧疚和感激更深了。

茍小小又說:“柴阿姨,那滿滿一櫃的衣服是咋回事,你可以跟我說實話了吧。”

宿管阿姨有些不好意思,“我給你打水的時候,往你衣櫃裏看了一眼,發現裏面空蕩蕩,就跟恬恬說讓她回家一趟,把她以前的衣裳拿過來幾件給你穿。她怕你嫌棄她穿過的,回學校的時候路上又給你買了幾件新的,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行吧,衣服我就都收下了。以後你和恬恬師姐就不要再幫我這幫我那送我這送我那了,我啥都不缺。”

茍小小坐值班室又跟宿管阿姨說了一會兒話,算是說服了宿管阿姨不要太把豆豆的事放在心上。

把宿管阿姨的情緒安撫下來,茍小小便決定回宿舍了。

她一打開值班室的門,就看到門兩邊貼着牆的人體挂飾。

宇文慈假裝若無其事的東瞅瞅西望望。

尹月哭的眼淚鼻涕一大把。

見狀,茍小小哭笑不得:“行了,別在這丢人現眼了。”

三人回到寝室,尹月還在為忠犬豆豆傷心。

見茍小小無動于衷,她為豆豆鳴不平,“難道你就一點也不會豆豆傷心嗎?”

“大概因為我姓氏的關系,我跟狗特別有緣。”茍小小把擺在書桌上的合照拿下來。

這張照片是在連長還在世的時候,他們一起在三連的工兵營拍攝的。

三連軍犬班的軍犬,全都在這張照片裏。

看着照片,心中緬懷着那段時光,茍小小的唇角扯出了一個似喜似悲的笑容。

“如果我跟你一樣,那我是傷心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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