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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妍兒自從來了慈寧宮後, 哀家覺得心情好了不少, 病也去了大半。左右妍兒在家也是無事,哀家就想着讓她在宮裏再住一段日子,皇帝覺得怎麽樣?”太後用商量的語氣對坐在下首的周晟說道。

而她口中所提的楊麗妍則亭亭玉立的站在太後的身後, 嬌媚的臉上帶着些許動人的紅暈,雙眼含情脈脈的看着自己的皇帝表哥。

周晟似是經受不住她這樣的注視,忍不住輕咳一聲道:“太後既然這樣說,朕哪有不應之理, 朕忙于國事,不能日日在太後膝下承歡,如今有表妹為朕分憂, 朕當然樂意得很!”

太後滿意的笑了:“皇帝答應,哀家就放心了。”說着用一種鼓勵的眼光看了一眼身邊的侄女。

楊麗妍會意,嬌聲道:“皇帝表哥,聽說禦花園今日來了一批錦鯉, 妍兒可從來都沒有見過錦鯉呢!”

周晟笑着說道:“這是什麽大事, 妍兒若想去看,表哥這就帶你去......”

太後笑着嗔道:“妍兒, 你表哥國事繁忙,哪有時間陪你看什麽錦鯉?”

楊麗妍嘻嘻笑道:“表哥哪裏國事繁忙了,怕是陪着他那位傾國傾城的美人是真吧!”說着嘟了嘴:“聽說那位傾國傾城的美人把表哥的魂兒都給勾去了......”

太後忙喝止道:“妍兒, 大膽,哪有你這麽議論皇帝的?”

周晟尴尬的笑道:“淩清不過是男生女相而已,哪有傾國傾城那麽誇張?”

楊麗妍哼了一聲:“皇上表哥就知道護着他。”

太後沉下臉道:“說到這件事, 皇帝,你也太兒戲了些,一個罪臣之子,你赦免他也就罷了,竟然将他接到你的寝宮與你同吃同住,這簡直罔顧祖宗家法!”

周晟卻只是笑:“太後教訓的是,只是淩清他實在可憐,好好的名門公子落到如今這般田地,朕實在是心疼他......”

一個大男人當着衆人的面說自己心疼另一個男人,這樣的話要多惡心有多惡心,太後忍住眼裏的那一抹厭惡,但是這樣的皇帝卻正是楊家所需要的。

太後壓下心中的厭惡,耐着性子道:“好,這件事我且不說了。你剛才不是答應妍兒去陪她看錦鯉嗎,哀家有些不舒服,就先回宮了。”

周晟忙站起來,看着太後一行人的身影去了,才點了點楊麗妍的小鼻子,輕輕笑道:“幾個月不見,表妹又漂亮許多。”

楊麗妍嘻嘻笑道:“那表哥你告訴我,有沒有那位美人漂亮?”

周晟又點了點她的鼻子:“說到漂亮,世間根本無人能及得上淩清。”

楊麗妍微微皺眉:“我不信,表哥,你讓我見見他,看是不是如傳言所說,真那麽傾國傾城?”

周晟失笑道:“你一個大家閨秀見一個大男人算什麽?”

楊麗妍嘟嘴道:“不嘛,表哥,我就要見他,看他是不是生得那麽禍水?”

周晟故作苦惱狀:“但若是你見到他後,被他迷上怎麽辦,到時你表哥我不是欲哭無淚嗎?”

楊麗妍羞惱的跺了跺腳:“表哥,你又不正經!”

周晟呵呵大笑:“朕何時正經過?”

但周晟到底拗不過楊麗妍,還是帶着她來到了自己的寝宮,文華殿。文華殿門口站立着一個昏昏欲睡的小太監,正是周晟派給淩清的侍從。

“小貴子,你們公子呢?”周晟故意不讓人通禀,直接走到小太監面前大聲叫道。

小太監吓了一跳,等睜開眼看見是誰,忙吓得跪了下來:“小貴子參見聖上!”

周晟笑着叫他起來:“你們公子呢?是不是又在讀書?”

楊麗妍好奇的看了看那個小太監,想從他的臉上找出些什麽來,可惜淩清雖負盛名,這個小太監卻生的相當平常,相貌沒有一點出彩之處。

周晟看到她的舉動,忍不住笑道:“這個小太監是朕找來的,你不用看了,想知道淩清到底生什麽模樣,進來就是了。”

話音剛落,寝殿裏面就傳來了一道清朗的男音:“不知主上駕到,微臣有失遠迎!”

楊麗妍期待的注視着那一張黃花梨嵌百寶屏風,想看清從那屏風後面走來的是到底是怎樣的傾國傾城。

周晟彎了彎唇角,笑道:“無妨無妨!”

那道人影已走到了屏風前,在楊麗妍的注視下,出現在了兩人面前。

那是一個身材高瘦的少年,年紀不過十七八歲,眼睛很黑,皮膚白皙,五官清秀,根本不是傳說中的禍水似的容貌。

楊麗妍失望的嘆了口氣:“果然傳言誤人!”回頭又狠狠的瞪了一眼周晟:“表哥,你騙人,這個淩清哪有你說的那麽美?”

周晟哈哈大笑:“表妹,我何時跟你說過他就是淩清了,這是武安侯府的世子,武大公子。”

武世子臉上閃過些微的怒意,但很好的控制住了:“微臣還有要事,就不打擾主上了。”

周晟摸摸鼻子道:“朕這個表妹口無遮攔,你別放在心上。”

武世子道:“微臣不敢!”

周晟只好揮揮手:“那你去吧!”

待武世子離開寝殿,楊麗妍終于忍不住道:“表哥,你的寝殿怎麽老有這麽多男人?”

周晟笑道:“我不和男人住在一起,難道還和女人在一起不成?”故意朝着楊麗妍笑了笑。

楊麗妍跺了跺腳:“你都不知道坊間傳說你什麽,說你這個皇帝喜好......喜好......”她到底沒好意思說出來。

周晟笑眯眯替她說了出來:“說我有龍陽之好?”

楊麗妍恨其不争的瞪他一眼:“你既然知道,怎麽還這麽荒唐?”

周晟噓一聲道:“有人來了!”

楊麗妍還有些生氣,以為他是在轉移話題,但接下來一陣腳步聲提醒她,确是有人過來了。

周晟沖着西側殿喊道:“淩清,你快過來,有人想見你。”

後面就有一道極為清脆的聲音道:“主上又在開玩笑!”

楊麗妍一下子怔住了,這道聲音真是好聽,就像是她那年去和太後在寒泉寺小住時,在後山聽到的泉水聲一樣,十分悅耳動聽!

周晟道:“朕是不是開玩笑,你過來便知!”

那人沒再說話,而是掀起了西側間那一道黃緞繡鳳的軟簾,一個美的不像話的少年走了出來。

那少年最多十五歲大,身上穿着一件玉白底繡銀竹葉的錦衣,雙眸猶如南海最上等的黑珍珠,發着深幽的目光;皮膚白皙細膩,就像最精美的羊脂玉,瑩潤光澤;但最好看的還是他的眉頭,就像兩片竹葉一樣貼切的生在他的眼睛之上,為他增添了幾分悠然氣質。

看到楊麗妍,他忍不住露出吃驚的神色,忙将目光投向周晟。

周晟笑着說道:“這是朕的表妹,她一直想知道你長得如何。”

淩清淡淡施了一禮:“微臣參見楊小姐,若有失禮之處,還望見諒!”

楊麗妍初時被他的容貌所驚,愣在當地,但不過幾息之後,她又回過了神:“淩公子不必多禮!”轉頭看向周晟:“皇帝表哥,你不是答應我去看錦鯉嗎,我們現在走吧!”

周晟應道:“好啊!朕還真怕你見了淩清後再不理會你這個表哥了呢!”

淩清淡淡道:“主上說笑了!”

周晟拍拍他的右肩:“朕真不是說笑,有時候朕對你真是又愛又恨,生怕你有一天從朕這搶走朕看中的美人......”

楊麗妍面色微紅,轉身快步離去。

淩清無奈的看着周晟:“主上當着外人的面,一定要如此嗎?”

周晟眨眼道:“難道你有更好的法子讓別人認為朕是個扶不起來的阿鬥?”

淩清搖頭:“沒有。”

周晟笑道:“這不就結了!對于楊家來說,一個有污點的皇帝總比一個明君好控制的多......”

“表哥,你到底走不走?”外面楊麗妍催道。

周晟嘆口氣,大聲回道:“來了!”

武世子出了文華殿,朝着一條甬路向東安門走去,路上遇到幾個大臣。

幾個大臣當着他的面表現出恭敬的樣子,但是沒走多遠,就竊竊私語起來。

“這位武安侯的世子果然如傳言所說生的清俊,怪不得很得聖上的喜愛。”

“你是沒見過那位傾城傾國的淩清,那才是真正的絕色。”

武世子臉色發白,右手緊緊的握了起來,他自幼練武,耳力過人,幾個大臣的話無一遺漏的傳到了他的耳裏。

被當今聖上周晟召到宮裏,被那些不知情的大臣當作聖上的玩物,這是他最大的恥辱。雖然周晟事實上并不是大臣口中所說是一個喜好龍陽的人,但是帶給他的恥辱卻不會有絲毫減少。

“武兄,你今日怎麽這麽早就從文華殿出來了?”對面走過來的是一個比武世子生的還要俊秀的少年,眉宇間掩着一股書卷氣。

武世子望着這位出身書香世家,如今卻屢屢被聖上召到宮裏的名門公子沈佩致,心底的郁郁消散了些,不是只有他一人頂着謠言。

“有淩清在,我還在文華殿做什麽?”武世子淡淡回了一句。

沈佩致沒有武世子的那些清高之氣,面上是一片讀書人的随和寬厚,揮了揮衣袖道:“主上才命人傳話給我,說得了一卷古籍,小弟喜不自禁,連飯也沒吃便趕了過來......”

武世子打斷道:“主上現下恐怕不在文華殿。”

“不在文華殿在哪?”沈佩致問道。

武世子哼了一聲:“主上現下陪着那位楊小姐呢!”

楊小姐,沈佩致“哦”了一聲:“若是這樣,小弟便不好打擾了。不過主上既說了這件事,想必肯定會有交代,小弟也不尋其他人,只管去找淩清便是。”

武世子見他說的極為肯定,也不便掃他的興,冷淡道:“那你去吧,我還有事,就不陪你回去了。”

沈佩致溫和的笑道:“武兄是出了名的忙人,小弟哪敢耽誤你的事。”

兩人便在此分了手,沈佩致繼續向文華殿走去。

走到半路,迎面遇上周晟身邊的小太監宮錦,沈佩致經常出入文華殿,自然認得周晟身邊的這位小太監,不由笑道:“宮錦公公打哪來?”

宮錦手上捧着一個托盤,只低頭走路,這時聽見說話,才擡頭看見沈佩致,忙蹲下身請安:“沈公子安。”

沈佩致笑道:“這上面是什麽?”

宮錦陪笑道:“聖上正陪着楊小姐,這碗酸梅湯是聖上吩咐奴才給楊小姐消暑的。”

沈佩致笑道:“這麽說來,主上不在文華殿,可是主上命人傳話說新得了一卷古籍......”

宮錦弓腰道:“這件事奴才隐隐約約聽到了一句,說是那卷古籍已經交到了淩清淩公子手中。”

沈佩致拍手笑道:“那就好辦了。”沖宮錦揮手道:“這裏沒你的事了,你還是趕緊去給楊小姐送酸梅湯吧!”

宮錦點頭哈腰的送沈佩致去了,自己小心的捧着托盤去往禦花園。轉過禦花園的一座牡丹臺,就到了曲水池,那曲水池約有兩畝地大小,種植着不少荷花,那新到的幾百尾錦鯉就被放在其中。

曲水池的涼亭上,周晟懶洋洋的高卧在一張軟榻上,楊麗妍左手上拿着一只水晶碗,右手抓起碗內的一些魚食,向池內撒去。

正值夏季,荷花開的極好,不時送來陣陣香氣,幾百尾錦鯉被魚食的香氣所引,簇擁着來到涼亭前,只見水中一片金紅之色,一時只聞錦鯉進食的啧啧之聲。

楊麗妍玩得有趣,又叫周晟,“皇帝表哥,你看這些魚真好看,尤其是這條竟然全身都是金色的。”

周晟懶洋洋的回道:“有什麽奇怪的,朕幼年時還見過全身都是白色的魚。”

兩人正說着話,宮錦捧着酸梅湯到了,楊麗妍接了碗,不着急喝,只問:“表哥你說真的?”

周晟擡了擡眼皮,揮手命宮錦退下,答道:“那條白魚是一個小國進貢來的,可惜沒有養活,當時父皇還很惋惜呢......”

楊麗妍将酸梅湯喝到一半,忽然放下了碗,心血來潮道:“表哥,既然那白魚是小國進貢來的,你下旨讓他們再進貢一條不就得了。”

周晟翻身坐起:“即便再進貢一條,也沒人能養的活,難道就讓他們不停的進貢不成?”

楊麗妍思索道:“這倒是個問題。”

周晟起身,伸了個懶腰:“表妹,這魚也看了,酸梅湯也喝了,朕也該去處理處理奏章了。”

楊麗妍哼了一聲:“表哥處理奏章是假,陪那個淩清是真吧!”

周晟也不否認:“猜對了一半,朕不僅是去陪淩清,還邀了一人來同看一卷古籍。”也不等楊麗妍說什麽,就吩咐道:“來人啊,送楊小姐回太後的慈寧宮!”

楊麗妍跺了跺腳,恨恨道:“不用你管,我自己回慈寧宮。”

周晟看着楊麗妍的背影,摸了摸下巴,扯出一個淡淡的笑意,甩了甩自己的前襟,對着應聲而來的宮錦道:“走,回文華殿。”

聽到文華殿傳來沈佩致的笑聲,周晟不禁彎了彎唇角,心情很好的邁入了文華殿,大聲說道:“佩致,朕剛得的這卷古籍怎麽樣?”

裏面的淩清和沈佩致聞聲忙過來請安,周晟不等他們行完禮就叫了起,淩清起身道:“主上進來時也不叫人通禀一聲,總讓我們吃一驚。”

沈佩致搖着一把折扇,滿臉喜色:“主上這卷古籍真了不得,據臣看......”

周晟笑着打斷道:“當然是好東西,是從高璞那個老匹夫手裏弄來的,老匹夫別的本事沒有,這收藏古籍的本領倒是一流的。”

沈佩致笑道:“這樣好的古籍落在高璞手裏,那可真是明珠暗投了。不過好在主上将這明珠要了過來,不然非得生塵不可。”

周晟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朕可不是那糊塗人,吃你兩句奉承話就舍得把此書送給你了,門都沒有。”

沈佩致的臉色立時垮了下來,淩清在旁始終靜靜看着,不發一言,這時才道:“主上既舍不得将書送給沈兄,借給他幾日也使得,要不然我看沈兄這一個月都得賴在文華殿,到時主上就要頭疼了。您新得的幾幅畫還收着在書房呢,若是讓沈兄瞧見,只怕......”

這話還沒說完,沈佩致已是恢複了之前的喜色,嚷道:“字畫,什麽字畫,主上,您又得了什麽好東西?”

周晟無奈一笑:“那這卷古籍就借你一個月吧!”

沈佩致喜不自勝,謝過周晟後,又對着淩清做了一個揖:“多謝淩兄美言。”

周晟哼道:“那卷古籍若少了一絲一毫,朕也要拿你是問。”

沈佩致滿臉歡喜:“主上放心,臣定當好好保管......”

周晟不等他說完,便打斷道:“好了,古籍你也到手了,朕也就不多留你了,要不然朕書房的字畫不知該遭什麽罪呢!”

沈佩致去後,周晟不由笑罵道:“這個佩致,朕下次再也不邀他過來觀看古籍了。”

淩清笑道:“主上每次都是這樣說,可最後還是忍不住将他叫來。”

周晟道:“不說這個了。武世子走的時候,朕看他臉色不好,是不是又有人給他氣受了?”

淩清道:“還不是賢文閣的那幾個大臣亂嚼舌根,武世子一早起來就聽到了他們在議論不休,連早飯都沒吃,自己氣沖沖的坐了好一會兒。”

周晟嘆道:“這個武世子,氣性也太高了些,朕已經同他說過,眼下不過是做做樣子,理那些人做什麽呢?你看沈佩致何嘗在乎過這些......”

淩清道:“他是侯府出身,自然對身份看重一些,加之又是這種事,面子過不去也是正常的。”

周晟悠悠嘆了口氣:“等熬過這幾年,朕一定好好補償他。”

淩清道:“主上也別太過着急,這楊家氣焰雖盛,但是卻無出衆的子弟,即便主上不出手,再過個十年八年,等太後和楊世昌老了,那楊家也就不足為患了。”

周晟漫不經心道:“你說的,朕未嘗沒有想過,但是朕只要一想父皇的遺言,就坐立不住,楊家一定得倒,而且是越快越好。”

淩清目光中閃動着複雜的光芒,問道:“看來主上已經想好對策了。”

周晟冷冷道:“太後不是想讓楊家女入宮嗎,朕就給她這個機會。”

淩清微微嘆了口氣:“那楊家小姐,我今日見過,看着不像是一個柔順的女子,主上真的想好了嗎?這樣的人能做一國之母嗎?”

周晟冷笑道:“皇後的位子,朕只能給翰林的女兒坐,這個楊麗妍朕只是想封她為妃而已。”

淩清道:“只怕太後不會同意吧!”

周晟冷哼道:“朕早已有了對策,她想不答應也難。”轉而又道,“群芳閣那裏怎麽樣了,楊麗妍的大哥最近有沒有去過?”

淩清能被周晟挑中放在身邊,自然不只是樣貌出衆而已,他還是名門公子時就以聰慧著稱,如今不只幫着周晟出謀劃策,還負責收集各方情報。

“最近楊成宗甚少到群芳閣那邊,大約是上次洩露了消息,引得楊世昌在府裏大發脾氣,楊成宗膽子又小,大約是怕觸着黴頭,所以不大敢去了。”

周晟冷哼一聲,“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以楊成宗的性子,他忍不了幾天。你派人盯着點,只要群芳閣那裏得到有用的信息,馬上通知朕。”

淩清點了點頭:“我知道了。”這事不消周晟多說,他自會放在心上,雖然淩家的倒臺并不是楊世昌直接所為,但也是他間接造成的。他雖然勸周晟不要急于求成,但是若能有一舉扳倒楊世昌的機會,他自然不會放過。

作者有話要說: 渣作者一直想寫這樣一篇以皇帝為視覺的宮鬥。

女主下一章會穿過來,猜猜穿到誰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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