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沈淩将一只用獨山玉琢成的雕花仿古镯交到路師傅手中。
路師傅拿在手裏端詳半天, “這只手镯用料獨到, 琢工精致,能看出你在上面花了不少心思。說來你在我這學習玉雕已有一年多,技藝已日漸娴熟, 不知你以後是繼續學習玉雕還是打算開店?”
沈淩微微笑道:“路師傅太過獎了,我的玉雕術自覺還未學到家,想多跟着您再學習幾年。”
路師傅笑道:“你不用謙虛。能教的我都已經教了。你若是想開店的話,我倒是有一個建議, 我今年也五十有六了,眼睛一天不如一天,早就有了關店的想法。你要是不嫌棄我這個店面小, 我可以轉讓給你。”
路師傅開的這家店許是因為店裏售賣的玉雕品有些老式的緣故,生意并不是太好,沈淩跟着他學習這麽長時間,每個月也不過能做成幾單生意, 利潤雖然不大低但是也說不上高, 起碼遠遠比不上周晉的古玩店掙得多。
如今路師傅想要将店鋪轉讓給她,沈淩想了想, 答應回去好好考慮一下,然後回家以後便跟許父許母以及周晉商量此事。
許父許母倒是願意沈淩把店鋪轉讓過來,一來可還路師傅的人情, 畢竟他教了沈淩好長時間;二來,那家店鋪生意雖不算挺好,但也比上班強, 而且又是自己做老板,想什麽時候休息就什麽時候休息。
許父許母發表意見的時候,周晉一直沒有開口說話。等到兩人回到自己的家後,沈淩問及他的建議,他才對沈淩道:“盤下那家店鋪也不是不可以。古玩城這邊的客流量不少,如果好好做的話,還是很有前景的。不過我建議你如果想開店的話,最好連隔壁那家店鋪一起盤下來,然後将它們打通。”
沈淩馬上就明白了周晉的意思,玉雕店是做有錢人生意的,想要吸引他們過來,首先就要在裝潢上下功夫。而路師傅那家小店面積不過四十平方米,裝修的也不是很好,自然很難吸引那些有錢人的注意力。
可是連隔壁那家店一起盤下,就需要不少資金了。
要知道路師傅那家店光是轉讓費就得三萬塊,再盤一個店,費用就是兩倍,然後裝潢的話,也需要個五六萬,還要算上往店裏投入的資金,沒有十幾萬根本下不來。
周晉似是看出了沈淩的心思,開口道:“如果你是考慮錢的問題的話,那倒不是問題。我在洛陽那邊小掙了一筆,還沒有投入到店裏,可以交給你付轉讓費。至于後面需要的錢,就從我們的積蓄裏拿吧!”
就這樣在周晉的支持下,加上許父許母後面也資助了沈淩一些,沈淩便直接盤下來兩家店鋪,然後将其打通并進行裝潢。
沈淩考慮到玉雕店的玉雕品将來是以翡翠為主,在裝潢上便選擇相對簡單大氣的裝修風格,可以更好的凸顯出翡翠的高貴、神秘、典雅。
店鋪進行裝修的時候,沈淩終于将那塊價值八十萬的料子做成了一只手镯,手镯采用的是路師傅教給她的傳統加工方法制成,色澤由淡綠色轉至墨綠色,給人的沖擊感十分明顯。雖然樣式簡單,但是因為镯子的料好加上底子幹淨無裂無雜質,明顯是一只上品手镯。
這只玻璃種的圓條手镯,沈淩打算把它作為鎮店寶之一。
這塊料子剩下的部分,沈淩則做了幾個挂牌和幾對耳環。
而同一批在雲南選購的料子,沈淩有的做成了挂件,有的做成了扳指,有的做成了戒指。
這樣林林總總加起來,店裏就有了十幾件翡翠首飾。
另外那些從河南購得的獨山玉原石,因為料子較大,多是被沈淩做成了擺件,其中一塊被她制成了玉壺,款式則參考了她空間裏收藏的一只玉壺。
不過周晉看過沈淩所有的玉雕品後,還是覺得品種不夠多,不夠齊全。
所以在開店之前,沈淩和周晉再一次來到了雲南,不過卻沒有去大理,而是去了更有名的騰沖。
兩人到達騰沖不久,周晉就在賭石市場上見到了一個常來古玩店買東西的熟客。熟客知道了他來騰沖的目的後,就帶他們去了一個賭石拍賣會。
這個賭石拍賣會上有兩種毛料,一種是直接從緬甸那邊運過來的毛料,分毫未動,另一種則是已經開過窗口的毛料,外面微微露出了一點色。
後者價格太高,沈淩現在手頭上能夠動用的資金不多,便将重心放在了前者上。
在透視丹的幫助下,沈淩拍了好幾塊內有乾坤的毛料,因為這些毛料外表看上去都很普通,所以價格都不高,不過幾千塊一塊。同時,裏面蘊含的料子水頭也不是太好,畢竟一分價錢一分貨。那些好場口的好石頭一般都會被礦山得主開窗,借以拍出高價。
不過也并不是所有明面上出色的毛料都能解出好料子。
沈淩冷眼看去,拍賣會上一共有兩塊出色的毛料拍出了高價。其中一塊是砂細硬的白鹽砂莫西沙料,擦口處露出很陽很透的綠色,很快就被衆人擡到了幾百萬的高價。
可是在沈淩看來,那塊毛料只有薄薄的一層綠色,她不由有些同情的看了一眼将這塊毛料最後拍下來的那個中年商人。
還有一塊擦口很大的毛料,表面露出了不小的一片綠色,只是中間有一條裂紋,底價便只有兩萬。
沈淩看到那塊毛料的時候,眼睛卻微微一亮,那條裂紋看似比較大,但是裂痕卻不深。加上裏面的那塊料子水頭又好塊頭又大,比沈淩花八十萬買的那塊毛料還要大一些。
于是沈淩便舉牌報了三萬。
後面也有兩三個人舉牌報了一下價格,将價格擡到了五萬。
沈淩便舉牌又報了六萬。那兩三個人似是覺得有些不值,便放棄了。
周晉在沈淩舉牌的時候,一直都保持沉默,既不支持也不反對。在他看來,沈淩在賭石方面很有天賦,幾乎每次選購的毛料都能解出料子,但一方面他始終覺得賭石終歸還是涉及到了一個賭字,不過為了玉雕店,他才不好說什麽,但在整個過程中卻一言不發,靜靜等着拍賣會結束。
一直到拍賣會結束,沈淩也沒再遇到料子又好底價又低的毛料,想來能讓她遇見一次已是非常幸運的事了,怎麽可能同時能遇到兩塊這樣的毛料呢。
那塊有裂紋的料子,沈淩将它解出來以後,先做了一個圓條手镯,與先前的那只手镯湊成一對。然後便用剩下的料子做了翡翠項鏈、翡翠葫蘆墜這樣的飾品,給店裏多增加了一些品種。
而那些水頭不太好的料子則被她制成了珠串或手串,這樣水頭不太好的劣勢便能最大程度的被掩蓋下來。
沈淩的玉雕店開業的那一天正好是萬裏晴空,許父請了許多老熟人過來捧場。沈淩又搞了一個開業當天所有玉雕品一律八折的活動,吸引了很多來古玩城的客人。
客人們一走進店裏,第一眼注意的便是店裏最中間擺放的那件大塊獨山玉雕琢的如意擺件,通身以白色和水綠色為主,上面有人參、錦鯉、金錢等飾物,寓意人生如意,財源滾滾。
繞過這件如意擺件,就到了櫃臺前。足有二十幾米長的櫃臺裏依次擺着翡翠做成的圓條手镯、珠串、雞心項鏈、手串、戒指、扳指、耳墜等等。店裏的其他位置,則安插着一些比較小的玻璃櫃臺,裏面擺放的都是獨山玉或其他玉石做的各種擺件或是首飾。
很多來店裏的客人不由自主的都會被那對水頭不錯的圓條手镯吸引,但是上面标着的價格卻讓他們望而卻步。
沈淩要的就是這個效果,那對圓條手镯中的一只是她花費了八十萬買來的,價格自然要翻倍上去。四百萬的價格買一對翡翠手镯可能對其他人來說很貴,但是對有錢人來說根本不算什麽。
不過現在沒人掏錢買也是一件好事,正好利用這對手镯打一下店裏的名氣。
也許是跟沈淩搞得活動有關,當天店裏賣出了好幾件首飾,利潤加起來就超過了三萬,足有四萬多。這也跟沈淩買的毛料價格不高有關,畢竟若是直接售出料子,也能掙上一筆,不過沒有成品這麽多就是了。
不過第二天以後,店裏的生意就不太好了。雖然每天過來看的客人很多,但是買的人卻很少。
沈淩也不在意,若是每天生意都像第一天那樣,只怕她不到一個月就成百萬富翁了。
趁着店裏生意還未走上正軌,沈淩招了一個店員幫着招呼客人,自己又去南陽購買了一些獨山玉原石。店裏新招的這個叫趙猛的店員是許父介紹來的,是他一個老熟人的兒子,所以不用擔心監守自盜這個問題。
沈淩這次是一個人獨自去的,一走就是好幾天,臨走時還讓周晉有空的時候去照應一下。畢竟趙猛新來,放他一個人在店裏,沈淩還是有些不放心。
在南陽市這邊,沈淩用剛掙得四萬多塊錢全都買了獨山玉原石。翡翠原石太貴,想要增加店裏的品種,也只能從獨山玉這邊入手。
沈淩購買獨山玉原石的時候,在獨山玉原石的競拍會上認識了一個玉雕師,因為兩人的玉雕設計風格有些接近,所以聊的很投機。這個叫高瑞的玉雕師告訴沈淩,他會在今年秋天的時候去一趟新疆,從那裏購得一些和田玉。
沈淩聽得有些心動,也動了要去新疆的念頭。
尤其是回來以後,聽趙猛說有幾個客人過來店裏問及一些正宗的和田玉首飾時,這種念頭更強烈了。
只是她還沒來得及跟周晉說起此事,回到家後就發現周母來了。
周母這次趁着五一假期過來為的兩件事,一是聽說沈淩開了一家玉雕店,而她一直都比較喜歡玉器,所以想來看看;二是兒子結婚已經好幾年了,卻一直沒有孩子,她便過來打探打探。
嚴格意義上來說,周母還算是一個通情達理的婆婆。
沈淩到家以後,她已經做好了飯菜,又另外為沈淩多炒了兩個她愛吃的菜。因為這個,當周母問沈淩什麽時候打算要孩子時,她就将要去新疆的念頭暫時放下,将目光投向了周晉。
周晉喝了一口湯,慢條斯理的開口道:“媽,我之前和小冰已經說好了。等我們事業都穩定以後便要孩子,如今也是時候了。不出意外的話,我們今年年底就會抓緊時間要孩子。”
周母聽說要等到年底,心頭的大石雖落了地,但仍覺得有些失落,不過她一直都知道兒子的脾氣,想了想,還是沒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