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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中學的同學何津津合住在一起了,兩人也都是自來熟的脾氣,僅僅認識了半年多就像認識了十多年的朋友一樣。
賀年年是個窮鬼這言薇是知道的,所以在賀年年向她提出去她家打工時,言薇一點兒也不驚訝。也是覺得賀年年從來不跟自己要求什麽,所以言薇很快就答應了。
于是,賀年年也算是在這個城市站住腳了,雖然有的時候白天上班晚上兼職會很累,但是日子過得也真是充實。只是,近幾天酒店就把她辭退了,當然也是因為出了餘公子的事,餘公子身份特殊總要有人交代,酒店也就只好讓賀年年交代。
這樣到好,賀年年起碼能睡個好覺,而且也不用何津津天天晚上幫忙照顧花生了。
想到何津津,賀年年就趁着主編不在的空當,偷偷地在茶水間給她打電話。
“津津,津津,今天晚上吃什麽?”何津津總是說賀年年難怪嫁不出去,大概都是因為賀年年腦子裏就只有吃。
“大姐,我連中飯都沒吃呢,怎麽知道晚上吃什麽?”何津津猛翻白眼:“你就說你想吃什麽就好了。”一貫被賀年年套路的何津津直接切入正題,省的賀年年浪費口舌。
“好吧好吧,那咱們一起去吃小龍蝦好不好?”賀年年以往打電話雖說是詢問,但是每次都會對何津津提議的小吃持反對意見,最後七繞八繞的繞到她喜歡的食物。
“好啊,下班我去接你。”何津津對吃的一向沒有什麽意見,趕緊就答應了下來:“喂,那裏不讓停車。”賀年年被吼的一愣,幾秒鐘之後才意識到何津津吼得應該不是她,便立刻了然的挂了電話,不再耽誤何津津工作。
“咚咚咚。”何津津一邊将手機收進口袋一邊彎着腰伸出手敲了敲停在路邊的黃色蘭博基尼。
車窗過了好一會兒才打開,随着車窗緩緩落下,一張剛毅的男性臉龐出現在眼前。車裏的男人緩緩伸手取下墨鏡,如墨的眼眸斜睨着她,英挺的鼻梁下是緊緊抿着的薄唇,使他整個人更顯得冷漠僵硬。
“先生您好,這裏規定是不能停車的,請您現在務必将車挪到可以停靠的地方,謝謝您的合作。”何津津微笑着說出她已經說了不下一千遍的話。
“妹妹,我們就在這裏等個人,一會兒就走。”駕駛座上的男人沒有說話,倒是副駕駛座上的那個一頭黃毛的男人開了口。
他冷不丁的一開口吓了何津津一跳,剛才她怎麽沒注意副駕駛座上有人呢?
魏寧安因為自己被忽略而有些薄怒,敢情這交警妹妹被自家二哥這美色迷了眼,顯然沒看到自己嘛。
“實在對不起,請您配合一下我的工作。”難纏的人何津津見多了。
從相看兩生厭到兩情相悅時需要多久? 第9章 天下纨绔一般黑
雖然執法過程中遇到什麽人的情況都有,但是當這個黃頭發一臉痞子相的男人直逼到自己面前時,何津津還是微微有些膽顫的。
“我還真是孤陋寡聞了,我都不知道在首都還能有人敢給我家車開罰單,妹妹,你上班第一天你領導沒告訴你在首都有些人的車是不能攔的嗎?”魏寧安的那副表情活像是交警隊是他家開的,看的何津津反胃極了。
“這還真沒人告訴過我,工作這麽長時間,我也只學會了什麽叫秉公執法,多餘的話,領導真沒訓誡過。”
“那本少爺今天就教教你。”魏寧安火大的掏出手機打起了電話:“喂,張叔叔嗎?我是小安啊好久沒有去拜訪過您了。對對對,最近是有些忙,我爸爸身體還行,嗯嗯嗯。哦對了,我跟我哥出來接個人,就被您警隊的人貼了張罰單,小姑娘可不通情理了,我是好話說盡了,就讓她通融一下她都不肯。您說要是我們真違章我也不好意思給你打電話叨擾您不是?可我們只是停了一下車,也就幾分鐘的事兒。嗯嗯,行,我這就讓她接電話。”
“喂。”何津津聽着估計是領導,也就沒敢怠慢的接過了手機:“嗯嗯,是,我明白了。嗯嗯,行。”短短幾句話,魏寧安就看出了何津津一臉的不高興。
何津津愠怒的看着魏寧安這副得意的鬼樣子,不爽的把電話給他。
“小安啊,這次罰單既然已經開了,那就這麽算了吧,小何那邊我已經批評過了,她年紀小,才上班沒多久,你也就別跟她計較了。”魏寧安見已經給了自己臺階下,也連連稱是,彼此寒暄了幾句才挂了電話。
“知道了吧,在首都的地界兒,爺還真能治得了你。”魏寧安得意的簡直要翹尾巴了。
看着魏寧安這副樣子,何津津一副不解的開口:“諾?車是好車,你倆穿的也衣冠楚楚,難道100塊都沒有嗎?真不知道現在的有錢人究竟怎麽了?較這100塊錢的勁。”
懶得再看魏寧安漲成豬肝色的臉,何津津轉身就走。
“等等。”比黃毛小子沉穩了幾百倍的聲音突然出現在背後,何津津猛的一回頭,見駕駛座上那個萬年冰塊臉打開車門走了出來。他車門開的太急,何津津眼見着車門從自己面前打開,便猛地向後退了兩步,一個不穩向後摔過去。
何津津下意識的閉上眼睛,沒有意想之中的疼痛,只感覺一雙溫熱的手環在自己腰際。何津津納悶的睜開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冷峻容顏,兩個人近到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了。
略一沉吟,何津津終于找回了自己的神智,猛地推開了将她抱在懷裏的魏與安,魏與安顯然沒想到懷中的這棵豆芽菜居然敢推開自己,竟一個冷不防險些跌倒。
正了正衣襟,魏與安看着比自己矮一頭的這個長得一副未成年相的小豆芽,然後俯身去看何津津胸前的警號。
何津津一臉見鬼的表情瞪着快把臉埋在她胸前的魏與安,眼睜睜看着他修長的手指執起自己胸前的警號牌,那種距離簡直就像是他的手撫着她的胸一樣。何津津心跳的越來越快,都忘了要把面前這個名副其實的登徒子推開了。
等何津津反應過來準備一把推開他的時候,他仿佛了解了她的意圖,早她一步向後撤去,讓何津津推了個空。
看着面前的蘭博基尼載着個身材火爆的辣妹離去,何津津在車屁股後面是又氣又惱,莫名讓個纨绔占了便宜,又不能把他怎麽着。且不說他剛才的行為說出去大概所有人都不覺得他是在占便宜,就算別人相信,估計她也說不出口啊。這下真是啞巴吃了個大黃連,只盼望将來江湖不再相見了。
都說上帝是個以捉弄人的取樂的壞老頭,你越不希望發生什麽越偏偏發生什麽。
何津津下班剛接上賀年年就接到了局裏的電話,說是郊區有人飙車。本來打算把賀年年送回家裏的,但是賀年年怎麽着也不同意,一方面覺得怕耽誤津津工作,二方面擔心這大晚上的津津會不安全,于是就跟着何津津一同去了郊區。
何津津的爸爸是一名特別優秀的賽車手,何津津自小就是坐在爸爸腿上開着車長大的,要不是小POLO實在不太給力,何津津估計能把車開成火箭。
賀年年本來就是有些暈車的,何津津平時那樣平穩着開車倒是還好些,而今這副不要命的開車法,簡直是要把賀年年半個胃給扽出來。賀年年一手緊攥着安全帶,一邊緊緊閉着眼睛,一副慷慨赴死的樣子。
很快的,何津津就到達了郊區,比其他警員要快的多的速度。
果然,已經有十幾輛豪車在寬闊的馬路上飚了起來,賀年年看着這麽多改裝過的豪車有些嘆為觀止。京城果真還是纨绔子弟多!
何津津娴熟的操縱着方向盤迅猛的融入了車流,其他車主顯然對着這個插隊進來的小POLO充滿敵意,都争先恐後的趕超過來。何津津雖然長着一張未成年的臉,可真沒有一顆未成年的心,她也是一不服輸的主兒。轉瞬間就跟其他豪車杠上了,大家都以不要命的态度操控着車子,何津津的車技放在哪裏都是出類拔萃的,更何況對方又不是賽級車手,在她眼裏只是一群纨绔而已。不消片刻,何津津就領先上去,超過最前面的蘭博基尼,何津津一個漂亮的漂移就橫在了馬路上。
後面的車隊瞬間水洩不通,各個豪車車主都罵罵咧咧的走了出來。
“哐!”法拉利車主從車上下來,狠狠的關上車門,氣勢沖沖的走到何津津車前:“X!這是一女司機!”一身肌肉的粗犷男見到何津津搖下車窗後的稚嫩臉蛋,跟發現新大陸一樣大叫着:“你們來看看,這真是個傳說中的女司機!”
陸陸續續的有人從車上走了下來,摘下了墨鏡,遠遠的看着這邊。賀年年這會兒心裏毛的狠,原來何津津執行任務這麽刺激?!賀年年強忍着翻滾的吐意,小心翼翼的拉開車窗去看向身後長長的車隊,不期然間對上了一雙眼眸。
“呃~~”賀年年真想不到在這裏也能遇到他,看來這全城的纨绔果真都是玩兒在一起的。
正坐在車裏無處撒火的餘致淵冷不丁的對上了正從車裏探頭出來的賀年年的雙眼,賀年年一雙小鹿般的雙眼正在觀察着身後的人群,在看到他的一瞬間猛地将頭縮了回去。
餘致淵怒不可遏的拉開車門下車,直奔着何津津的小POLO走了過去,在賀年年鎖上車門前猛地拉開車門。
“你怎麽這麽陰魂不散?!”賀年年仰頭看着一臉怒意的餘致淵,正想大罵他幾句,張口間沒壓抑住胃裏的翻江倒海:“讓......讓。”一個讓字還沒有說完,賀年年就控制不住的低下頭吐了過去。
餘致淵還未來得及反應過來就讓賀年年吐了一褲子,看着低着頭趴在自己腿上大吐特吐的賀年年,聞着刺鼻的難聞氣味兒,餘公子心裏只覺是日了狗了。本想一腳踹開她來着,但看到她垮着一張小臉兒,面色不似往常紅潤,額頭還有一層細密的汗珠,看來是真難受了。
于是不自覺的,餘公子伸出手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背。賀年年知道現下自己到底有多狼狽,自己因為暈車渾身就沒一處好受的地方。偏生有一雙手輕輕的撫着自己的脊背,那手指好像帶着火一樣,所到之處均帶出一束火花,好像從身體流向心髒然後又在心髒炸了開來,流竄到四肢百骸。
賀年年都覺得自己這都不像暈車,反倒是像吃了藥了。
反觀餘公子,他笨拙的手指在她背上一頓亂拍,竟不禁回憶起酒吧裏上次見到的她那傲人的身材。再加上看着她無力的埋在他大腿上的樣子,竟不自覺飄飄然起來。
吐過之後神智清明了許多,賀年年無力的伸出手一把推開了餘致淵。
“你現在可好受些了?”餘致淵倒是不惱,竟狀似關心的問賀年年:“你這是暈車嗎?”
“怎麽?知道我暈車難不成你對付我的方法是把我綁架然後開着車讓我活活吐死?”賀年年一見到他的臉就煩的不行,特別是想到他剛剛只不過是在自己背上毫不溫柔的拍了幾下竟讓自己心猿意馬起來,就更加覺得自己真是花癡加不争氣。
“怎麽你這人一點兒也不識好人心呢?”餘致淵見她這麽冷着一張臉也想起了自己與她的梁子,聲音裏的溫度也不自覺間緩緩褪去:“你這樣一提醒我我倒是覺得這個方法挺好。趕明兒我就将你五花大綁起來扔到車裏,然後在郊區飚上幾圈,看你到底能吐成什麽鬼樣子。”
賀年年正想反唇以譏,卻見何津津打開車門走了出去。
從相看兩生厭到兩情相悅時需要多久? 第10章 賀年年遇到了暗戀多年的學長!
何津津走到車隊前面拿出證件,面無表情的開口:“我是交警一隊的,有居民舉報各位在這裏飙車嚴重擾亂了居民生活,請各位配合我的工作,跟我走一趟。”
“X!就你一破交警還想扣着哥幾個走?咱們哥幾個開始玩車的時候你估計還穿着紙尿褲喊媽媽呢。”大言不慚的說出話後,先前的粗犷男和同伴笑的一臉YD。
何津津臉色瞬間冷了下來,但是還是咬着牙繼續道:“請各位配合我的工作!”
“要是我們不配合呢?你能怎麽樣?難不成還一個個的把哥哥們綁回你們局裏?”這個法拉利車主是個硬碴子,看來面對這些情況也已經司空見慣,絲毫不把津津放在眼裏。
“你!”何津津真是有些怒了,正要好好和他理論,餘光卻瞥見一旁的蘭博基尼裏緩緩走下一個高大的身影。
“段衍,你一個大男人怎麽還和一個姑娘過不去?”譏诮的聲音響起,何津津覺得聲音有些耳熟就納悶的轉過頭去,就看見今天剛剛非禮過自己的那個臭男人正笑得人畜無害的看着她,這下何津津的臉色更冷了。
賀年年與何津津同一個屋檐下住了這麽久怎麽會看不出她臉色的變化,于是心下留意起眼前這個男人來,就不由得多看了他幾眼,結果越看越覺得面熟,卻怎麽也想不起自己到底在哪裏見過他。
“魏公子你可是從來不管這種閑事的!”名叫段衍的粗犷男挑着毛毛蟲般的粗眉毛看着魏與安:“難不成你還真想跟着她走一遭?”
“有何不可?”看着不似往常頑劣的魏公子,粗犷男有些無語,真不知道這魏家老二究竟抽了什麽風。但是說到底他對這個身世隐晦的魏公子是有些忌憚的,風評他手段毒辣,以私生子身份入主魏家,也是現下魏家公認的接班人。粗犷男雖然也是有些身份的人,但是真與這些纨绔子弟們計較起來,他還真算不上什麽。于是,他也就乖乖的退回一邊,不再說什麽。
這樣拖了許久,何津津警隊的同事們也都趕了過來,于是一行人帶着一排陣仗不弱的豪車車隊浩浩蕩蕩的回了局裏。
三審五審下來,也就是吓唬吓唬這些富家公子,倒真是找不出可以多關他們幾天的理由,再加上各家有頭有臉的人物也都來保釋,不到天亮十多人就走的差不多了。
唯獨剩下魏與安,何津津坐在魏與安對面的桌子上埋頭做筆錄,第13次擡頭間,正看到魏與安還在巴巴的看着她,眼神深情而專注。何津津不禁有些惱怒起來,憤憤的合起手中的本子,将它摔在桌子上就摔門而去。
走廊裏賀年年正倚在椅子上呼呼大睡,何津津看着睡意正濃的她實在是不舍将她叫醒,看了看窗外已經泛起的魚肚白,心想反正這一夜已經這樣折騰過去了,就索性在這兒再湊合着睡一會兒吧,于是便靠着賀年年閉上了眼。
賀年年是被刺眼的陽光生生弄醒的,正巧她們所在的走廊裏唯一的窗戶就在眼前,當太陽出來後,陽光正好直射向她們。賀年年生理時鐘一向很準,一般只睡到太陽升起。
賀年年一動,何津津就立刻醒了,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有些不解的低頭看向賀年年腰際的碎花毛毯:“賀年年你從哪兒找來的毛毯?怎麽你只蓋你自己也不給我也蓋上呢?”
經何津津這一發問,賀年年終于注意到了自己身上的毛毯,也納悶起來:“我能去哪兒找?我昨天一直在走廊睡覺,哪裏有時間去找毛毯?而且,我哪裏也不認識啊,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我怎麽可能找得到毛毯?這真不是你給我蓋上的嗎?”
“我怎麽可能光給你蓋而不蓋自己?”何津津對這個問題有些嗤之以鼻。
“對,那倒是。”賀年年點頭稱是,這何津津哪裏是個肯自己吃虧無私奉獻別人的人?
可是,如果不是她,那會是誰半夜給自己蓋上毛毯呢?津津的同事多半不會,如果是她同事,估計蓋不上的是自己才對,難道半夜三更沒看清人連個毛毯都蓋錯了人?而且這個毛毯估計是那人臨時起意買的,上面還貼着标簽呢。
算了算了,管他呢!反正毛毯而今在自己的身上,想那麽多問題幹什麽。
一邊用力甩頭搖散一腦袋問號,一邊疊上毛毯抱着毛毯跟在何津津身後準備下樓。許是還沒睡醒的緣故,悶着頭走的賀年年一拐彎就撞上了人。
鼻子撞上堅硬的胸膛,賀年年哎呦一聲然後捂着受傷的鼻子後退了兩步,待看清了來人,賀年年頓時覺得哪兒也不痛了,人也精神了!
“學長!”看着眼前的人,賀年年眼睛瞬間仿佛都能射出光來。
“年年”夏何溫煦的笑容蕩在嘴角,寵溺的看着面前矮自己一頭的賀年年:“你醒了?”
“你......”對于夏何知道自己睡在走廊的事很納悶,賀年年正要準備開口詢問,才開口就被夏何猜中了心事。
“我那會兒來的時候你正在睡覺,我便沒有吵醒你。”夏何從來都是一個溫柔的人,賀年年想到自己的睡相竟讓心上人看了去,不由得覺得害羞起來,便忙開口把話題轉移。
“學長你來交警隊幹什麽?”
“是蔚冉因為醉駕被帶來這裏了,我來接她。”說起林蔚冉,夏何臉上的笑容又濃了幾分,而賀年年臉上的傻笑卻突然如同定格一樣,短暫怔忪過後變成幹笑。
“那學長你先去看看林學姐吧,我也該去上班了。”借低頭看表的動作掩飾內心的尴尬,賀年年跟夏何告辭後拉着何津津快步離去。
與賀年年畢竟已經朝夕相處半年多,何津津是聽言薇她們說起過賀年年在學校時有個暗戀的學長的,好像從大學伊始便開始喜歡上人家,後來人家學長畢業卻又誤打誤撞的認識了那個學長的妹妹,彼此之間也就有了來往的機會。但是,後來人家學長有了女朋友,這份喜歡也就長埋在賀年年心裏了。
側着頭看着有些落寞的賀年年,何津津頗為驚訝,賀年年這人從來都是個有口吃的就覺得簡直幸福死了的二傻子,自己同她認識這麽久以來,何時見過她如此落寞過。估摸着她大概不想說話,何津津也就識相的閉上了嘴,不像以往問東問西的。
有人說啊,喜歡是涓涓細流,愛是至死方休。而賀年年卻覺得喜歡應該是适時放手,不表達那些深藏許久的愛意。任他知不知道都好,只要不對他而今的這份幸福成為阻礙就好。
後來賀年年将思緒理了理,安慰自己道:碎花毛毯八成就是學長給自己蓋上的,自己應該為自己愛過這樣一個暖男而感覺到驕傲的。畢竟這世界多的是人愛而不得,自己不過是數萬萬人之中的普通一個。
從相看兩生厭到兩情相悅時需要多久? 第11章 死對頭——溫寧
今天的雜志社比任何時候都要熱鬧,這是賀年年打一進寫字樓就感受的到的。前臺那個騷氣的不行的悠悠也不知道跑去哪個洗手間補妝去了,所以她的位置上空蕩蕩的。
一進辦公室天生第六感敏銳的賀年年立刻覺察出了氣氛的不尋常,仔細嗅了嗅,立刻聞見了辦公室的上空似乎漂浮着一種叫做散漫的怪異因子。
這是一直都沒有過的!
看着悠閑地坐在座位上端着咖啡閑聊的人們,賀年年驚得下巴險些掉下來。
“珊珊,這是怎麽了?大家怎麽都處于一副被放養的狀态?”賀年年側着身問身旁的正在打着睫毛膏的封珊。
珊珊還沒來得及開口,剛從茶水間捧着水杯出來的大劉趕緊湊過來喜不自抑的告訴賀年年:“咱們的女魔頭出差了!哈哈,咱們終于可以清淨幾天了!!”
聽着耳邊爆炸性的大消息,賀年年也不由得喜上心頭。周大大出差了?!
要知道自從被周暮光委以采訪餘致淵的重任後,賀年年天天都不敢看見周暮光,生怕她催着自己要稿子。為此,自己每天來的極早,走的極晚,就擔心萬一不循規蹈矩了會被周暮光揪住自己。周暮光這女人太過精明,說話穩準狠,擅抓蛇七寸。總能在最恰當的時機将賀年年的借口全部堵在嗓子眼兒裏。
總之,半年的纏鬥,賀年年是怕了同她打交道。
這下終于好了,她這一出差,自己終于可以放松幾天了。
還沒多得意一會兒,一旁已經開始補口紅的封珊悠悠的開口:“真不知道你們在高興什麽?你忘了雜志社還有一個專拍主編馬屁的溫寧?你不覺得她會充當主編的眼睛,然後給主編打小報告嗎?”
這話說得還真是,賀年年聽了之後小臉立刻垮了下來。
撇去周暮光這個極度難纏的女主編,雜志社裏還有一個讓賀年年聞風喪膽的女人,準确的說、有好大一部分人都讨厭她。她便是賀年年同一個學校,一個班級,一個宿舍。在一起相處了整整兩年的炫富女——溫寧。
之所以用這個詞,也是賀年年絞盡腦汁深思熟慮之後才想到的。因為溫寧每時每刻都在炫耀,她不停的告訴同事們她的男友有多帥氣多有錢。甚至連她每天吃了幾千塊的牛排,喝了多昂貴的咖啡,都會和她們報備。在她的眼裏,仿佛連不小心濺到她身上的泥點子都應該倍感榮耀,以她為榮。
只是她這樣的炫耀在多數人的眼裏是那麽的格格不入,早在上學時她便被當時極度看不慣她的言薇狠狠收拾了一頓。因此她與賀年年之間的梁子也算是結起來了,所以哪怕她們共處在一間雜志社,她也從未給過年年什麽好臉色。
事情的發生,恐怕要追溯到N多年前。
四年前,在賀年年與言薇蔣離剛剛混熟時,她們三個人一時間就成了人人望而生畏的女土匪。那時候的她們翹課、打架鬥毆、考試門門功課都挂掉,這些都只是家常便飯。其實,能讓她們這麽猖狂的原因,就是她們的大姐大——言薇。其實賀年年一直在想,要是沒有言薇的存在她鐵定會窩囊一輩子,只是啊,上帝根本沒給她平凡的機會。
那個時候賀年年就覺得溫寧這小姑娘不是一般的沒腦子,諾大的A大她誰不好惹偏偏惹上言薇,而且好死不死的正中言薇的死xue。甚至現在想起那時的情況賀年年都會後怕。
賀年年記得那是11月28日,一年中最冷的日子。
她們都縮在溫暖的被子裏不肯出來,耳朵裏聽着外面那一片嘹亮的跑操號心裏充斥着一種強烈的優越感,也是只有那時候她們才會覺得言薇這個損友沒有白交。
她們宿舍一共四個人,無疑、她們三個是一派。剩下了一個溫寧,一直被她們排斥在外。
每天早晨,沒有人罩的溫寧只好早早的起床去跑早操。每次她累得氣喘籲籲的回來,都會趁言薇不注意狠狠地瞪她們幾眼,以發洩她的不滿。只是她們從不去理會她,就當她從來都不存在。其實本來可以一直相安無事,但是她偏偏要沒事找事。
賀年年想甚至連溫寧自己也覺得,她生平做得最錯的一件事便是将人人聞風喪膽的冷豔女言薇倒追被甩的事傳的沸沸揚揚,這一件事便足以言薇将她打入十八層地獄。
那次事件比每一次鬧得都大,因為、言薇失手将她推倒在地上時,她的頭好巧不巧正撞上桌角。賀年年的記憶裏便是那一片刺目的、鮮紅的血。其實那個時候賀年年和蔣離站在言薇的身後頂多是在旁觀,她們的存在感完全就是電視劇中常出現的小喽啰。所以難免的,她們慌了手腳,甚至連言薇這個見過大世面的也真的慌了。
當她們手忙腳亂的将溫寧送往醫院之後,面臨的是所有的責難。言薇的爸爸也怒了,在所有人面前打了言薇、溫寧的母親沖過來一拳拳的捶在她們身上,所有的人都是失望的看着她們。
那一天的急診室外,是她們年少錯位的心。她們被排除在好孩子的隊伍之外,在真正嚣張了許久之後才終于知道這世界上有好多事根本無法收場。急診室的紅燈是她們年少忐忑的心,那一下一下溫熱的跳動,告訴她們她們還是好人,只是有些糟糕罷了。
後來她們努力的在變好,不再成群結隊的叛逆。
然後溫寧被言薇的父親塞了一大筆錢送去英國留學了。
在‘慕色’初次遇見溫寧的時候,賀年年的心裏只感覺是吞了一只活蒼蠅。她們是真的不想遇見彼此,真的不想。仿佛每一次的見面都是在提醒她們,一個過去糟糕的不像話,另一個如果不是靠訛了一大筆錢是無論如何都出不了國,混不到留學高材生這個虛名的。
這人啊,真是不經念叨,這邊剛吐槽完溫寧,就看見溫寧從她私人的辦公室裏款款走出來,徑直走到了賀年年辦公桌前。
“小賀,餘致淵的采訪你跟的怎麽樣了?主編臨出差前還在念叨呢,你說這麽多天過去了,怎麽着也得讓主編回來之前看到你的成果不是?”賀年年被這一聲小賀惡心透了。
“溫副主編啊,這心急可吃不了熱豆腐。放心吧,我會立刻聯絡餘致淵和他約一下時間的。”
“這是你第一次采訪,如果哪裏有不懂的可以來問我哦。”說着,便又扭腰擺臀的緩步離去。
賀年年對着她的背影翻了個大白眼,便又開始手邊的工作。
好不容易做完手頭的工作,賀年年終于想起來要約一下餘致淵這件事,便拿起電話給GA打去了電話。
電話七轉八轉才接通餘致淵的私人秘書。
“喂,您好。請問是GA集團的總裁秘書辦公室嗎?。”
“是的,請問您是?”電話裏傳來清冷的女聲,較之雜志社前臺悠悠那齁死人不償命的小嗲音,不知道舒服了多少。
“是這樣的,我是‘慕色'雜志的編輯賀年年,我們想要采訪一下餘致淵先生。”
“好的,請讓我先向總裁征詢一下,您稍等。”通話被保留,林特助起身離開座位,輕輕敲了敲總裁辦公室的門。
夜夜笙歌的餘致淵好不容易有了倦意,正仰躺在寬大的座椅上小憩。林特助的敲門聲硬生生将餘致淵從美夢中拉了回來。
他耙了耙額間的碎發,聲音蘊藏着滿腔的怒意:“進來!”理了理有些皺褶的襯衣,他煩躁的說:“林特助,你最好是有重要的事來找我。”
這個林特助是原來一直跟在老爺子身邊的,自是不畏懼餘致淵的:“總裁,有個雜志社的編輯打來電話,想要對您做個專訪,我來......”
“就因為這種事你就來擾我清夢!”還沒等林特助說完話,餘致淵就惱羞成怒的打斷:“以後你記住,我什麽專訪都不會接受,這種小事就不要來找我了!我天天這麽忙......”最後一句話是餘公子自己咕哝的,但是一向懂得察言觀色的林特助立刻就捕捉到了。她不由得的腹诽,忙着整天泡夜店吧!夜店一待就是整晚,白天在辦公室一睡就是一天,也難怪老總裁天天都來念叨他了。
“好的,那我這就去推掉‘慕色'的專訪。”林特助畢恭畢敬的後退,而後轉身準備離開總裁辦公室。
正要拉上門的瞬間,餘致淵緩緩開口:“編輯的名字叫什麽?”
“賀年年”林特助能在老總裁身邊呆這麽久,勢必是有自己的過人之處的,記憶力極好和特別能察言觀色就是她的過人之處。所以當她見到餘致淵聽到賀年年的名字之後嘴角邊浮現的笑意時,便立刻明白了總裁跟這個賀年年應該是有些淵源的。
“你去給她回個電話,就說我要她來一趟,這一趟決定我到底要不要接受采訪。”餘致淵嘴角一直噙着一抹不明深意的笑容,看的林特助心裏都有些發毛。
從相看兩生厭到兩情相悅時需要多久? 第12章 纨绔少爺的十八歲成 人禮物
賀年年自從接到了林秘書的電話之後就一直惴惴不安的,她知道餘致淵一定不會放過自己,且不說上次見面吐了他一褲子的事,單說那三個月的賭約就夠讓賀年年心驚了。這次他要她去GA找他,八成也是想要算計她。要是想明哲保身的話是萬萬不能去的,但是賀年年轉念又一想,從自己接了主編交代的這項工作開始,自己便沒有明哲保身的可能了。
其實賀年年還是比較慫的,當初之所以惹上餘致淵不過是看不慣他那副不可一世得意洋洋的樣子。但是若是真的要和他鬥法的話,賀年年覺得自己肯定不是他的對手。
餘致淵呢,是一有錢有勢從小兒混到大的痞子,反觀自己呢,沒有任何身世背景,就是一從小地方走出來的小村姑。
她真的怕自己有一天會被餘致淵整到在京城呆不下去然後被遣返回老家,要知道,自己是好不容易才過上而今安穩生活的。
這樣一想,賀年年後悔的恨不得抽自己幾巴掌,早知道當初就老老實實聽他的話乖乖道歉好了,也許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