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五年前的真相(下)
賀年年疼的飙淚,感覺踩在她背上的那只腳在她背上使勁碾了碾,脖頸已經拉長到了最大程度。
“既然你男朋友這麽沒有誠意,我只好送他點兒小禮物了。”他将刀子在她面前晃了晃,作勢要向她臉上襲來:“正好讓你看看你要是沒有了一張好看的小臉蛋兒,他還愛不愛你。”
看着眼前閃着寒光的刀子,賀年年使勁的搖頭想要擺脫他的鉗制,豆大的淚珠飛速落下,流入鬓裏。
在刀子即将觸碰到她的臉時,千鈞一發間賀年年感覺身後的男人悶哼了一聲手便松開了她,朝着地上栽倒了下去,一擺脫他的桎梏,賀年年便趕緊連滾帶爬的離開他。
餘致淵也趕緊跑過去一把抱住她,輕輕的安撫她,縮在他的懷裏賀年年好不容易有了些安全感,便擦了擦眼淚回頭朝身後看去,卻看到言薇正舉着棍子愣在那裏,仔細看過去她的手還在輕微抖動,表情也是一副吓傻了的樣子。
“薇薇......”輕輕出聲喚她,吓得她一激靈,趕緊扔掉了手上的鐵棍。
“沒事的。”賀年年想要過去安慰她,可是小腿劇烈的痛意讓她怎麽也站不起來,餘致淵看到後便在她面前蹲下身。
看着面前寬闊的後背,賀年年有些不知何意,呆愣了片刻才知道他的意思,便怯怯的伸出手環住了他的脖子。
她趴在他後背上,有些莫名想哭,後知後覺的害怕起來。
感覺後背的濕意,餘致淵後背一僵,環在她腿上的胳膊不由得緊了緊,心裏發誓剛剛的事永遠不要再發生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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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聰被兜頭潑下一盆冷水激的清醒了過來,剛一睜眼就有一束刺目的光朝着他照過來,他眯了眯眼好不容易适應了燈光。
動了動身體,發現根本動彈不得,低頭看去看到自己被結結實實的綁在了凳子上。
環顧面前坐着的幾個人,目光在看到言薇時停留了一下,沖着她邪魅的笑了笑。
賀年年看到言薇害怕的樣子,輕輕握了握她的手,給她勇氣。
“那照片是你發上網的嗎?”賀年年聲音冷硬的出聲。
“什麽照片?”葉聰繼續裝傻,聳了聳肩大有一副要死扛到底的架勢。
“啪!”賀年年将一摞照片狠狠的甩在他面前的桌子上:“這是我們在你家發現的,你還想抵賴嗎!”
“呦!你們這是準備審訊我嗎?”他無賴的笑笑,頗有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
“而且......”他笑的更加邪魅,故意頓了頓,目光環視了一圈又落在言薇身上:“就算是我拍的又怎麽樣?人家床|上的事兒你們難道也要管?”
言薇聽着他的話臉色一白,身體抖如篩糠。
無視她蒼白的容顏,他繼續殘忍的開口:“你們不知道吧?大名鼎鼎的言大美人兒竟然是個處......”
不等他說完,賀年年已經大步走過去一巴掌扇在他臉上,她從來沒有打過人但是這次力氣卻大得很,直接把他打的臉偏向一邊。
葉聰不怒反笑,張嘴往地上吐了口血沫兒,繼續說道:“滋味真是不錯啊,我現在還覺得回味無窮呢!要不言大美人兒咱們改天再來一回?”
言薇再也壓抑不住,直接跑了出去,賀年年看着她的背影回頭怒瞪了他一眼,然後便一瘸一拐的追了出去。
“把他送到警察局。”餘致淵站起身理了理西裝,命令身邊站着的黑衣人:“不過在此之前,也不要讓他太好過。”
黑衣人面色冷峻的點點頭,當即就明白了,目送大boss離開,便跟其他幾個兄弟一邊活動拳頭一邊包圍住了他。
賀年年她們家院子裏有個游泳池,但是因為賀年年畏水的緣故,她連看都沒看過那個游泳池。
如今正是深秋,池子裏的水冰冷刺骨,張姨她們也只是例行公事的換換水而已。
賀年年追出門的時候,正好看到言薇走進游泳池,她不停地下沉,池水已經有沒過她頭頂的趨勢。
賀年年忍着小腿的痛意,快步向游泳池走去,卻見下一刻已經有人早她一步直接跳了下去。
賀年年腳步一頓,有些驚訝的看着突然出現的顧雲翼。
身後傳來腳步聲,她皺着眉頭看去,在看到餘致淵時用眼神詢問他。
看到餘致淵不置可否,賀年年便了然是他把顧雲翼叫來的了。
扭頭看向游泳池,下一刻身體突然懸空,她吓得掙紮了一下,看到餘致淵含着笑意的眼神時便停止了掙紮。
餘致淵抱着她朝着屋子裏走去:“你的腿該上藥了,人家的事人家自己會解決,你就不要摻和了。”
不放心的看着只有一圈圈漣漪的游泳池,然後就被餘致淵抱回了屋子裏,目光也被徹底擋住了。
言薇縮在游泳池池底,依靠着池壁攤着手,大有一副心如死灰的勁頭兒。
顧雲翼水性極好,奮力游到她旁邊,看着微微閉着眼睛的她,池水清亮,他似乎能看到她的眼淚流出來融入水裏。
看的他的心一顫,伸手拉起她細弱的胳膊,她借着浮力朝着他的方向輕飄飄的過來,整個人就像一塊沒有一絲重量浮木一般,沖撞進他的懷裏。
顧雲翼一把抱住她,她一接觸他的懷抱就像條件反射一樣掙紮起來,掙脫了他的懷抱沖出了水面。
“別碰我,我好髒……”她使勁抓着自己的皮膚,将自己露在外面的皮膚抓出一條條的紅道子,整個人哭的不能自已。
看着她發瘋一樣的動作,顧雲翼再也顧不得其他,讓她抱在懷裏,任她如何打罵也都不肯松手。
有溫熱的眼淚流入她的脖頸,讓本來情緒已經處在邊緣的言薇突然一激靈,停止了掙紮。
靜谧的深夜裏,她好像聽到了他心髒有力的跳動,那聲音仿佛就在耳邊。
輕輕的推開他,有些不可思議的看着面前高大的男人,不能想象他竟然會哭,竟然也會流淚。
她整個人都安靜下來,眼淚卻止不住的流出來,混着臉上的水跡她已經分不出臉上的到底是淚還是水。
兩個人在刺骨的水中對視,目光深邃而專注,就像他們第一次見面那一天。
她現在祖宅裏,面對幾個家族裏的老人照樣顯得不卑不亢,而他被奉為上賓坐在上位,面上的面具遮住了面容,卻遮不住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在她身上打量,有驚豔有探尋。
那時候他對她家族的那幾個長者只說了句:“我要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