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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失去的真正意義。

突然,幾道刺目的燈光照了過來,還伴随着發動機的聲音,這幾個高大的男人下意識的用手遮住眼睛,等适應了強光之後才松開手大罵道:“TM誰啊!”

然而下一刻他看清了不遠處冗長的車隊之後就不敢說了,乖乖的閉上了嘴。

十幾輛越野車依次排開,都把遠光燈打開,照着他們這邊,然後就從越野車上跳下來許多比他們還要強壯的男人。

他們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幾步,本能的朝着雲姐看過去,卻看她早已經竄入一邊的草叢了。

“給我追!”餘致淵站在車前,冷然的下命令,得到他的命令,其他幾個人飛快的追過去。

賀年年聽到他的聲音,眼睛朝着強光處看過去,看到站在車前的他時,她無力的擡了擡手指,确定看到的是他,終于放下了心。

餘致淵再也忍不住,他快速的跑過來,抓住她垂下的手,将她擁在懷裏。

不可置信的看着懷裏的人兒,她此刻頭發淩亂,額頭上還有鮮血,臉頰腫的老高,被打的嘴角都有些撕裂了。

他雙目猩紅,看着終于放心的阖上雙目的她,他感覺自己的心就像被刀剜一樣生疼。

他想要觸碰她的臉頰,但是因為擔心她會疼,所以小心翼翼的不敢去碰。

程七七和程堯站在不遠處,她面色凝重:“阿峰,一個都不要放過。”

阿峰看着她面色冷凝的樣子,便趕緊應了下來,随即也沖着四散逃開的人沖了過去。

餘致淵從來沒有感受過這樣的心疼,他将賀年年緊緊抱在懷裏,眼裏似乎還含着淚。

身後傳來鬼哭狼嚎的聲音,他充耳不聞,直接抱起賀年年站起身。

他身邊的人立刻也抱起了小魚兒,那人緊緊追着餘致淵,一路來到車旁,剛把小魚兒放進去,就聽到餘致淵淡淡的說:“該怎麽處理,你知道的。”

後面的人聽到他的話立刻意會,将車門順手關上,收斂着眉目說道:“知道了。”

餘致淵載着賀年年和小魚兒離去,程堯望着離去的車有些出神,再回神間已經看到程七七帶着人上樓去了,他便收回目光輕輕嘆了口氣,也跟了上去。

程七七順着光亮走上樓去,直奔葉聰的房間,門半掩着,她一腳踹開門,卻被眼前的一切驚呆了。

地板上都是血跡,花生靜靜地躺在地上,身體還汩汩的流着血。

一邊的阿峰看到這情況便趕緊走上前去,他蹲在花生身邊仔細檢查了一下,然後對程七七輕輕搖了搖頭。

程七七眨了眨眼,似乎想掩飾眼角的濕意,她感覺鼻子有些發酸,便輕輕抽了抽鼻子。

“大小姐,剛剛帶頭的那個女人跑了!”從樓下跑上來一個男人。

屋子裏一室的寧靜被這聲音打破,他剛從樓下跑上來,看到房間裏的一切有些驚訝,卻聽到程七七冷聲說道。

“不管付出多大代價,都把這幾個雜碎給我找到。”

他微微颌首,然後又轉身下了樓梯。

“這……怎麽處理?”阿峰小心翼翼的看了程七七一眼。

“交給餘致淵吧。”花生陪伴賀年年很長時間,它對她來說有重大的意義,如果不是因為當年她離去的太過匆匆,她估計是不會舍得把花生交給何津津去養的。

如今,花生已經……

想到這裏,她輕輕嘆了口氣。

今天她本來一直在家裏待着的,要不是那個叫聶唯一的小明星打來電話,她還不知道賀年年失蹤了呢。

幸好正好她爹地也來了,帶着程家班的很多徒弟,本來是來抓她的,結果卻被她臨時抓了壯丁,一起去尋找賀年年。

臨出門就見到餘致淵正好回家,他估計是剛從機場直接回家的,看到一群人陣仗十足的在自己家門口還以為出了什麽事。

當知道賀年年失蹤的事之後,他就直接上了他們的車。

餘致淵也不知自己是怎麽回事,整整一天心都懸着,尤其是沒有接到賀年年打來的那通電話後,他再回撥過去時,那邊卻沒有接通。

于是他從機場出來後,就直接回家來了。

此刻,他的手緊抓着頭發,一臉煩躁的坐在醫院走廊的長椅上。

小魚兒的情況還好,現在已經退燒了,就是還在睡。

而賀年年的情況就不那麽好了,她從進了急診室後三個小時都沒有出來,特別是他剛剛來的路上一直抱着她,等把她送進急診室後才發現……

他的身上有好多血……

他使勁耙了耙自己的頭發,擡頭看着急診室門口的紅燈,他的眼睛有些充血,眼眶裏有許多紅血絲。

年年……年年……

你一定不能有事……

這一刻他什麽都不想去管,什麽恩怨什麽情仇,什麽小別扭,他通通不要去想,他只記得,她是他在這個世界上最愛的人,他一定不能失去她……他不要失去她……

急診室的紅燈突然滅了,他那如同被緊緊扼住的心一下子揪得更緊,他三步并作兩步走到急診室門口,下一刻門就從裏面被打開。

一個醫生走了出來,他一邊摘下口罩一邊問道:“誰是賀年年的家屬?”

“我!”餘致淵趕緊沖上前,緊緊抓住面前的醫生,急切的等着他的答案:“她怎麽樣了?”

“實在抱歉……”醫生疲憊的摘下眼鏡,有些歉意的看着他:“孩子……沒有保住。”

他的心如同一下子墜落冰窟,他有頃刻間的耳鳴,似乎聽不到任何的聲音,過了好久他才回過神來,而醫生已經走了好久了。

頹然地坐在醫院的長椅上,又等了好一會兒賀年年才被護士從急診室裏推出來。

餘致淵的雙腿如同灌了鉛一樣,但是他還是強忍的心裏的悲痛,走到賀年年面前。

她的麻醉劑藥效還沒過,所以還在沉睡,面色比白色的床單還要蒼白,嘴唇有些幹裂,臉頰有越腫越高的趨勢。

她的臉頰上還有淚痕,頭上包着紗布,手指無力的垂在床上,餘致淵一把握住她的手,而那只手卻像沒有生命力一樣,沒有像以往回握住他。

餘致淵心底的難受沒有人知道,天曉得他這次去美國買了多少東西回來,他買了好多超人蜘蛛俠芭比娃娃,至于孩子的小衣服他打算回國之後跟賀年年一起去買。

甚至他這幾天每個晚上都在想着,他将要出生的是兒子還是女兒。

他想着想着就會笑出聲,他想無論兒子女兒他都會非常喜歡,非常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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