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風雨欲來
他們正聚精會神的說着,沒注意到遠處的柱子後有人一直在盯着他們。
跟段衍談妥之後,他們三個人就一起上了段衍的車離開,他們走後,一直隐匿在柱子後面的人站了出來。
他目送着他們離開的方向,然後從口袋裏拿出手機按了幾下,然而他還沒按完最後一個字,就被一悶棍直接撂倒。
他一頭栽倒在地上,在他倒下去的時候他背後的人現了出來,手拿着棍子的雲姐站在他身後陰測測的笑了笑,然後将手裏的棍子扔在地上。
她在國外參加的哪次行動不是九死一生?要是沒點兒警覺意識,她能活到今天都是問題。
她剛剛就注意到他了,所以才輕輕的給了溫寧一個眼色,讓她跟着段衍離開,然後她就拿着棍子在他身後伺機而動。
彎腰拿起掉落在他身側的手機,她看了看短信的內容,輕輕笑了笑。
本來假意離去的溫寧和段衍這會兒也已經趕了回來。
溫寧看了看倒在地上的男人,尤其是看到他容貌的時候,幾不可查的皺了皺眉頭。
這人是……
餘致淵似乎正在等電話,聽到手機的提示音後立馬打開了手機,賀年年從廚房裏的小櫃子邊上站着朝他的方向看了看,看到他正專心的看手機就收回了目光。
她現在煮咖啡的功力有了很大長進,甚至連一向對咖啡挑剔的程七七都對她煮的咖啡贊不絕口。
說起程七七,她就有些納悶起來,這鬼丫頭天天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這會兒也不知道又跑去哪兒了。
将煮好的咖啡倒入咖啡杯裏,趁着熱氣給餘致淵端了過去。
餘致淵正坐在沙發上思索着什麽,就聽到咖啡杯放在面前茶幾上時發出的‘嗒’的一聲,就擡頭看了看賀年年。
彼端的賀年年正端着托盤看着他,眼神清澈,一雙眼睛睜的大大的,看他的時候還眨巴眨巴的。
餘致淵朝着她微微一笑,而後優雅的執起了咖啡杯,放在鼻尖聞了聞,正要喝的時候就聽賀年年叮囑了一句:“小心燙!”
他抿嘴一笑,不語,輕輕的吹了吹熱氣,然後小口啜飲了起來。
“味道醇香,口感不澀。”
他中肯的評價讓賀年年心生不悅:“就這幾個字?”
這幾個字完全可以放下其他飲品上好嘛!比如茶啊,評價茶水的不也就是這幾個字?
餘致淵沒有理會賀年年此刻小鼻子小眼睛的樣子,悶着頭将杯子裏的咖啡喝了個精光。
将咖啡杯重新放回茶幾上,餘致淵理了理身上的衣服皺褶,然後站起身。
看着他徑直走向門口,賀年年微微一怔才叫住了他:“你幹什麽去?”
“我有點兒小事,估計一時半會兒回不來,你別等我吃晚飯了,跟張姨你們倆先吃就行。”
餘懷安這做月子的,根本沒怎麽在家裏待過,可能是因為以前在國外待了幾年,國外的風土人情對她有了一定的影響。
因為外國人沒有坐月子的說法,加上她自己的恢複的快,所以她也沒打算在家裏多待,她信奉的是活在當下。
所以她感覺自己恢複了一些之後就悶聲帶着邵風和邵青寧一家三口找地方度假去了,連着好幾天都沒有音信。
餘致淵鐵定是已經被他們一家人的這種做法整習慣了,對于他們一家人的突然消失并沒有任何置喙。
當然了,家裏沒有大瓦數的電燈泡在,他心裏更加舒服多了才對。
賀年年一邊收拾盛放咖啡杯的托盤,一邊看向廚房裏的張姨:“張姨,今天做什麽好吃的?”
“當然是太太您最喜歡的糖醋魚了。”張姨正在收拾魚,笑眯眯的回頭看向她。
“對了,太太,鍋裏有我煮的敗火的梨汁,你趕緊盛碗喝了吧,最近天氣幹,多喝點兒潤肺止咳的湯沒壞處。”
賀年年趴在他的肩膀上,朝着洗手池裏已經去了一部分魚鱗的魚看了看,更為它沉痛的哀悼了一句:“唉,我可憐的小魚啊~”
不忍心再看向那條已經被剖腹的小魚,賀年年便聽從張姨的吩咐,從碗櫃裏拿出了一個小碗,然後給自己盛了一碗湯,靠着櫃子喝了起來。
張姨做的梨汁酸酸甜甜的,特別好喝,她幾口就将它喝光了。
酒足飯飽,擎等着吃下一頓飯,賀年年覺得自己現在就是過得豬一樣的生活。
許是早晨的陽光太過充足,她惬意的曬了會兒太陽,便伸了個懶腰:“張姨,我回房去補眠,有事兒您叫我就行。”
“嗯嗯,好,您先去休息吧。”張姨沖了沖滿胳膊的腥味兒,回頭對着賀年年憨憨的笑了笑。
賀年年困倦感來的特別快,她一邊上樓一邊伸懶腰打哈欠,嘴裏還嘟哝着什麽。
餘致淵一邊開車一邊給自己的司機小李打電話,可是那頭兒根本沒人接。
他剛剛還發短信過來了啊,怎麽這會兒就不接電話了?
心裏疑惑着但是依舊執着的給他打電話,可是還沒等電話撥通,又有一條短信進來。
餘致淵随手将車停在路邊,拿出手機看了看短信。
這條短信依舊是小李發給他的,跟第一條大致內容相似,都是一個地址。
這個地址的名字還很奇怪,叫什麽‘永清汽修廠’,但是導航裏根本沒有這個地址,他百度了一下,發現那是家已經廢棄的工場。
打開通訊錄搜索到了林臻的名字,他就給她打去了電話。
林臻接他電話的速度從來不超過兩秒,這也是他多年訓練的結果,讓林臻這活生生的即将奔四真正的老阿姨能做到一整晚手機不關也是真的不容易。
“怎麽了總裁?”林臻下意識的收起了面前各式各樣的化妝品,隔着電話總有一種大boss親臨的感覺,讓她整個人莫名緊張起來。
“通知我派出去調查的人,現在趕緊回來,稍後我會發給你定位,到時候你跟着定位走差不多就能找到我了。”
“好的,我這就通知他們。”林臻伸手擦了擦嘴角化歪的口紅,然後便拿起身邊的座機。
餘致淵趕往那工場這段時間一路上都有些心緒不寧,他握着方向盤的手微微緊了緊。
也許明知道這裏是龍潭虎xue,但是他依舊要闖一闖,為的就是五年前那件事能真相大白。
他面容冷凝,目光緊盯着前方來往的車輛,但是思緒卻飄了很遠,遠到已經飛出天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