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愛這種東西
言薇一個不留神整個人撲在了他的身上,她下意識的先去護住了肚子。
看着近在咫尺的臉,她趕緊掙紮着想要起身,結果卻發現下一刻的他突然睜開了眼睛,眼神清明一點兒也不像醉酒的。
看着面前這雙帶着冷意的眸子,言薇掙紮的更激烈了,幾下就站直了身體。
這次他沒有拽着她,只是目光冷冷的看着她,然後也随之起身坐了起來。
看着他現在的這種神情,言薇明白他剛剛一直是在裝醉了,便不由得有些惱怒:
“你為什麽裝醉?”
顧雲翼冷哼了一聲扯了扯唇角:“你言家是以為我是毛頭小子嗎?灌醉了我你就能是雛兒了?”
言薇臉色一白,她知道三爺爺是什麽意思,無非就是想讓他們在神智不清明的情況下做那檔子事,以為所謂的肌膚之親就能拴住顧雲翼了。
但是世事怎麽可能這麽簡單,如果真的那樣做了,顧雲翼只會更加輕賤她才是。
言薇習慣性的咬着唇瓣,手指緊緊的捏着衣角,面色覺得有些難堪。
“怎麽?聽不得這種話?難道要說你是清白的?”
言薇面色更加蒼白了,抖着唇瓣說道:“那你想怎麽樣?婚事是你提的,也不是我哭着喊着要嫁給你的,反正現在也沒有領證,出了這個門咱們就可以沒有任何關系。”
“沒有任何關系?”顧雲翼冷冷笑了笑,然後便身形矯健的站起身,一把把她拽入懷裏。
他輕輕咬住她的耳尖,在她耳邊哈着氣:“這倒是個好提議,既然已經關在一間屋子裏了,反正你也已經熟悉那回事了,咱們總不能負了這良辰美景吧。”
聽着他不懷好意的聲音,言薇只是直挺挺的站着,手指緊抓着衣角,手背上都冒出了青筋。
她眼神變得很冷,脊背挺的很直,對于在她頸間啃噬的人有些無動于衷的樣子。
顧雲翼看着她絲毫不為所動的樣子,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然後直接将她推倒在床上。
看着突然變得有些暴戾的他,言薇本來無神的盯着天花板的眼睛突然閃過一絲寒光,然後手直接抓向床頭的花瓶。
顧雲翼就算沒有喝多,但是也喝了一些酒,動作難免有些不靈敏起來,他看着她突然的動作還沒來得及有什麽作為下一刻言薇已經将花瓶拿在了手裏。
言薇咬着牙幹淨利落的将花瓶使勁一摔,花瓶碎的只剩下瓶口,巨大的震動讓她的手被瓷片劃傷,血滴滴答答的落在地板上。
“你要幹什麽?!”若是剛剛顧雲翼還有些醉意,這會兒徹底被吓醒了,他看着言薇手裏的碎瓷片,目光瞥向她手上斑斑血跡時神色幽深了一些。
“幹什麽?”言薇冷冷一笑,手上拿的瓷片對準了自己的肚子:“你們不是巴不得我死嗎?!”
說話間,她手上的血滴在了衣服上,順着白色的禮服蜿蜒了下去,所到之處就像開出了一朵紅色的小花。
顧雲翼看着她這副決絕的樣子,有些擔憂的上前,但是他一擡步她立刻往後退,手上的瓷片更加的抵住自己隆起的肚子。
顧雲翼趕緊停住了腳步:“你別沖動!”
“你們想要我們倆死是不是,今天我就如了你的願!”言薇頗有些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意思,高舉起手然後重重的落下。
她這一天裏想了很多,原本她是想為自己的孩子找個能接受她的父親,如此看來,顧雲翼肯定不會是這個人。
她現在夠凄苦了,對于她來說死也許還能是解脫。
意料之內的痛苦沒有傳來,她便低下頭看着肚子的位置,卻看到有一雙手正握着她的手。
那雙手正握在瓷片上,手上已經裂開了口子,看上去有些吓人,但是手的主人只靜靜地凝視着她,一點兒痛苦的表情都沒有。
“你……”言薇震驚的松開手,往後退了兩步,癱坐在床上。
随着她松開手,瓷片‘當啷’一聲落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音。
看着言薇算是無恙,顧雲翼本來攢在眉心的那抹擔憂瞬間就消失了,只有些輕蔑的看着她淡淡的說:
“你如果好好活着,你和你肚子裏的孽|種都能安然無恙,但是你如果敢死,我保證讓你們言家付出代價,你哥哥你不打算管了?”
他說的淡然,但是言薇聽到哥哥這兩個字時還是紅了眼眶,言頌剛剛斷了腿,若是沒有她從中周全,言家那些人未必會放過他,一定會逼着他交出管理權。
“你最好想清楚,你是死了清靜,但是委屈的還是活着的人,你現在這個樣子,你覺得我樂意碰你?”見言薇有些動搖,他趕緊趁熱打鐵,也算是給了她臺階。
言薇聽到他的話,有些不相信的看着他。
“別這麽看我,我說的話一向算數。”
斜斜的的看了言薇一眼,斷定她不會再有任何危險的行為了,顧雲翼轉身走出了婚房。
他一出門,言薇便有些害怕的縮回了床上,蓋着被子靠在床頭上。
過了不久,顧家的傭人楊姐拿着醫藥箱走了進來,一進門看着縮在床上的她時有些厭惡。
将藥箱重重的擱置在她旁邊的床頭櫃上,她冷眼看了看言薇,對于這個貴族圈目前風評最差的女人她眼底有藏不住的嫌棄。
“先生讓我給你上藥,把手伸出來吧。”
聽着她的口氣,言薇一口氣梗在心頭,直接拒絕:“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楊姐求之不得,直接撂下一句:“那敢情好,你就自己上藥吧,這麽晚了我也該去睡了。”
懶得再看她一眼,楊姐直接轉身走出了婚房。
言薇從小哪裏吃過這種苦,狠狠地撇了她的背影一眼,然後便自己拿出藥箱裏的碘伏消毒。
她疼的重重的吸了口涼氣,然後咬着牙忍着痛将碘伏一點點的倒在手上。
簡單的清理了一下傷口,然後她便用嘴咬着紗布将紗布一圈圈的纏在手上。
楊姐下樓先去了一趟廚房,正要倒水給自己的時候,卻聽到一邊傳來清冷的聲音:
“她怎麽樣了?”
楊姐突然聽到聲音吓了一跳,手抖了一下水灑了出來,她趕緊放下水壺站直了身體恭敬的看着面前的顧雲翼。
“她怎麽樣了?”
沒得到她的回答,顧雲翼再次問了一遍,只是這次顯然沒什麽耐性了。
楊姐有些害怕的垂着頭,目光閃爍了一下才說:“她現在很好,剛剛我才給她處理了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