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重樓離歌悄,何處解雲笙?⑥
白皓手裏轉動着打火機,一步一步的朝着傅雲笙走了過來,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她心尖兒上一樣。
在她面前站定,他停下把玩打火機的動作,垂頭目光炯炯的看着她。
傅雲笙被他看的有些發毛,臉頰微微一紅便低下了頭。
在她低頭的時候,白皓輕輕笑了笑,不知怎的他的笑容裏似乎隐匿了許多東西。
然後的事傅雲笙就記不太清了,只知道從這一天後他們之間就似乎熟悉了一些。
他常常會點她們家的甜點和飲品,一般都是她送過去的,一來二去跟他的同事們也熟悉了一些,而他們俨然是真的把她當白皓的女朋友來對待。
就連傅雲笙自己都覺得,她這是桃花開了,那句話怎麽說的來着?我花光了所有的運氣,只為了遇到你?
傅雲笙就是花光了她一輩子的好運氣,用來遇到白皓的。
用了兩個月的時間,傅雲笙了解了白皓的一切,包括他喜歡的是什麽,愛好什麽都了解個大概了。
唯一不知道的就是她一直想問的,那次他在采訪中提到的那個并不愛他的人是誰。
單單是這樣一想她就覺得好失落,人一下子特別沒有精神,就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
她仿佛還能看到那天的演播大廳裏他有些遺憾的說道:可惜她愛的不是我。
那種感覺是裝不出來的,是确實經歷了重重的暗戀之苦想要傾訴出來之前,卻突然頓悟。
他口氣裏充滿了遺憾,充滿了不甘卻甘願。
雖然傅雲笙和他沒有确定關系,但是兩個人的關系在所有人眼裏已經算是在一起了,尤其是經過媒體的渲染之下,恐怕所有人都覺得他們愛的真摯了。
但是當事人傅雲笙的心裏卻沒有一點兒底,她感覺自己的心情就像是小時候聽的那個《猴子撈月》的故事。
她被無數個人抱着拽着,終于好不容易來到井邊想要撈出月亮,結果一伸手只看到井裏的水波光粼粼,月亮就像是碎在了她手心一樣。
她對白皓就有這種感覺,這種好像是在別人眼裏的唾手可得,而只有她知道的手心裏的空落落。
“在想什麽?”白皓剛剛下通告回來,一回辦公室就看到傅雲笙正坐在沙發上發呆,現在公司的同事只要一見到她就會特別熱絡的張羅她進他的辦公室裏等他,一點兒也沒有把她當外人。
此刻,她正在發着呆,那瓶底厚的大眼鏡都快要從鼻梁上滑下來了。
聽到白皓清潤的聲音,傅雲笙趕緊回過神來,第一個動作就是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
“沒……沒想什麽。”看着坐在身邊的白皓,她下意識的呼吸一滞。
好的感情是一見你就笑,好緊張的感情是一見你就臉紅。
很顯然,傅雲笙這就是第二種。
其實白皓不得不承認,這樣看着傅雲笙,也許是陽光的原因還是別的,她竟有幾分的溫婉好看。
尤其是害羞垂頭的時候,從他這個方向看過去,看到她的側臉竟然有幾分像……
想到這裏他拳頭一下子握緊,怎麽可能,她怎麽可能像她呢?!
傅雲笙沒有注意到他的不對勁,輕輕擡起頭看着他:“你今天的通告結束了?怎麽這麽早?”
她擡頭的時候正好他微微有些變化的表情,于是便有些疑惑的看着他:“你怎麽了?”
白皓趕緊收斂起自己的表情:“……沒事。”
頓了頓他才回答她的問題:“今天的真人秀結束的早,一下午都沒什麽事了。”
他說完之後她就輕輕點了點頭,然後兩個人之間只剩下長久的沉默。
這樣坐着有些尴尬,于是傅雲笙便有些局促的站起來準備離開,她指了指桌子上的小盒子:“我剛剛做出來的,吃之前放在冰箱裏冷藏一會兒味道會好一些。”
她突然覺得自己莫名的像個青春期的少女,懷揣着小心翼翼的愛意想要接近自己的意中人,想要把自己喜歡的送給他。
“知道了。”
他似乎有些心事的樣子,沒有留她,于是她便輕手輕腳的走出他的辦公室,而他則一直坐在沙發上,動也沒有動一下。
傅雲笙走出他辦公室的時候,正好門外有幾個正在電腦前忙碌的人,她們現在已經比較熟悉了,所以便熱絡的打了打招呼。
“小笙,皓哥不是剛回來嗎?怎麽你這麽快就走?”萬芳看着傅雲笙,于是就放下了手頭的事務詢問她。
“我店裏還有事,得趕緊回去。”傅雲笙随口找了個說辭。
“這樣啊,那你去忙吧。”萬芳得知她店裏有事也不好多留她。
跟傅雲笙相處了兩個月,她以及她的同事們都覺得她是個非常好的女孩兒,現在也算是接受了她了,關系已經到了如果聽到有媒體說她都會怼回去的那種。
在她們看來,傅雲笙除了平凡了一些,其他方面都挺好的,跟白皓就算不是金童玉女的一對,也算是個小家碧玉我見猶憐的那型。
要是顏值能再高些就好了,萬芳在心裏嘆息着,小笙這幾乎遮住了半邊臉的大眼鏡讓人怎麽也生不出好感。
正想問她為什麽不戴隐形眼鏡,就見傅雲笙跟她擺了擺手離開了,她一肚子的美容秘籍只能咽回了肚子裏。
傅雲笙跟門廳裏的前臺打過招呼之後就直接進了電梯,按了電梯之後電梯門關上,她看着電梯的不停變化的數字出神。
直到到了一樓,她一邊走出電梯一邊做了個平時常做的拉單肩包的動作,可是卻什麽都沒有抓住,她往肩上一看,看到肩膀上的位置空空的。
她有些無奈,心想這肯定是因為她剛剛看到白皓太緊張了,所以把單肩包落在白皓的辦公室裏了。
沒有別的辦法了,只能回去拿一趟了,她苦笑了一下重新回到電梯裏面。
電梯很快的升了上去,她等到電梯門打開就快步走了出去,剛走進公司就看到前臺的兩個姑娘正在說着什麽,隐約聽了她們的一句話後,傅雲笙便趕緊往後退了幾步,隐在門邊仔細聽了起來。
“你說皓哥究竟是什麽意思啊?好像對小笙特別好,好的讓我都重新相信愛情了,可是又感覺不是那麽好。”
另一個一邊拿着叉子把蛋糕放進嘴裏,一邊含糊不清的說:“我覺得應該對小笙姐沒什麽意思吧,不然怎麽天天小笙姐一走他就把蛋糕給我們吃?”
傅雲笙聽到這裏臉色白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