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重樓離歌悄,何處解雲笙?⑩
白皓顯然也聽到了她們的談話聲,便輕聲說道:“你有事的話就去忙吧。”
“那好,有空你把那姑娘帶來,我請你們吃飯,也順便幫你把把關。”
白皓微微愣了一下才說道:“好。”
說完之後那邊就挂斷了電話,看着已經切斷的電話,白皓愣了好久才關上手機,把它重新放回了桌子上。
扭頭看着窗外,他一直沒動面前盤子裏的慕斯,好像從很久以前就是這樣,他每次都點,然後每次都看着年年吃完。
他從來就不喜歡吃甜食,壓根兒碰都不會碰的,之所以碰還是因為賀年年喜歡。
因為她喜歡所以他才會點,從前好歹能看着她吃,再後來他們見面的機會越來越少,他連看都沒有機會了,以至于後來便有了個習慣。
這個習慣就是去甜品店點個慕斯,然後看一下午,那種感覺就像看着賀年年吃了一整塊兒蛋糕一樣。
其實認識賀年年的這幾年以來,他曾經是想過告白的,但是每次臨開口的時候都會躊躇,然後再度沉默。
他其實知道的,知道自己就算真的說出口也改變不了什麽,賀年年有她向往的人,而餘致淵是她的等待。
他們之間的一往情深絕對不是他可以橫亘在中間的。
他想着讓他們之間的這段關系真正做到棋逢對手,所以他便杜撰出了個傅雲笙。
不能說杜撰,準确的說,他是利用了她曾經眼底藏不住的愛意。
他以為自己有了個女朋友,她便會開心,起碼會對他的感情方面更加放心,哪怕是站在她作為姐姐的立場來看。
現在她來祝福他了,可是他卻怎麽也不快樂。
秦明從旁邊的小倉庫出來,看到本來傅雲笙坐着的位置空空的,便有些納悶的問出口:“嗯?小笙走了?”
“嗯。”白皓一直看着窗外,聲音有些悶。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秦明現在才有些後知後覺的意會到今天這兩個人真的太不正常了,小笙如此,白皓也是。
但是想了想他也沒想到什麽所以然,于是便只能作罷了。
傅雲笙沒有跟白皓說什麽,兩個人依舊維持着不遠不近的關系,正好最近公司有個酒會,上面的領導特意囑咐了讓白皓帶着傅雲笙一起去。
本來白皓是有些不肯的,他總覺得他們這完全屬于冷戰了,而他并沒有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麽。
但是領導一直催促,讓他不得不趕緊給她打了個電話。
在等待電話接通的過程中,他竟然有種緊張感,心跳也快了許多,這讓他覺得很訝異。
傅雲笙本來正在烘焙甜點,聽到手機鈴聲的時候把手套摘了下來,看了屏幕愣了好一會兒才終于接通。
她沒有說話,似乎在等着電話那頭的他說話。
白皓清了清喉嚨才出聲:“那個……你今天有時間嗎?”
傅雲笙一愣,不知他意欲何為,所以沒有回答。
電話那頭一直靜悄悄的時候,讓白皓有種她已經挂斷電話的感覺,但是他拿開手機看了看的時候,看到電話并沒有挂斷啊。
“你今天有沒有時間?”白皓的聲音大了一些。
傅雲笙聽着他明顯不耐煩一些的聲音,面色更加沉靜了一些:“沒……”
剛一開口,白皓就直接打斷了她:“不管有沒有,你今天在店裏等我,傍晚我會去接你。”
之後不等她再拒絕,他直接挂了電話。
傅雲笙看着手機已經回到主界面,才回過味來他剛剛說了什麽,于是便下意識的回撥電話,可是每次都只能聽到‘你呼叫的用戶忙’的聲音。
撥打了幾次他一直沒接,傅雲笙只好放棄,好像到了這一刻傅雲笙才隐約覺得自己是真的喜歡上白皓了。
雖然很久以前她就開始關注他,但是那時候完全是粉愛豆的心态,可是這兩個月來她就不是這樣的心态了。
現在她特別想跟白皓說清楚,特別想斬斷這種扯不開的關系。
這樣想着,她摘下了圍裙扔在一邊,然後大步跑出咖啡館,一路直奔白皓的經濟公司。
剛剛走進電梯就看到電梯門外有人跑了過來,她下意識的按了開門鍵,讓開路讓外面的人進來。
外面的人看到她的時候一點兒也沒有訝異,他剛剛就是因為看到她進電梯才跑過來的。
傅雲笙沒有轉頭仔細看着他,所以并未發現他一直在看着自己。
電梯緩緩上升,身邊的的他悠悠開口:“你是白皓哥的那個女朋友吧?”
傅雲笙聽着他的聲音,這才轉頭看向他,卻發現他看起來有些眼熟:“你……你是?”
“上次在電梯裏我們見過面的,這次竟然又在電梯裏見面了,看來咱們還真是有幾分電梯情緣啊。”
曾品成輕輕笑着,畢竟是當紅小生,他的笑容特別燦爛很有感染力,但是傅雲笙卻看也不看,直接撇過了頭。
曾品成的笑容僵在了嘴角,他第二次被這樣無視了,這個眼鏡妹到底有沒有長眼睛?明明就是比別人多了一對眼睛怎麽這麽沒眼光呢?
“正好我們公司晚上有個酒會,我女性朋友又實在不多,加上咱們好歹有這份電梯緣分在,你要不就幫幫我,當我的舞伴?”
曾品成這口氣壓根兒就不是在商量,反而像是給她很大的恩赦,讓她有些不足的的皺了皺眉。
傅雲笙直接擡出白皓來吓唬他:“你自己也知道的,我是白皓的女朋友。”
這個男的應該跟白皓是同家經紀公司的吧?
傅雲笙有些後知後覺,這才想起來,上次他們見面的時候他也是從那家經濟公司所在的樓層進電梯的。
聽了傅雲笙的話,他輕輕笑了笑:“你這麽想,皓哥可不會這麽想。”
傅雲笙皺眉:“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字面意思。”他百無聊賴的抱着手:“別說你看不明白,你覺得皓哥這種人當真能被你這種清粥小菜俘虜?他可是正兒八經見過大風大浪的,什麽樣的美女他沒見過?”
确實啊,從十八歲開始他就辍學來到北京了,那時候是為了夢想,什麽樣的人他沒有遇到過啊?
她憑什麽以為他會平白愛上她?
他的這種愛大概真的只是表面現象,也許是為了炒作,或者是為了忘記他心底的那個人,也可以直接來說,他也許根本就是為了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