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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但想要去沼澤裏把無味草拿出來,還要先想辦法進沼澤,因為這片沼澤地實在是太大了,對沒有任何工具的魚沫來說,只有進沼澤這一個辦法。

魚沫在樹上換了幾次位置,挑了個沒有鱷魚的地方下去,眼前就是沼澤地,她試探着伸出腳,眼睜睜看着自己的鞋底被吞沒了一半,又滿臉苦惱的把腳收了回來。

這怎麽辦呢?

而現在還在跟鱷魚糾|纏搏鬥的傭兵們很快就發現了魚沫,他們先是一愣,反應過來後就想大罵出聲,可又怕對方趁他們脫不開身的時候把無味草拿了就跑,只能強壓下怒意,揚聲道:“朋友,這裏是我們先發現的,凡是都要講究個先來後到吧!”

魚沫根本沒意識到那聲朋友是在叫她,已經從站着變成了蹲着,傭兵們卻把這當成了她的态度,頓時急了,他們為了這趟任務,熬夜看了一整晚的資料,還想盡辦法反複演練,可不是為了給別人做嫁衣的!

“老七!你過去攔住她!”

老七是一個高壯的傭兵,他現在所在的位置離魚沫最近,讓他過去攔人,的确是個不錯的選擇,唯一麻煩的就是在他藏身的樹下有兩頭鱷魚守着,他下不去。

“先處理老七那邊的鱷魚!”

傭兵們立刻調轉槍口。

魚沫這時忽然擡頭看向沼澤地正中間的無味草,表情有些疑惑,不過很快,那點疑惑就被興奮取代,她猛地站起身,起身時還順手撿了塊大石頭,“喂!你出來跟我打一架!”

大石頭在空中形成一道弧形抛物線,随着撲通一道悶響,大石頭落在了無味草旁邊。

好不容易把老七樹下兩頭鱷魚放倒的傭兵們卻集體臉黑了,“操!這麽無恥!還他|媽主動挑釁!”這是以為魚沫讓他們過去打架呢!

“都小心點,周圍可能還有她的同夥。”

高壯的老七在鱷魚被麻醉劑放倒的瞬間跳下樹,在隊友們的掩護下快速沖到魚沫身邊,“讓開!”

粗壯的手臂帶着一股勁風從身邊襲來,直到即将被擊中肩膀,魚沫才慢吞吞擡手抓住那條胳膊,微微用力,人就不受控制的栽倒進沼澤中,她站在旁邊滿臉郁悶的看着陷入沼澤的人類,剛才明明已經很努力很努力的放輕動作了,怎麽還是這麽不經打。

她蹲下身抓着傭兵僵直着不敢動的胳膊,邊把人往沼澤外拉邊苦惱的低聲嘀咕,“要是一直這樣,別的人類會不會以為我很兇,總是喜歡欺負人啊?”

掉進沼澤中并且看到有兩頭鱷魚朝着這邊過來時,老七以為自己死定了,直到被一股強大的力量一把拽出沼澤地,他的思想都還停留在自己完蛋了上面。

他瞪着魚沫。

太快了,還沒反應過來她要救我就已經被拉上來了,下面可不是普通的泥潭,是沼澤地!

“老七!”

隊友的大叫把老七從恍惚中拉回理智,待看到兩頭鱷魚離這裏只剩下十來米的距離時,臉色一陣劇變,立刻反手掏出了放在包側的熱武器,沖兩條鱷魚開了一炮,巨大的聲響讓鱷魚群愈發瘋狂。

看着居然還沒死,還在搖搖晃晃往面前沖的鱷魚,老七額上冷汗一顆顆滴落,打算先上樹去躲躲,“你自己去找——人呢?!”

老七不敢再耽擱,迅速上了最近的一棵樹,看着在樹下瘋狂攻擊樹幹的鱷魚,他松了口氣,又連忙去找魚沫,發現她不知道什麽時候居然已經到了另一頭,而且看她的位置,已經離無味草非常近。

“完了,要被她搶了。”老七沉着臉,心情有些複雜,忽然,他瞪大了眼睛,“嘶——怎麽感覺無味草的位置在動?”

老七其實沒看錯,無味草的位置的确在緩慢移動。

魚沫往後退了幾步,左右看了看,把地上散落的石頭全部撿起來丢進沼澤中,這些石頭根本沒在沼澤裏引起哪怕丁點的波瀾,她又退到旁邊,找到一塊較大的石頭,搬起來往沼澤裏扔。

突然,從沼澤裏伸出一只巨大的爪子把石頭半路攔截,輕而易舉将其化為碎末。

無味草開始上升,擁有這只巨大爪子的東西要從沼澤出來,周圍的泥瘋狂朝兩邊墜|落,首先出現在視線中的是一條被糊的黑乎乎髒兮兮的尾巴,然而即便如此,還是能夠看出這條尾巴上那宛如刀刃般的鱗片。

這是一頭鱷魚,一頭體型巨大,原本不應該存在在這裏的鱷魚。

遠處好不容易用麻醉劑把所有鱷魚放倒,準備去和魚沫搶無味草的傭兵們驚呆了,有那麽短暫的幾十秒,他們的腦中一片空白,被驚吓的一度失聲。

“這……這怎麽可能!視頻裏沒看到它出現過啊!”

“走!趕緊走!”

足足有一層樓高的鱷魚,就算是把剛才用出去的那些麻醉劑加上剩餘的全部用在它身上,都不可能把它放倒,并且他們毫不懷疑,在他們把那些麻醉劑全部用出去之前,他們所有人都會命喪當場,哦不——說不定要命喪這家夥的肚子裏。

所有傭兵驚恐的撤退,一層樓高的鱷魚調轉方向邁出沼澤地,速度極快的追到傭兵們,他龐大的身軀絲毫不影響速度,當那條可怖的尾巴如同死神般襲到近前,傭兵們內心只剩下絕望,升不起半點反抗之心。

毫無辦法。

可預料中的死亡并沒有來臨,被恐懼籠罩的傭兵們滿頭大汗看向那條忽然靜止的尾巴,一時間居然連動都不敢動,短短半秒多而已,腦子裏就已經轉過無數念頭。

不想吃他們了?尾巴被東西絆住了?打算留他們的命等下次再吃?

“喂!你幹嘛找那些嬌弱的人類的麻煩!”魚沫抱着鱷魚的尾巴尖,将它的尾巴牢牢固定,滿臉都寫着不高興和嫌棄,“你這頭生活在陸地上的魚怎麽一點都不愛幹淨!”

鱷魚動着綠色眼珠,豎成一條線的瞳孔緩緩将渺小的魚沫收入眼中,它用力抽動了幾下尾巴,卻也只是讓魚沫站的不穩,單用尾巴并不能奈何得了她。

魚沫也快被鱷魚尾巴上的味道臭吐了,發現那幾個人類還沒走,生氣的從尾巴旁邊探出頭,“你們快走!別在這裏礙手礙腳的!”

傭兵們:“……”

幻覺,一定是幻覺!

因為傭兵們還沒走,防止跟鱷魚打起來後,鱷魚随便一個動作就要了他們的小命,魚沫只能拽着鱷魚尾巴往後挪動,這個動作徹底把鱷魚激怒,扭過身用巨大的爪子拍向魚沫。

小小的人類用一己之力,生生逼得以尾巴為主要攻擊武器的鱷魚動用了爪子,對手還是一頭起碼有一層樓高的鱷魚,這一幕深深的震撼了還沒走的傭兵們。

老七最先反應過來,用力拍了拍身邊的隊友,“我們趕緊走!”

傭兵們如夢初醒,再也不敢逗留,臉色慘白的朝着遠方狂奔而去,身後巨大的動靜充滿誘|惑力,可他們不敢回頭去看,生怕跑得慢一點會遭受到毀滅性的傷害。

一直狂奔了上千米,身後傳來的動靜變得很小,他們才敢停下,氣喘籲籲靠着樹幹大口大口喘氣,死裏逃生的喜悅頃刻間便壓垮了他們緊繃的神經,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腿軟的厲害。

“荷荷……剛才……你們都看到了嗎?”

其他人沉默的調整着呼吸,過了一會才有人點頭,“這世上怎麽會有這麽大的鱷魚?”聲音中仍是不敢相信。

“這個時代,沒有什麽是不可能的。”老七心有餘悸的看向還有動靜傳來的方向,“我就是有點好奇人的力量真的能夠強大到那種程度嗎?”

這個問題又讓他們陷入了沉默,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他們也不敢相信會有人類在沒有任何外力的幫助下,憑着一己之力将那頭一層樓高的鱷魚牽制住。

“我們要不要回去幫忙?”

“幫忙?怎麽幫?那家夥全身都是堅|硬鋒利的鱗片,我們買的那些熱武器都無法對它造成什麽傷害,別忘了剛才老七對兩頭小鱷魚開了一炮,都沒把他們立刻殺死——嘶,你們說那家夥前幾次都沒出現,剛才剛開始也沒出現,忽然出現會不會是因為老七那一炮弄出的動靜?”

“有可能。”

傭兵們忽然想到要是那頭鱷魚沒有在那時候醒,而是在他們進入沼澤地取無味草的時候醒來……所有人都打了個寒顫。

他們只所以敢來,也是因為反複确認過沼澤地中只有十幾頭鱷魚,加上雇主拿來的視頻裏也顯示并沒有太大的危險,要是知道這裏還隐藏着這麽恐怖的一頭鱷魚,打死他們都不敢來。

沼澤地旁邊的樹木倒了一地,巨大的鱷魚瘋狂用尾巴破壞周圍的花草樹木。

魚沫将自己卡在鱷魚腦袋上的鱗片中,避免被瘋狂的鱷魚甩下去,手裏正抓着一片髒兮兮的鱗片,又興奮又嫌棄的使勁往上拽,被鋒利的鱗片割破了的掌心源源不斷往外邊湧着鮮血,她根本不在意,又加大了力道。

伴随着鱷魚瘋狂擺動腦袋破壞樹木的場景,一片巨大而鋒利的鱗片被魚沫硬生生拽出,不過因為興奮過了頭,抱着鱗片的魚沫被甩開。

身體重重地砸在地上,魚沫迅速起身避開鱷魚巨大的爪子,她想再次爬到鱷魚腦袋上,然而鱷魚現在有了防備,一看到她靠近,就瘋狂甩動尾巴,讓她幾乎寸進不得。

這可把魚沫急壞了,跟這頭在陸地上生活的魚不一樣,她可沒辦法變成原型,要用人類這麽小小的身體跟它打架太吃虧了,這好不容易找到突破口,還上不去,簡直又急又氣。

纏鬥了十多分鐘,魚沫隐約落入下風,她還是小奶鯊的時候就明白了報仇多久都不晚的道理,現在見自己暫時奈何不了對方,立刻放棄糾|纏,“我打不過你,下次等我再厲害點了再來!”

話語剛落,人已經跑得沒影了,鱷魚狂躁的在原地破壞着樹木,後背被拔掉鱗片的位置源源不斷的傳來劇痛,它費力扭着身體,尾巴依舊無法觸碰到傷口,又沖着樹木發了一頓火,才轉身朝沼澤地的方向走去。

鱷魚離開的幾分鐘後,原本已經走了的魚沫又悄悄跑了回來,她朝鱷魚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飛快地沖上去撿起不知道什麽時候掉在地上的無味草,又把剛才丢在一旁的巨大鱗片也撿了起來。

這可是戰利品,絕對不能丢!

等魚沫拖着鱗片抱着無味草往回走時,季末跟陳贏光剛好碰到還沒離開,且焦灼的想知道結果怎麽樣了的傭兵們。

剛才被鱷魚追上時,他們身上就被濺到了一些沼澤泥,陳贏光遠遠的就聞到了味道,有些失望的嘆了口氣,“看來他們先得手了。”

“不一定。”

看着明顯焦躁不安的傭兵們,季末沉思了片刻,直接往他們那邊走去,他的靠近立刻引起了傭兵們的劇烈反彈,被好幾杆槍對着,季末也不得不停下動作。

傭兵們見來的是人,紛紛放下槍,吐出一口長氣,主動提醒,“勸你們別再往裏面走了。”

“怎麽了?裏面發生了什麽?”

陳贏光無奈地攤手,“我們是為了無味草來的,看你們的情況應該是拿到手了,我們再往裏面走也沒什麽意義。”

注意到陳贏光提到無味草時,傭兵們臉色有明顯的變化,季末皺了皺眉,“你們沒拿到東西?”

“當然沒拿到。”傭兵恐懼的回頭看了一眼剛剛才死裏逃生的地方,“裏面有一頭非常非常大的鱷魚,超乎想象的大。”

“非常大的鱷魚?”陳贏光笑了笑,“你別逗我們了,都到這了視頻肯定也都看過,你們要說數量比預料的多還有可能。”

傭兵們默默看着陳贏光,也沒有去解釋。

“你們怎麽逃出來的?”

季末這個問題讓傭兵們都扭頭看向他,見季末相信了他們的說辭,傭兵們對他的态度比陳贏光好些,老七說:“說起來你們可能不信,是個女生救了我們。”

是沫寶兒。

季末眉頭皺的更緊,毫不猶豫的朝着剛才傭兵們看的方向走去。

“喂!你瘋啦?”

季末當然沒瘋,他其實并不是進沼澤去找人,畢竟如果真的如傭兵們所說,那頭鱷魚超乎想象的大,他進去也只是添麻煩,之所以往這邊走,是為了讓沫寶兒結束那邊的戰鬥後能夠第一時間找到他。

他擔心沫寶兒會受傷。

魚沫走了大概十多分鐘的時候,就感覺自己身體有點不對勁,“怎麽腿越來越軟了?”

可她從來沒有碰到過這種情況,也只是疑惑的看了看自己的腿,确認上面的确是沒有受傷的,就繼續往外走,可她手上的兩道大口子到現在都還沒處理,鮮血還在源源不斷的往外滴落,這走下去的結果可想而知。

很快,魚沫就因為失血過多開始搖晃,她立刻停下,扔下手裏的東西,震驚的看着自己的身體,“我要死了?”

季末不在,回答她的只有越來越模糊的花草樹木,她驚恐地瞪大眼睛,狠狠甩了下頭,朝外跑去,想回海裏。

“沫寶兒?”

季末遲疑的喊了聲,還沒聽到答複,就見那被野草擋的差不多的影子忽然歪倒在地,下意識的,季末朝那邊跑過去,等跑進後他也看到了那人影究竟是誰,瞬間驚出一身冷汗。

“沫寶兒?!”沖過去扶住人的時候,季末意識到她真的受傷了,血腥味已經濃郁的讓人感覺到難受的程度。

正常人失血那麽多,恐怕早就暈倒了,但魚沫硬是撐着沒暈,感覺到熟悉的氣息,她馬上抓住季末的衣服,委屈又渴求的說:“季末我要死了,我要在陸地上死了,你送我回海裏。”

季末被死這個字紮的心髒一抽一抽的疼,他忽然冷靜的近乎冷漠,“你不會死!”

季末半摟着魚沫,另一只手快速檢查她的身體,最後确認血腥味的來源只有兩只手,心中一直緊繃着的弦松了一半,“你只是失血太多,處理了傷口再休息幾天就會好的,別怕。”

給魚沫處理傷口之前,季末先從背包拿出了全部的水,至少倒了一半在魚沫身上,他知道沫寶兒受傷後在水裏傷會好的更快些,只是現在這裏沒有水源,只能用喝的水将就下。

淋了水,魚沫的精神果然好了很多,也沒有剛才那麽暈了,她靠在季末懷裏,無精打采的問:“你們人類受傷的時候都是這個樣子的嗎?感覺快要死了。”

季末勉強扯出一個笑容,“因為人類體內只能儲存那麽多的血,要是血失去太多,就會感到很不舒服,就像你現在這樣。”

魚沫委屈巴巴的說:“可我不是人類啊,為什麽我也這樣。”

“你現在是人類的身體啊。”

魚沫看了看季末又看了看自己,更加沒精神了。

季末快速給魚沫處理包紮好傷口,把剩下的水都倒在她身上,而後将人牢牢抱進懷裏,隔了很久才問,“怎麽受傷的?是那頭很大的鱷魚?”

提到鱷魚,魚沫又興奮起來,從季末懷裏掙紮出來,“他叫鱷魚?季末原來你們陸地上也生活着這麽大這麽厲害的魚,我剛剛跟他打了一架。”說到這裏,她興奮的情緒消退了一些,郁悶的說:“但是沒打過,不過我已經跟他說了,等下次我再厲害點了,我再來找他打架,以前我還打不過大魚的時候,也是等厲害點了再去找大魚打架,後來就能打過了。”

見提到打架她居然這麽興奮,季末感到一陣無奈,“下次不要讓自己受傷了。”

魚沫卻搖了搖頭,“那可不一定,要是下次我還是打不過他,我肯定還會受傷的。”

季末感到一陣頭疼,他知道自己沒辦法阻止沫寶兒,可讓他跟着一起去,他也知道不行,那不是人類能夠參與的戰鬥。

“對了!”魚沫猛地想起剛才被自己扔掉的戰利品,“季末你跟我來!我還帶回來了戰利品!”

其實東西就落在不遠的地方,只是剛才魚沫以為自己走了很久。

這時,不遠處忽然傳來響動,尋着血腥味找來的猛虎氣勢洶洶的從野草後走出半個身體,金色的虎眼在看到季末和魚沫時,瞳孔又猛地縮了縮,猛虎悄悄動了動僵住的身體,慢慢的慢慢的想要退回到剛才的野草中。

可剛好對着這邊的魚沫已經發現了它,“過來!”

猛虎僵在原地看着魚沫,半分鐘後,它夾着尾巴垂頭喪氣地走過去,“嗷嗚。”

身體沒什麽力氣的魚沫自然的朝季末伸出手,“季末背我上去。”

“不背。”季末拒絕的同時,彎下腰打橫抱起她,在猛虎略微委屈的注視下,抱着她上了猛虎的背,又下去把魚沫的戰利品搬到虎背上,“去找個水潭。”

“嗷嗚……”

猛虎無精打采的叫了聲,這頭非常聰明有靈性的老虎感覺到了委屈,明明它都故意換了地方了,怎麽還是碰到了這兩個人類。

魚沫臉貼着季末的心口趴在他懷裏,覺得他心跳的頻率聽起來很有意思,“季末,心是什麽樣子啊?”

“你覺得是什麽樣的?”

魚沫想了想,指着一片路過的樹葉,“跟那個像嗎?”

季末輕輕捏着她的手腕,“不像,但我的心一定長得很像你。”

“為什麽啊?”

“不告訴你。”季末難得皮了一回,還是在魚沫受傷虛弱的時候,他自己想了想,又忍不住笑出了聲。

魚沫盯着季末的下巴看了片刻,居然也沒繼續問了,很快她覺得眼皮越老越重,睡着之前小聲說了句,“我以後會自己知道的。”

季末低着頭,聽着她變得綿長的呼吸,輕輕笑了笑,又将注意力落在那雙受傷的手上,注視片刻後,輕輕嘆了口氣。

猛虎帶着兩人跑了十分鐘左右就找到了水源,它趴在地上沒敢動,等季末抱着魚沫走向水源後,站起身猶猶豫豫片刻,又重新趴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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